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順利
隨著《天才槍手》拍攝有條不紊地進行，國內也開始進入大年除夕守歲的倒計時了。
《天才槍手》劇組是註定沒有條件回去過年了。
拍攝檔期如此緊張，也不允許。
本來張志羅和梁鳳英商量著是不是一起來泰國陪張駱過年。
但得知張駱這邊拍攝強度很大，即使他們過來，他其實也沒有時間陪他們以後，張志羅和梁鳳英想了想，加上兩邊老人都在，尤其是梁鳳英這邊，梁夢利也在泰國，要是梁鳳英也來了，今年過年，她父母就沒有人陪了。
所以，最後他們決定還是不過來了。
張駱父母不過來，其他人還是有父母來的。
比如莫娜的父母，以及江曉漁的父母。
但是，劇組也僅僅在除夕那天晚上休息，大傢伙一起吃了個年夜飯。
第二天，哪怕是農曆的大年初一，劇組也得繼續開工。
時間太緊張了。
演員都是在校學生，電影能儘量在寒假殺青就要在寒假殺青。
不過，李四金和尾桉也知道大過年的讓大家留在異國他鄉工作，大家心裏面多多少少有些思鄉心切。
每個人到崗之後，都第一時間收到了紅包。
「新年好！恭喜發財，大吉大利！」
包括張駱他們也都收到了。
莫娜收到紅包以後，發出了驚喜的尖叫。
「媽媽，這個紅包你不准沒收！」
全場轟堂大笑。
莫娜媽媽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什麼時候沒收過你的紅包！」
莫娜做了個鬼臉，「那是，你都是代管！」
大家笑得更大聲了。
莫娜媽媽只能鬱悶地、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了一聲：「你這孩子！」
其實，隨著劇組拍攝進程過半，除了張駱和江曉漁，其他人的戲份都基本快完成了。
這是因為統籌在排戲的時候，會儘量把其他人的戲、群戲往前面排，張駱和江曉漁的個人戲和對手戲往後面排。
這樣的話，如果寒假期間真的不能完成所有的拍攝，至少可以先完成其他人的，不用每個人都被拖在這裡，不能回國。
雖然，汪新亮他們一點兒也不想按時回去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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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今年的春晚了嗎？」
等戲的時候，汪新亮忽然問。
莫娜說：「哪有時間看春晚啊，一直都在拍戲，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我熬夜看了。」汪新亮說，「挺好看的。」
莫娜：「……你可真行，都不用睡覺的。」
汪新亮：「還好，我在網上看的，到不想看的節目就會直接直接快進，兩個小時就看完了。」
「我也是沒想到，你竟然會愛看春晚。」劉松也說，「你以前看嗎？」
汪新亮：「以前很少看，不過我跟我爸打電話的時候，他說，我爺爺奶奶聽說我來拍戲了，都等著我以後上春晚呢，我一想，也是，是得看看，這萬一以後我自己要上春晚表演了怎麼辦？」
莫娜：「……那你想得挺遠。」
張妙一臉驚喜，「我爺爺奶奶也是這麼說的，他們聽說我來作演員了，第一反應就是什麼時候能上春晚。」
「春晚嘛，對老人來說，這就是演藝的最高殿堂。」劉松說。
尹月凌：「說不定你們過幾年就上春晚了。」
「怎麼可能？」劉松說，「現在很多當紅藝人都上不去春晚。」
張駱在一旁聽著，頗為感慨。
現在這個年頭的春晚，藝人想要上，還要經過不知道多少輪的篩選。但再過些年，春晚也要開始向流量低頭了，一個節目塞七八個葫蘆娃，搞批發一樣，想上，只要你沒有原則性問題，難度一點都不大。
就看今年的春晚，張駱雖然沒有看春晚節目，但在微博上還是看到了不少的相關消息。
今年一起拍攝央台公益宣傳片的偶像歌手江夏非，之前就出現在了春晚的彩排陣容里，他又是當下最紅的偶像之一，結果，最後他沒有通過彩排，被篩了。
這要放到十年後，幾乎不可能。
