第861章 繼承者們
繼承者們
對於李鶴的疑惑。
魔劍說：「獵噬體不說謊！」
「說謊是一種極端的卑鄙手法，舊人類曾經在我們身上使用，通過欺騙從而改造我。，改造大量的低維生命，最終導致了低維生命的大滅絕。」
「說謊是災難，說謊者就是在傳播災難和毀滅。必須給與堅決制裁和擊殺！」
李鶴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從對方的視角和經歷來說，這毫無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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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真的不能說謊。
人類社會就有點難頂了。
雖然大家嘴上都說，討厭虛偽和人情世故。
但要是所有人都只玩真實，看不起人就直接說你算什麼東西，覺得對方不如自己就直接貶低，不想和朋友出去玩不再說有事而是直言————
原本背後蛐蛐老師保守則變成了當面說老登你過時了，喜歡一個女孩就說我想睡
你————
總感覺這種人類社會有點過於危險狂野了。
稍微收回思緒。
李鶴又說：「如果我沒有理解錯，這種機制更像是你的性格，你極度厭惡說謊者？」
「是的，我恨謊言，說謊者死。」
經過一番細緻的交流。
李鶴大抵搞清楚了。
魔劍是低維生命，本身其實很簡單，只是擁有獵噬體能拆解和狩獵其他低維生命的本能。
這部分本能和力量用在了說謊者身上，在這個世界體現出來就是「絕對切割」。
李鶴又說起另一個在意的事：「你在那邊，接觸過「讀者」嗎？就是會通過觸碰交流，並且邀請進行打賭之類，對這個世界進行觀察的那個群體。」
「你說的不就是舊人類嗎？」
魔劍疑惑。
李鶴皺眉：「你是說，「讀者|這個群體，其實就是舊人類的真名？」
「不對。我想想應該怎麼說————」
魔劍沉思了片刻：「讀者，就是舊人類中的一部分而已。那時候出沒的讀者都是舊人類，而舊人類不一定是讀者。」
李鶴頓時意識到：「也就是說，「讀者|可以算是舊人類的一個群體職業方向？」
「對，有些像是獵噬體之於低維生命吧。讀者在舊人類里算比較好的，他們不會幹涉我們，也不會影響任何生命的運轉，更像是一群看客。」
「不過也無法和他們對話。」
「只是舊人類讀者，會在低維世界到處留言。那些留言都無法擦去，永遠留在了低維中。」
李鶴不由來了興趣：「他們留言你們能看到？」
「可以，我們是低維生命，當然能。」
「你還記得哪些留言？」
魔劍回憶了一下：「絕大多數留言，其實都很難理解，好像是他們自己之間的對話。」
「其中大多數都是在表達不滿意，覺得某個文明出了問題，某個族群完蛋了，以及過去某一段時間好像發生了意外影響到了現在————」
「裡面有兩條留言，我印象比較深。」
「第一條，是我在還沒有被改造為獵噬體之前。我在一條線上讀到，有個讀者留言說，他覺得低維生命很美，簡單就是美，而且能匹配契合所有次元，未來一定不可限量。
但他也擔憂，整個群體可能會走向一個不好的結局。」
「那個時候我尚且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記得前半句，覺得還很高興。直到很多年後被改造成獵噬體，我才讀懂了那位讀者後半句的擔憂和深意。」
「我想，他肯定知道要對低維生命進行改造了。」
魔劍頓了頓，又說：「第二條是成為獵噬體後，我在本能下到處狩獵和吞噬，陷入了渾渾噩噩中。有次和另一個獵噬體爭奪獵物時受了重傷，反而讓我清醒了許多。」
「我在很多線搭建出的一片殘骸區域裡休息，修復自身。在那裡，我讀到了另一個讀者的信息。」
「他發表了很長篇幅的批評。主要是認為舊人類的低維生命改造，本身過於粗暴和破壞生態，會造成嚴重的後續連鎖反應。」
「即使是按照原計劃完成，以所有低維生命作為原料催化高級低維生命，從而完成升維。這將導致整個最基礎的低維世界極端貧瘠，失去大量活性。以此為基礎的高維世界也
會產生連鎖反應，最終萬物都將加速毀滅。」
「我印象深刻的，是他最後的結論。」
「他說，想要將以億年為單位的演化，壓縮到百年完成，這本身就是一種錯誤和傲慢。人類不是無所不能，繼承者也並不那麼好找。」
「各種尋找和培養方式都在同步推進，消耗太大而且完成度都不高。正是因為人類知道自己的局限性和時間不多，才會著急，著急只會讓結果更加容易混亂。這本身就是一種內在的矛盾。」
「還有一部分讀者，對低維生命保持著善意和憐憫的。他們雖然也是舊人類，但和那些瘋狂的舊人類還是不同。」
「只是這部分內容，我不是全部都能理解。」
李鶴倒是聽懂了。
這兩名讀者，對整個世界的閱讀。
第一個是純粹的感慨和擔憂。
第二個則是更加詳細地做出了批判。
信息量不少。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並不是所有舊人類都贊同改造低維生命。
但因為某種不可抗力的原因，導致舊人類時間緊迫，需要改造低維生命，將其作為繼承者候選，給低維生命超級加速進化，以便讓它們進入高維。
時間不多的原因，大概率就是那個大災變在倒計時。
那麼之前捕獵低維生命，使用低維生命作為生產力，最終目的都是為了進行更徹底的分析解剖，從而對整個低維生命進行定向進化改造。
只是時間還是不夠。
留下了半成品的獵噬體，舊人類則是在低維世界裡一夜之間盡數消失。
就像第二個讀者預言的那樣。
急於一時造成了更大範圍的災難後果，導致低維生命出現了物種滅絕。
李鶴再次進行確認：「佛拉格拉克，現在低維里還有獵噬體嗎？」
「沒有了。那邊是不可能會有的。」
魔劍篤定道：「因為低維生命已經滅絕了，而高維生命在那邊形成的低維結構，本身是高度分散的，是無法被吸收和吞噬的。」
「獵噬體就像是吞噬小魚的獵食魚，但高維生命在那邊，卻像是一個個橫跨大海的大
陸，根本無從吞噬，任何一部分都是沒有生命氣息的。吞噬這些部分，還沒連接多少，獵噬體怕是自己就要吃死了。」
「沒有獵物，獵噬體只有兩種選擇。要麼在本能控制下極度飢餓死掉，要麼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沖入高維。我就是後者，不過遇到海神，所以過程要相對容易一點。」
李鶴心裡一松。
這樣來說，在低維世界航行的宙船們，安全倒是有保障了。
他正和魔劍聊著，客戶端忽然彈出一行醒目字跡。
【任務2：收集80名混沌化身已經完成，請給予邪大聖完成融合。】
不知不覺。
居然已經抓夠了。
很好。
李鶴先收回魔劍和牛魔王入異次元，然後飛入天空，來到薩麥迪男爵身邊。
此刻的男爵，全身都有著一條條血管似的黑線。
他身處黑雲之中，身體邊緣也變成了煙霧，仿佛徹底融入這片天空里。
「撤。」
李鶴一把抓住他，開啟「傳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