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313.高考這個句號,其實只是逗號(6300字)
最後一個月,即使是張駱,也有點仿佛生理性的焦躁和輾轉難眠了。
做夢,夢到打鈴交卷了,選擇題的答案還在問卷上,沒有眷到答卷上。
涼蓆一身汗,猛地驚醒,冷氣悠悠浮動,心跳砰砰加速。
又做夢,夢到自己重生之前的高考考場,一張張陌生的臉,一道道似曾相識的題。
月光清冷得像霧凇拂面。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
張駱敲著自己腦袋,努力回想夢中看到的那些題目,它們卻跟渾濁的水一樣,被攪得看不清楚分毫。嘆氣。
爬起來看書。
看著看著,又睡了,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檯燈都沒來得及關上。
就這樣,六月來了。
無論外界如何紛紛擾擾,六月還是如約而至。
張駱分到的考場就在本校,極其幸運。
很多人都被分到其他考場去了。
張志羅和梁鳳英專門請了假,要陪張駱去考場。
張駱笑著擺手,說不用。
梁鳳英卻不由分說,「必須去。」
結果,六月七號一大早,競然下起了一場瓢潑大雨。
梁鳳英給他專門額外準備了一條褲子和一雙鞋子、一雙襪子。
果然,他即使走得小心翼翼,到考室的時候,鞋子和褲腳還是濕了。
張駱感嘆於他媽媽的先見之明,去廁所換了。
坐在考場,他看著窗外的雨。他都忘了,高考當天競然是這麼大一場雨。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
考室里有很多其他學校的學生。
他們看到張駱的時候,都露出了震驚之色,儼然沒有想到,會跟他一個考場。
甚至還有人問,考完之後可不可以一起合個影。
張駱哭笑不得地點頭。
語文這一門的試捲髮下來以後,張駱深吸一口氣,第一時間去看了作文題。
看到「善良的選擇」五個字以後,他長吁一口氣。
一切如常。
沒有變化。
語文這一門是需要奮筆疾書的,時間很容易不夠用。
但是,張駱的作文只花了二十分鐘就寫完了。
每一個字都印在他的腦海中,根本不需要思考。
先寫完作文,再開始做題。
一路做下來,一氣嗬成。
一門考完,張駱走出考場,發現門口已經匯聚了幾家媒體,扛著攝影機在對著他拍。
有人舉著話筒就上前來了。
「張駱,你考得怎麼樣?感覺好嗎?」
就在這個時候,梁鳳英忽然不由分說地沖了過來,擋在張駱面前,「我們現在不接受採訪啊。」張志羅也緊跟其後,手裡抱著幾瓶水。
「大熱天的,大家辛苦了,喝水!」
他一人手裡塞一瓶,搞得大家猝不及防。
等他們回過神來時,張駱都已經走遠了。
他們中午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梁夢利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休息。
午飯是梁鳳英剛才上午回家去做好,用保溫飯桶帶過來的。
豐盛,但是輕油輕鹽,比平時吃的都要健康。
「這個時候怕鬧肚子,做得很清淡。」她對張駱說,「將就吃點,考完了,咱們再胡吃海喝去。」張駱:………考完了我也不去胡吃海喝。」
中午睡了半個小時的午覺。
一覺醒來,梁鳳英端著薄荷水就來了。
「喝兩口,休息一下。」
張志羅在一旁幫張駱檢查文具,包括2B自動鉛筆的筆芯,都數了至少有三根的備用才放心。知了仍在聒噪地叫著。
張駱打了個哈欠。
下午的數學幾乎全在射程範圍之內,只有最後兩道大題的最後一小問,他不太確認解題是否正確,其他題目,他都做出來了。
考完以後,又有幾個記者圍了上來。
這一次,黃實行和張志羅一起當左右護法,護著張駱上車離開。
晚上,張駱也沒幹別的,只是把過去的一些錯題集、一些知識點過了一遍。
梁鳳英讓他早點睡。
他說早點睡,躺床上也睡不著。
00群很安靜。
大家早就說好了,高考期間不對答案,不抱怨,不哀嚎。
他還是晚上十一點才睡。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
五點半。
張駱戴上耳機,聽起來英語音頻。
六點半,張志羅來敲門,張駱戴著耳機沒聽見。
張志羅推開門一看,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英語是張駱最擔心的一門考試。
雖然他已經通過過去這三年的時間,把英語從重生之前的水平提高了不止一個台階,張駱仍然擔心。結果,因為這種過於緊張和擔心的心態,聽力在關鍵部分晃了神,有一道題錯過了信息點,第二遍聽的時候,更專注,反而又緊繃了,差一點又錯過。
他不得不一次次地吸氣吐氣,用物理動作來控制自己的心跳。
