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萬零四章 沒辦法,就是這麼受老天眷顧
第339章 沒辦法,就是這麼受老天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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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早上醒來,睜開眼睛,張駱都難以相信,自己昨天晚上竟然被梁夢利給揍了一頓。
還是貨真價實的揍。
Fuck!
張駱從床上爬起來,押了抻筋骨。
服了。
第二天,張駱跟沒事人一樣出門,和他爸媽在酒店餐廳碰面,吃早飯。
在他媽還在打東西的時候,張志羅小聲笑話:「昨天你被你小姨修理了一頓吧?」
「修理了。」張駱點頭,「你們太過分了,知道了也不過來阻止。」
「這件事你幹得不地道,你被修理是活該。」張志羅幸災樂禍,「要麼,你就在知道的第一時間告訴你媽,要麼,你就一直幫你小姨守著秘密,當不知道,你故意說漏嘴,里外不是人,你說你不被修理,誰被修理?」
張駱:「————唉,做人好難啊。」
他們一起在酒店吃過早飯以後,就等著梁夢利開車過來,一起出發去玉明大學。
三天報到時間。
今天是第一天。
梁夢利的車並非校內車,只能在崗亭停下來,步行進去報到。
門口很多學生、家長,包括一些媒體。
當張駱下車以後,幾乎不過幾秒的時間,就有人的目光因為認出他而一拉二、二帶三地看了過來。
他不是狀元,卻是這個夏天最受矚目的准大學生。
一同入學的學生很關注他,這些學生的家長們很關注他,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甚至,當張駱下車以後,站在車旁邊等他爸媽下來的時候,已經有一個攝影師扛著一個機器過來了。
一個記者模樣的人想要上前來採訪他。
張駱從後備箱裡拿出行李箱時,記者已經走了過來。
「張駱,你好,我是《新明報》的記者李世華,可以簡單地採訪你幾句嗎?」這個記者的態度還挺有禮貌。
張駱點點頭,說:「就簡單幾個問題,別太多,行嗎?我家人都在等我。」
李世華點頭。
「今天是玉明大學新生報到的第一天,你為什麼選擇第一天就來了?」他問。
張駱說:「我是海東徐陽人,距離玉明比較遠,所以早點來,還要買一些東西,我爸媽也是第一次來玉明,我們準備在玉明玩幾天。」
李世華又問:「對於大學生活,有什麼可以跟我們分享的期待和目標嗎?」
張駱沉吟片刻,說:「可以分享的期待和目標是,希望各個科目都不會掛科,希望高中的同學不會因為畢業而疏遠,希望大學可以遇到新的、志同道合的小夥伴,希望祖國的經濟繼續繁榮向上,希望我們都可以做一朵時代的浪花,心想事成。」
李世華:「————」
他該怎麼評價張駱這段話呢。
前面過於真實、誠懇,後面又莫名昂揚向上。
中間幾乎沒有過渡。
但—
李世華很明確、很職業地意識到,張駱這句回答,在傳媒的傳播價值很高。
他也笑了起來。
「很正能量啊。」
張駱也笑著說:「開學報到的時候,必須要正能量嘛。」
他擺擺手,說:「那我就先進去報到了,拜拜。」
李世華:「謝謝。」
張駱跟他們揮揮手,和爸媽以及小姨一起進了校區。
「《新明報》不是一家官方媒體嗎?為什麼會安排記者站在學校的崗亭這裡做隨機採訪?」梁夢利有些好奇地回頭看去。
張駱:「不知道,可能是他們要做專題報導吧,玉明大學新生報到這個主題或許是他們報刊的常規專題?」
梁夢利想了想,說:「也有可能,畢竟是玉明的當地報刊。」
她忽然想到什麼,斜了他一眼:「你說得那么正能量十足,不是早就準備好了吧?」