「我們中最有可能登上春晚的就是張駱。」汪新亮說，「要不我們來猜一下，張駱什麼時候能夠登上春晚？猜錯的人給猜對的人發個一百塊錢的紅包。」
莫娜第一個舉手：「我猜張駱五年後可以登上春晚。」
劉松比較保守。
「那我猜十年。」
「十年後張駱也才二十六歲，二十六歲就能上春晚嗎？」張妙想了想，「那我猜張駱在三十歲的時候可以登上春晚。」
「萬一誰都沒有猜對怎麼辦？那就猜測時間最接近的那個也行。」汪新亮說。
尹月凌：「那我猜三年內，張駱就會登上春晚。」
張駱驚訝不已。
尹月凌對他這麼有信心？
尹月凌轉頭看向江曉漁。
「曉漁覺得張駱需要多久登上春晚？」
江曉漁想了想，問：「明年？」
張駱猛地一驚。
江曉漁笑了一下，「或者是後年。」
「我靠，還真是——」莫娜一句話戛然而止，悄無聲息了。
還真是什麼？
張駱看向莫娜。
莫娜捂住了自己的嘴，示意沒什麼。
江曉漁：「張駱走的路是獨一無二的，以張駱現在的知名度和影響力，我認為他很快就會被春晚導演組注意到。」
「好，那我都記下來了啊，看這個賭局什麼時候可以有結果。」汪新亮說。
張駱：「……」
拿他當賭局，都不用經過他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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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槍手》這個電影還挺好拍，比我預想中順利不少。」這邊，李四金也在跟尾桉聊天，他說，「我本來都做好了要延期的準備，現在來看，反而能提前殺青。」
畢竟，這部電影從導演到演員都是新人陣容。
正常情況下，因為經驗不足，因為NG率高，拍攝進度必然是要慢於普通水平的。
但一方面劇組基本上屬於沒日沒夜地在拍、趕進度，一天拍攝時間比別的劇組要多三四個小時，基本上除了睡覺就是在拍攝。另一方面，尾桉對每一場戲都有清晰的想法，在執行層面，其實反而就輕鬆了，只要達到這個確定的、清晰的想法就夠了。
李四金問：「尾導，你對這部電影的想法還是跟原來一樣嗎？先試試走電影節？」
尾桉點頭，說：「我還是想先試試電影節，主競賽單元不敢想，至少可以去去別的競賽單元。」
李四金聞言，說：「那就只能問問黎志和導演，看看他能不能幫我們推薦一下了。」
尾桉搖頭，說：「我之前因為別的電影拍攝，認識一些電影節的選片人，等片子做出來後，我會去一一拜訪他們。」
李四金：「那也行，只是走這條路會挺難，沒有一個大咖推薦，電影節的人不一定會完整看完你的電影。」
「我對這部電影還是挺有信心的。」尾桉很篤定，「它的這個主題和文本都很好，我相信只要有眼光的人，都能看得出這部電影的價值。」
李四金：「尾桉，這部電影雖然你是導演，可你也要注意，張駱作為原著、主演和投資人，他很有可能在後面壓你一頭，到時候別人都認為這個電影其實是他的，不是你的。」
尾桉：「那應該不會吧，電影屬於導演的藝術，大家都清楚了。」
「可你也知道，在好萊塢，大牌演員的話語權和影響力甚至是超過導演的。」李四金說，「我也是看了你已經拍出來的素材，確實，你是一個很有才華的導演，所以我才不希望你的功勞和才華被人忽視。」
尾桉雙手抱在胸前，聳聳肩膀。
「可這部電影就是這個情況，如果大家覺得張駱才是那個靈魂人物，我也沒有辦法，沒有張駱，這部電影我也沒法兒拍出來。」
「是，張駱做了很多的事情，他的貢獻和價值我們都看在眼裡。」李四金說，「我不是要去否定他，我只是擔心你被他搶奪了光芒。」
尾桉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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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尾桉聊完，李四金來到一個偏僻的角落，撥通了一個號碼。