當他意識到自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之後,他眉頭一皺,撐到聽力題做完,索性放下了筆,看了一眼英語作文的題目,就閉上眼睛,足足三分鐘,除了思考作文題,不讓自己繼續看題、做題,然後,心跳慢慢恢復平緩。
他這才睜開眼睛,繼續做題。
考完之後,張駱也不知道自己考得怎麼樣。
不像數學,非常明確地知道自己可以拿下多少分。
最後,只有十分鐘給他檢查答題卡是否填塗正確,所幸趕上了交卷。
結束鈴響。
交卷。
高考結束。
張駱撓撓頭,收拾了文具袋。
毫無實感。
「張駱,你等下等等我,一起合個影啊。」之前約他合影的人說,「我專門帶了相機過來了,在外面放著。」
張駱笑著比了個0K的手勢。
其他人聽了,也問能不能合影。
張駱來者不拒,點頭說好。
於是,當他們被通知可以離開考場以後,張駱就開始跟大家拍照。同在一個考場,也是緣分。晚上,梁鳳英專門在家張羅了一桌好菜,拉著大家一起慶祝張駱順利完成高考。
他媽媽的手藝也終於不用再受到「少油少鹽」的禁錮,開始發揮她的強項一
囗味。
張駱吃得肚子都撐圓了。
梁夢利問:「你估分了沒?」
「沒。」張駱搖頭。
「你幹嘛不估分?」
「懶得估。」張駱說,「等分數出來了,該多少分就多少分。」
梁夢利:「心真大啊。」
張駱:「這叫心大嗎?這不是叫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梁夢利深吸一口氣。
「看在是你高考的份上,我就不說什麼了。」
吃過晚飯,張駱就準備出去了。
「你去哪裡?你幹嘛去?」梁夢利問。
「我們大家約了要一起熬通宵,happy!我們唱歌去。」張駱說,「你管我這麼多幹嘛?」「我是你小姨,我不能管你了?」
「我媽在呢,我媽都沒說什麼。」
梁夢利雙手叉腰:「你媽在,我也是你小姨。」
張駱:「小梁,注意一下你的身份,站在你面前跟你說話的是你老闆。」
梁夢利嗬了一聲,「小張,注意一下這個場合,這是你偉大的母親、我親愛的姐姐梁鳳英女士的家,不是你學校門口那小破辦公室。」
張駱.…….…」
梁夢利兩隻手忽然抱住了梁鳳英的脖子,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張駱.…….…」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閉上嘴,不再說話,直接離開。
梁夢利的嘴,真是天賦異稟。
張駱心想,他怎麼就說不過她呢。
不僅說不過,還沒有她無恥!
樓下,周恆宇已經在等他了。
他眉飛色舞,問:「現在終於可以問你了,你考得怎麼樣?我已經估完分了,我上五百分妥妥的,完全沒有問題了。」
「我沒估分。」張駱說,「盡人事,聽天命。」
「靠,牛逼。」周恆宇震驚,「我甚至都做好了你估700分的心理準備,結果你直接告訴我不估分。」張駱:「估了分,接下來就會一直患得患失,所以,還是直接等分吧。」
周恆宇嘆為觀止:「你真的太可怕了,我服了。」
他們去江小魚飯店找江曉漁。
飯店今天仍然關門,沒有營業。
周恆宇朝著二樓大喊了一聲江曉漁。
過了一會兒,江曉漁就跑出來了。
她一臉笑容明媚,燦爛不已,任誰一看都看得出來,她考得不錯。
「走吧。」她說。
一群未成年人在KTV集合。
還好,這個年頭,這方面管得沒那麼嚴。
汪新亮爸爸穿著警服,抱著兩箱飲料陪他兒子一起進來的。
KTV里,一個個看到他都如臨大敵的樣子。
直到發現他不是來抓人的,也不是來查案的,KTV的老闆和工作人員才吁了口氣。
汪新亮爸爸還沒走,專門等著經理過來,才交代了一句:「這個包廂里的小孩,都是未成年人,剛參加完高考,來這裡聚會,你們不要讓一些不乾不淨的人闖進去了,他們不僅是我自己孩子和他的同學,市裡面也都關注著這些孩子,你心裡有數。」
經理在看到張駱之後,馬上點頭,「明白,警官,您放心,他們在我這裡一定安全,所有不安分的人,都不可能接近他們。」
汪新亮爸爸點點頭,「有任何情況,給我打電話,這是我的名片。」
經理馬上收下。
汪新亮爸爸這才走了。
經理一腦袋包,趕緊把一些服務員叫過來,開了一個緊急會議,該叮囑的、該交代的,都吩咐了下去,又專門安排,這個包廂里出來的人,哪怕是上廁所,也要多盯著點,不准有人靠近。
交代完了,一回頭,他發現剛才離開的警官又回來了。
人家吡牙一笑:「我剛才又想了想,我不待在這裡還是不放心,你給我開個旁邊的包間,我就在這裡看著。」
經理都懵了:「……好,您稍等。」
這天晚上,從周恆宇開始,每個人都撒開丫子在唱歌,到後面,甚至開始了群魔亂舞。
張駱中間在包廂自帶的廁所待了一會兒,一出來,他一臉懵逼地發現這些人開起了火車。
他一出現,汪新亮就把他抓了進去,跑起了火車。
張駱一臉莫名其妙。
什麼鬼?