張駱笑了起來,「還真是,最後這句話是我演講稿里的結尾,學校要選一名新生代表在開學典禮上發言,我們學院推薦了我,然後,我入圍第二輪了,要求提交一份演講稿,他們要根據我們的演講稿選擇最後的發言代表。」
「這對你來說不是手拿把掐?」
「那可不一定,這是玉明大學,藏龍臥虎,誰知道什麼情況,我只是因為傳媒的關係,被造出了很大的聲勢來,要論真本事,我百分之百確定,有的是比我厲害的。」張駱直言。
梁夢利:「開學第一天就這麼妄自菲薄了?」
「沒妄自菲薄啊,是對我自己有一個清楚的認知,不要虛假膨脹。」
「那你還去競爭這個發言代表?」
「因為任何一個位置都從來不是依靠百分之百的實力上去的,運氣也好,時機也好,各種各樣的因素都會產生影響。」張駱說,「機會都給我開門了,我不進去溜達一下,多可惜。真要說演技,全中國那麼多青少年,難道就沒有比我們更有表演天賦的人嗎?我相信多了去了,但拍《天才槍手》的卻是我們,我們也演好了,現在我們成了最會演戲的年輕演員代表,不就是這麼回事。」
人成事,事成人。
這本身就是相輔相成的。
張駱不是沒出過象牙塔的學生,人生經歷早就告訴了他這個道理。
機會都給你開門了,你還說「不不不,我實力不夠」,等你準備好的時候,你就只能感嘆為什麼懷才不遇了—
天時地利人和,不是永遠都會一起等你的,普通的人生里,有其中之一已經是運氣爆棚了。
負責報到事宜的都是學院的學長學姐,統稱為志願者。
張駱一出現,他們就立即認出了這個非常有名的學弟,笑著打招呼,做完登記之後,張駱就拿到了自己的宿舍號和床位號。
一個臉上長了不少青春痘的學長負責帶他去繳納學費,然後帶他去宿舍樓。
他叫王超。
一個很普通的名字。
「我現在大二,比你高一屆,如果你後面在學校遇到一些問題,比如選課之類的,可以問我。」王超主動跟他說,「大學跟高中很不一樣,不會有人幫你安排好一切、只要照做就行,幾乎方方面面都需要你去搞清楚狀況、弄清楚規則,否則,很多時候,你會因為信息差失去很多的先機,就像選課,你要是不提前把選課手冊研究明白,你可能很難選到你想選的課,如果你想選的課非常熱門的話,它甚至還涉及到任課老師反選。」
張駱一邊聽,一邊點頭,說好。
王超忽然想到什麼,問:「對了,我聽說學校一開始還為你安排了單人宿舍,你拒絕了?」
張駱解釋:「之前招生辦的老師提出來過這樣的條件,我是考慮到未來其實會有一些時間要在學校外面做別的事情,如果我住宿還自己一個人住,可能大學四年過去,我都沒有幾個熟悉的同學。」
王超笑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
王超:「對了,你被拉進你們班級群了嗎?」
張駱搖搖頭,「還沒有,有班級群了嗎?我只進了年級群。」
王超:「有的班已經提前建群了,我不知道你們班什麼情況,但沒事,進了年級群就行了,一般年級里的通知都會在群里發布的,回頭你們班有群了再加進去就行。」
這個時候,梁鳳英女士開始發揮作為一個母親的天然優勢了。
「小王,你是哪人啊?」
王超回答:「我是甘隴的,甘隴回璧。」
梁鳳英一聽,「西北人啊,唉喲,果然,看你這身板就很健康。」
王超笑容有些憨實,說:「我家是農村的,我從小在地里幹活,所以比較瘦。」
「瘦?你不瘦,你看著多健康勻稱啊。」梁鳳英指著張駱,「他這樣才瘦,乾巴的。」
張駱:「————媽,我有肌肉。」
王超說:「張駱他是明星,他們都說明星就是要瘦點上鏡才好看。」
梁鳳英:「你們平時運動嗎?學校對你們學生有沒有運動上的要求?」
「運動。」王超說,「平時也有晨練打卡的,而且,學校裡面運動氛圍還挺強烈的,阿姨您放心吧。」
張駱:「————媽,我只是高三那年踢球踢得少了,平時我也踢足球的好嗎?」
「我現在看你基本上就是往家裡一坐,都不動了。」梁鳳英說,「尤其是晚上,只要我不叫你,你可以連續坐五六個小時,你上大學,沒有我和你爸在旁邊看著,誰知道你是不是一屁股坐下去就不起來了。」