「黃總，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李四金說，「尾桉這個導演真的很有才華，他一定能出得來，我甚至可以打包票，等《天才槍手》上映之後，他的身價就會飆升。咱們要把尾桉簽下來，成為咱們公司的導演，就必須趁現在這個時候。等《天才槍手》上映了以後，會有很多電影公司來搶他的。」
電話里的黃總說：「四金啊，這些年，這些話你已經說過不下三回了，三回都是不同的導演，我也簽了其中兩個，最後呢？兩個人現在都沒有鼓搗出第一部電影。」
李四金說：「尾桉不一樣啊，他已經在拍他的第一部電影作品了。」
「那是因為張駱幫了很多忙，這部電影的投資是張駱搞定的，不是他。」黃總說，「而且，他這個電影又怎麼樣？就是張駱跟他一些同學在這裡過家家，你說《天才槍手》上映之後，尾桉的身價會飆升？我反而覺得，這部電影上映之後，他就會從此被業內拉入黑名單。」
李四金：「……」
「你要是能夠把張駱搞定，讓張駱願意跟我們公司簽約，我倒不介意順便把尾桉給簽了。」黃總又說。
「張駱他已經有公司了。」
「藝星國際嘛，我知道，我聽說他跟藝星國際簽的是非獨家合作協議，他完全可以再跟我們簽獨家合作協議。」黃總說。
李四金：「不是，黃總，我說的是，張駱他自己開了一家公司，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會屈居人下的，他根本不需要一家公司來支持他，他自己就可以支持他自己。」
黃總：「……唉，那就太可惜了。」
李四金：「黃總，我把《天才槍手》已經拍好的素材給您看看吧，真的，尾桉絕對值得簽約，值得我們培養。」
黃總：「算了吧，你是他的製片人，就算他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好，回頭《天才槍手》成功了，有你在，我們再簽下他也不遲，他不會繞過你這個熟人，去選擇一個陌生人吧？」
「如果張駱要簽他呢？」李四金嘆了口氣，問，「張駱有多欣賞他，您剛才也說了，親自去拉投資。」
黃總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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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尾桉導演跟我們簽約？」張駱在電話里有些吃驚，「我沒有這樣的想法，我那小破公司，怎麼可能支持得了他。」
方塔娜笑。
「那你自己成立了一家公司，自然很容易讓我想到，你是不是想要讓一些被你發現的、有才華的人簽到你公司去。」
「我目前最想簽的人就是你。」張駱說，「可不行，公司現在沒這個本事，尾桉導演就更加如此了。」
方塔娜：「你覺得《天才槍手》這部電影能成功嗎？」
「當然，不能成功我拍它幹嘛？」
「誰知道你，《天才槍手》是你給江曉漁量身定製的一個劇本，你就是為了哄你喜歡的女孩子開心也說不定。」
「……我可沒有這麼厲害。」
「你有。」方塔娜又說，「那尾桉導演現在對於《天才槍手》的規劃是什麼樣？他是要把《天才槍手》送到國際電影節去參賽嗎？」
「是的。」張駱說，「他之前還說要考慮，現在越來越有這個意思了，他確實拍得也很凌厲，我覺得可以去電影節。」
「這不是文藝片。」
「國際電影節也不是都只要文藝片。」張駱說，「而且，尾桉導演是第一次拍電影，也很難擠進主競賽單元，他的想法是能進國際四大電影節中的其中一個，哪怕是其他競賽單元也行，靠電影節刷刷口碑。」
方塔娜：「那也行吧，我聽說你們拍攝都很順利，好像都可以提前殺青？」
「我和曉漁的部分還不知道，其他人的是已經拍得差不多了，馬上就可以回國了。」張駱說，「我和曉漁還得去澳大利亞一趟，我們有一部分的戲在那邊拍。」
「噢喲，你們這真是大製作了，一個泰國不夠，還要去一趟澳大利亞？」
張駱說：「我甚至都已經給這部電影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宣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