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觀世自在


  觀世自在

  李鶴順著薩麥迪男爵的視角看去。

  遠端黑河中,正緩緩長出一朵醒目白蓮,只是這蓮瓣染上絲絲殷紅,仿佛整個蓮花上有著許多見血的傷口,讓其聖潔里多了些悲愴。

  綻放蓮花中。

  一道身影緩緩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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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座仿佛鎏金的觀音像,它表面光滑,面容慈和,手持插有柳枝的淨瓶。

  這尊觀音上半身金箔大面積剝落,露出下面帶著血紋的銅胎。

  下半身完全被血色覆蓋,像從血池裡誕生般。

  觀音低垂的慈眼下滲出暗紅液體,像在泣血。

  它嘴角的微笑扭曲,變成一種似笑非笑的詭異表情,眉心白毫相(額間的圓點)則變成暗紅色的空洞。

  客戶端第一時間給出了清晰反饋。

  【觀世音(天命):「神位」吞沒後所形成的天命之一,持有尊名「觀世音」、「正法明如來」、「遍出一切光明功德王佛」、「千手千眼」、「施無畏者」。】

  李鶴臉色頓時難看。

  這位可不是天命化身,而是天命之一。

  就和此前夢境諸神之一的「神聖長矛之主|洛本一樣。

  已經是「天命|對外彰顯出的形態。

  光尊名就持有五個。

  難怪邪大聖說,如來和觀音不會作為化身放出來,會在天命最深處。

  到這一層面級別已經完全不同。

  天命觀音出世,周圍黑水頓如遭烈日炙烤般飛速蒸發,原本還在從天而降的黑雨則是也戛然而止,仿佛光是其現身,周圍天象都將為之而改寫。

  地上被黑色污染的土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為赤紅,那些猶如黴菌污漬一樣的黑暗在變得黯淡和消退。

  觀音靜立於蓮花之上。

  低眉垂目之下,看不出它的任何波動。

  薩麥迪男爵此刻也變得凝重。

  李鶴問:「你能搞定這個不?可以的話,拿下我也有用。」

  「這個真不行————」

  薩麥迪男爵有些發虛:「李,觀音是天命這個邪神形態的軀體之一,不僅僅是天命力量,它背後的神位已經在發力了。你看它蓮花後面。」

  李鶴這才注意到。

  就在觀音足下蓮花後,不知什麼時候豎起了一座赤紅方碑。

  上面繪有一副古樸的觀音像,神像正上方刻有四字「觀世自在」。

  客戶端對此也有反應。

  【觀世音(神位):「神位」吞沒後所形成的主宰神骸。】

  神位和天命都同時發力了。

  李鶴不由想到。

  也就是說。

  後面這方碑其實才是觀音本體。

  李鶴提議:「有沒有辦法將這神骸給弄來?你抗住天命觀音,我去拿神位觀音,機會大不大?」

  「別,別————」

  薩麥迪男爵一改之前那有我無敵的氣勢,又恢復到之前奈亞子陣營里那個小心謹慎的小薩。

  「李,這傢伙強度非常恐怖,別看它這個樣子,背後可以使用鐘擺和邪神的雙重力量。如果觸發其暴走————我們都可能會被打死————」

  李鶴不解:「你不是代表了阿撒托斯的絕對力量嗎?怎麼可能打不了?」

  「不是力量的問題,李,是規則的階層差距。」

  薩麥迪男爵嘆氣:「你知道的,萬物鐘擺就是凌駕於先天邪神之上,鐘擺開啟直射,邪神力量就會被大幅度壓縮和甚至完全絕緣————所以最弱鐘擺,邪神也難以正面對抗。」

  「所以你看,觀音出現後,混沌污染就直接被大面積清除了。」

  「與鐘擺相比,先天邪神到底差在哪?」

  李鶴皺眉:「這麼說起來,面對【神位】,阿撒托斯才是挑戰者?」

  「毫無疑問。」

  薩麥迪男爵又講道:「正常來說,先天邪神是不可能攻擊鐘擺的。」

  「因為天然的規則壓製作用,就像是一頭極度強壯的狼,也不會攻擊一頭虛弱的老虎,兩者原本就不會在同一區域出現。前者必定會被後者驅逐,沒有其存在的土壤和環境。」

  「可阿撒托斯大人情況特殊————它是沒有理智和自我意識的————」

  「加上邪神夢境的纏繞,以及作為「天命」部分和阿撒托斯大人的爭奪,最終激發了【神位】,就是現在的這個情況。」

  李鶴提出自己一直以來的疑惑:「邪神和鐘擺之間差距是強度?還是輻射範圍?還是純粹的力量覆蓋?」

  「權柄,是最大的差距。」

  薩麥迪男爵解釋道:「李,萬物鐘擺皆有自己的獨有權柄也就是獨有規則。」

  「但先天邪神因為是鐘擺衰變後的形態,權柄已經破碎。所以不論強度再高,怎麼無限接近於規則,可最終都無法變成真正穩定的規則。」

  「就像是————鐘擺都是持槍者,強周期持有的,是高精度高爆發的狙擊槍或自動步槍。弱周期的就變成了射程距離較近、子彈量少的老式手槍,甚至可能卡殼。」

  「而衰變成先天邪神,槍已經徹底壞掉,只能使用其他東西作為武器代替,或許能找到弓箭,無限接近於槍,但依舊不是槍。」

  「權柄卻能突破不死不滅,造成真正意義上的規則改變。沒有權柄這把槍,就沒有讓對方徹底改變的能力。」

  李鶴明白過來。

  阿撒托斯就像相當於極度強壯的原始人,正在外面踹門。

  【神位】則是坐在輪椅上的虛弱現代老頭,但手裡有槍,雖然子彈不多。

  這個老頭渾渾噩噩,有時候又會變成阿茲海默症的天命|形態。

  按照薩麥迪的說法。

  原本這一場衝突,核心是夢境爭奪。

  可雙方都有無意識發狂的一面,所以就因為一個夢,不斷衝突升級後變成了本體力量的正面對撞。

  薩麥迪苦笑:「李,你們那句話說的對,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奈亞子陣營是內部爾虞我詐,阿撒托斯大人這邊是你根本勸不了它,它不是發狂,就是在準備發狂————」

  李鶴表示:「沒事,大不了我們就撤。你直接跳槽到「真理之緋」,不管準備就行,我們先看看。」

  「也是。」

  對方也稍微放鬆了一點:「主要還是看阿撒托斯大人孕育的東西,到底是什麼,能不能應對這邊的【神位】權柄。」

  「先避其鋒芒吧。」

  薩麥迪男爵於是避開了觀音所在區域,看向其他地方。

  可觀音卻並沒有想放過他,而是在黑雲中投影出了自己的形態,開始風捲殘雲一樣,將天空中的大片黑色地帶都清理掃蕩開來。

  薩麥迪男爵只能不斷後退,暫且忍耐。

  就在此刻。

  李鶴腦海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師兄,雷之花我解讀出來了!」

  是電次。

  李鶴問:「它有什麼用途?」

  「其實它是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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