張駱:「————不至於吧。」
王超馬上說:「那回頭我運動的時候,叫上張駱一起。」
梁鳳英滿意地點頭,笑著說:「那就麻煩你了啊,小王,對了,阿姨加你一個好友吧,辛苦你這大熱天的帶著我們在學校里跑這麼久,阿姨自己開飯店的,回頭來徐陽了,你給阿姨發消息,阿姨請你吃飯。」
王超連忙說:「阿姨,您太客氣了,不用了。」
梁鳳英:「這客氣什麼,阿姨沒跟你客氣,你也別跟阿姨客氣,他一個小孩人生地不熟的來這裡讀書,我也不放心,加你的聯繫方式,回頭萬一有個什麼緊急狀況,好歹也能找到人了解情況,請你幫個忙。」
王超聽到這,也不好意思客氣了,跟梁鳳英加了好友。
張駱的寢室在學生公寓7號樓213。
二樓。
一個寢室四個人住。
上床下桌的格局。
張駱住在1號床,分床原則也很簡單,因為他是213第一個來報到的,所以他住1號床。
王超說:「你的三個室友應該都是明天和後天才來報到。」
張駱點頭。
這個時候,一個年輕男人來了。
王超一回頭,喊了一聲「王老師」。
「張駱,你好,我是你的輔導員王曜,之前我們已經加了好友。」王曜露出微笑,打招呼。
「王老師。」張駱馬上打招呼,又給王曜和他爸媽互相介紹了一下。
王曜看上去很年輕,應該只有二十多歲,身上穿著拉夫勞倫Logo的POLO衫。
「沒想到你第一天就來報到了。」王曜笑著說,「本來院長還說要跟我一起來看你,但是他今天還在市海出差,沒有回來,所以,我先代表學院歡迎一下你。」
張駱:「謝謝王老師。」
「那—你今天就過來報到的話,今天就會在寢室住下來嗎?」
張駱搖搖頭:「這兩天我爸媽還在,我陪他們住酒店,後天下午我再回學校。」
王曜點頭,又說:「對了,開學典禮上作為新生代表發言————最後學工部那邊選擇了另外一個同學。」
張駱點點頭,說好。
「很可惜,聽說你的演講稿受到了很高的評價,進入了決選,但綜合因素考慮下來,他們這一次選擇了一個理科院系的學生。」
張駱:「沒事,落選了也很正常。」
王曜:「到時候學院也會舉辦新生歡迎會,院長請你在歡迎會上發言。
張駱點頭:「好。」
王曜和王超離開以後,梁鳳英和張志羅什麼都沒說,動手幫他鋪床,擦桌子。
梁夢利幫他從行李箱裡把東西拿出來,一一收整。
「有點可惜啊,最後沒有獲得新生代表發言的機會。」
「沒事啊。」張駱搖搖頭,笑了一下,「這有什麼關係,本來就做好了落選的準備,都說了,這裡藏龍臥虎,我不入選再正常不過。」
梁夢利:「話是這麼說————」
這個時候,梁鳳英開口了,「挺好的,哪能事事如意嘛,總有不成功的時候。」
「就是。」張駱點頭。
他是真不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
又不是多麼了不起的一項榮譽。
得之好好珍惜,失之也無所謂。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
是方塔娜打來的電話。
「小駱,你現在是不是已經去學校報到了?」
「嗯,我已經報完到了,現在在寢室。」張駱說,「塔娜姐,怎麼了?」
方塔娜說:「之前找你拍過公益宣傳片的那個導演,寧宇波,你還記得吧?兩年前仁義禮智信那個主題的宣傳片。」
「記得,怎麼了?」張駱問。
「他要負責執導央台一檔以開學為主題的專題節目,想要邀請你作為新生代表參與節目錄製,還想請你在節目中做一次演講。」方塔娜說,「雖然酬勞不多,就五千塊錢,不過,這是在一套播出的節目,黃金檔時間,非常有價值和意義。」
張駱笑了。
「這麼巧嗎?」
「什麼?」
「我剛被通知,學校開學典禮的新生代表發言,我落選了。」張駱撓撓頭,「真就一分鐘的工夫,你這個電話就來了,一點兒失望的時間都不給我啊。」
方塔娜聞言,也笑了。
「那我還真是沒想到這麼巧。」
張駱:「可以的,我當然願意了。」