就這麼消耗了三四個小時,大家終於累了。
終於,他們可以安靜地坐下來,安安靜靜地唱幾首慢歌。
「喂,張駱,你也唱首歌啊。」
張駱:「你們唱吧,我唱不動。」
「唱《獲獎之作》。」
「這個KTV有《獲獎之作》嗎?」
「有,剛才我們都唱過一遍了,你不記得?」
「哦,好像是。」
在大家起鬨之下,張駱唱了這首歌。
唱完以後,張駱說:「我們還有一首歌本來要拍音樂電影來著,也沒拍成。」
當時想著在泰國拍《天才槍手》的時候順便拍了,去了才發現,「順便」一點都不「順」,也不「便」。
「那這個暑假拍。」莫娜說。
張駱:「我正好要跟你們說這件事呢。」
「嗯?」
「這個暑假,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們要不一起拍部電影玩玩吧。」張駱露出燦爛的笑容。一群人露出莫名之色。
「拍部電影……玩玩?」周恆宇問,「怎麼……拍著玩玩?」
張駱說:「我寫個故事,我們來想辦法把它拍成電影唄。」
周恆宇:「對不起,我有點聽不懂,你的意思是,我們自己拍?攝影師,燈光師,演員,等等,什麼都我們自己弄?」
張駱點點頭:「沒錯。」
周恆宇雙手比叉。
「我拒絕,我不來,我有理智。」
張駱:「你別有理智了,你反正暑假也沒有別的事情要做。」
「你是認真的嗎?」尹月凌問,「你要是認真的,我就得趕緊取消機票了,我本來準備去旅遊的。」「嗯,認真的。」張駱說,「拍了《天才槍手》和《海之炎》以後,我想自己拍部電影了,就我們拍。」
「你應該知道,我們不專業吧?這是需要技術的。」原思形說。
張駱:「嗯,不過,我們自己拍了那麼久的視頻,應該也算……有一點技術了?」
原思形:「呃,那種視頻跟電影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我也不可能讓我們去拍《天才槍手》或者《海之炎》那樣的電影啊。」張駱說,「就寫一個我們能拍的電影。」
汪新亮:「我……我覺得有點離譜,但你想弄,你需要我做什麼,你說。」
張駱:「暫時也不知道需要大家做什麼,劇本都八字沒一撇,我就是想玩一玩。」
汪新亮:……聽著太不靠譜了,可是我為什麼仍然想參與?」
「離了個大譜了。」李妙妙深吸一口氣,「我服了,但……行吧,你如果需要我們做什麼,就找我吧,我參加。」
其餘人面面相覷。
江曉漁攤手道:「我肯定得參加的。」
莫娜:「我們Cospy小分隊也肯定不會缺席的。」
周恆宇:「瘋了,你們都失去理智了。」
張駱聳聳肩膀。
「那就……開始吧。」
要拍什麼電影?
不知道。
需要花多少錢?
不知道。
要拍多少天?
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只是一個想法,一個念頭。
只是有想要瘋狂地做一件事的衝動。
僅此而已。
黎明時分,張駱和大家一起吃了早飯,才作鳥獸散,各自回家去。
頭都暈了。
很久沒有這樣熬一個通宵了。
但回到家之後,又莫名精神了起來。
他回到房間,更是莫名興奮。
他不由打開了DV攝像頭,對準自己,按下錄製開始鍵。
「嗨,現在是六月九號的早上,七點一十三,我剛通宵回來,很興奮,因為,我想要拍一部電影,就我們這些人一起拍一部電影。」
「我不知道這部電影最後會不會拍出來。」
「聽起來跟天方夜譚似的,但我想做這件事。」
「我知道很衝動。」
「但是,管它呢。」
下一秒,他就打了一個巨大的哈欠,整個嘴巴都朝鏡頭張開了。
他關掉DV,倒頭就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
隱隱約約之間,他聽到手機響了。
有人給他打電話。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抵達他的意識。
張駱睜開眼睛,本以為會感受到那種頭疼欲裂的痛苦。
結果也就還好。
就是困。
僅此而已。
打電話來的是尾桉。
「張駱。」
「啊,導演……」張駱的聲音氣若遊絲。
尾桉都懵了,「你這是」
「我昨天熬夜了,剛才在睡覺呢,怎麼了?」張駱掙扎著坐了起來。
他擔心自己這個狀態一不小心就直接又睡過去了。
尾桉:「噢,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荷西電影節的事情,下個星期荷西電影節開幕,我們入圍了主競賽,你知道吧?」
「知道啊。」張駱說,「噢,對,主競賽!」
他猛地一睜眼睛。
「要開幕了!」
尾桉:「……你高考完了,應該可以去參加電影節吧?」
「可以……吧?」張駱混沌的腦海裡面划過一個「歙,好像我自己還想要拍電影」的念頭。尾桉說:「主辦方那邊給我們提供了四個人的機票和酒店,我們劇組可以四個人去參加這個電影節。」「四個人?」張駱的第一反應是,「這怎麼夠?」
尾桉嘆了口氣,有些為難,「本來,應該是發行公司來承擔這部分費用的,但我之前跟李四金吵了一架,我還沒有聯繫他,我不想求他去找龍巖幫我們撥一筆預算,讓我們可以有更多人去參加這個電影節。」張駱想了想,說:「但他們是發行公司,我們都入圍了荷西國際電影節,這可是國際四大電影節之一的頂級電影節,他們沒來聯繫你?」
尾桉沒說話。
張駱一聽,懂了。
「你沒搭理他們?」
「之前我說要參加國際電影節,他們一直不看好,現在入圍了,我也不想看到他們突然變得殷勤的嘴臉,我一直說,等你高考完了再說。」尾桉說,「所以,你高考一結束,我就給你打電話了。」「你希望我做什麼?」
「還能是什麼……」尾桉嘆了口氣,「我面子過不去,只能你來當中間這個和事佬了。」
張駱:「……行吧。」
尾桉:「李四金估計會來聯繫你。」
「嗯。」張駱說,「我服了,你堂堂一個第一部電影就入圍了荷西國際電影節的導演,竟然在這裡跟發行公司鬧彆扭。」
「那也不能全怪我吧?你不知道過去這一年,他有多煩人,那種利益至上的嘴臉赤裸裸暴露了出來,裝都不裝了。」
「但是,尾桉,他們最後也還是沒有上映啊。」張駱說,「龍巖是發行公司,按照合約來說,他們是可以不尊重你的意見,直接越過你發行上映的,最後他們還是等著國際電影節的消息,沒有動靜,不是嗎?」「你以為他們是因為我強烈堅持才不發行上映呢?是因為你和江曉漁都在高三,不可能參加宣傳,而你和江曉漁又是《海之炎》的主演,他們自己盤算來盤算去,還是想要蹭《海之炎》的熱度,所以才沒上映,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噢,也不能說沒有關係,雖然發行在他們手上,但最終剪輯權在我手上,我不交出終剪,在規定時間內,他們也不能強行上映,那樣他們也違約了。」
雙方都想得挺多。
果不其然,稍微一些時間,李四金打電話過來了。
人家先關心了一下張駱的高考考得怎麼樣,隨後,就開始提荷西電影節的事情了。
在李四金的嘴裡,《天才槍手》能夠入圍荷西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完全是他們龍巖在背後運作的。花了很多力氣啊。
找了很多人推薦啊。
中間的公關經費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電影確實拍得好,你的原作好,你們演得好,電影最後也驚險刺激,絕對是一匹黑馬。」李四金一個個誇獎不要錢似的扔過來,「這一次,荷西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就入圍了我們一部中國電影,這就說明了一切。下個星期,我們電影上映,正好是開幕第三天,你有空跟我們一起去荷西吧?」
「嗯。」張駱說,「都誰去啊?」
「主辦方就給了四個名額,所以,就我、導演、你和曉漁四個人吧。」李四金說,「到時候我們龍巖會再自費帶兩個工作人員做一下後勤服務。」
張駱聽了,傻眼。
「哈?」
李四金:「有什麼問題嗎?」
張駱:「你是說,主辦方就給了四個由他們買單付機酒的名額,你們就真的只安排四個人去電影節,你還要占其中一個位置?」
李四金:「………我是製片人。」
「我知道你是製片人。」張駱笑了一下,「如果是這樣,我不去了。」
李四金:「這是為什麼?」
「你猜為什麼《天才槍手》在泰國拍攝的時候,哪怕要額外支出上百萬的機酒,我也要求所有人都去泰國實景拍攝?」張駱說,「四個人?太沒意思了。」
李四金:……這,如果有其他人想去的話,他們自己自付機酒當然也能去。」
「噢。」張駱說,「我還要睡覺,先不說了。」
他直接掛了電話。
他知道尾桉為什麼跟李四金吵架了。
李四金甚至不僅僅是摳的問題,他是從認知里就覺得,四個人去,夠了。
這到底是摳門的問題,還是……小家子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