方塔娜:「那行,那我就答應那邊了,錄製時間是五天以後,你的演講稿需要提前給他們審核,看什麼時候能出來。」
張駱說:「我有一篇現成的,我再調整一下就發給你吧。」
「好。」方塔娜說,「也不用很著急,你先陪你爸媽逛一逛玉明,你的演講稿水平我是知道的。」
張駱笑了一下,「謝謝。」
掛了電話以後,梁夢利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問:「什麼情況?什麼叫做一點兒失望的時間都不給你?」
張駱:「央台一套要錄製一檔開學主題的專題節目,邀請我作為新生代表去節目上演講。」
梁夢利:「————你小子真是一「,張志羅高興地喔了一聲。
梁鳳英也如釋重負地一笑,「真的嗎?這一次不用再跟別人競爭了吧?」
「不用。」張駱搖搖頭,「這個節目的導演寧宇波,就是之前邀請我拍攝仁義禮智信主題宣傳片的導演。」
梁夢利嘖了一聲,感慨:「老天對你也太厚道了,真是一點兒失望的時間都不給你,多一秒都不願意。」
張駱:「唉,沒辦法,就是這麼受老天眷顧。」
接下來兩天,張駱陪著他爸媽一起去玉明逛了逛最著名的幾個景點,打卡了最有名的飯店,就是很可惜,沒有看一次升國旗。
「下次來看。」梁夢利送他們去機場的車上就說,「反正你們兒子在玉明至少要讀四年書,以後說不定還要在玉明常駐呢,有的是機會,下次來,你們就可以直接住張駱買的房子了。」
張駱:「哈?買房子?」
「不買嗎?」梁夢利問。
張駱想了想,說:「呃,還真要買。」
確實,他以後肯定會常駐玉明,現在買套房子,肯定比以後買要便宜很多。
哪怕是跟房產價格雪崩的那個時間點比,依然要便宜很多。
而且一張駱手上確實有一大筆錢閒置著。
這是他的個人收入。
張駱想起什麼,對梁鳳英說:「媽,你們回頭在徐陽買新房子,別把平煙里那個給賣了,還是留著吧。」
梁鳳英點頭:「沒打算賣呢,我們在那裡住得挺舒服,暫時也不打算搬。」
張駱:「那你們就給家裡門窗換一下,這種老式小區還是挺容易進賊的。」
張志羅:「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和你媽會搞定的,你自己一個人在玉明,一定要注意點,越成功,越烈火烹油,不要迷失了心智。」
梁夢利說:「姐,姐夫,你們就放心吧,我也在呢,我會盯著他的,他要是敢幹壞事,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們,而且,別說我了,曉漁也在玉明呢。」
「確實,幸好曉漁也在。」梁鳳英說。
梁夢利:
在機場跟爸媽道別以後,梁夢利開車送張駱回學校。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了很久,誰都沒主動開口說話。
這是他們這兩天的常態。
只要張志羅和梁鳳英不在,他們兩個就當對方不存在。
大概沉默了有二十分鐘,梁夢利才開口:「你是怎麼發現我和黃實行領了證的?」
那天,梁夢利只是極其彪悍地揍了張駱一頓,揚長而去,一個字沒說。
張駱:「————我不告訴你。」
梁夢利:「我可以繼續揍你一頓。」
頓了頓,她又補充,「當著你同學的面。」
張駱:「————富強偷偷告訴我的,他發現的。」
梁夢利:「————我就知!」
「你自己領了結婚證以後帶到了辦公室,怪誰。」張駱吐槽。
梁夢利:「告狀精。」
「我這是提前幫你化解危機。」
「放屁!我本來都計劃得好好的,就準備年底告訴他們,我和黃實行去領證了,誰也不知道其實我們早就領證了。」梁夢利說,「還不是為了幫你,我才要來玉明。為了讓他安心,我才決定在來玉明之前,先跟他把證領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混蛋!」
「停停停,你這事瞞著家人本來就不對,你跟黃實行領證天經地義的事,幹嘛要藏著掖著的?」
「你以為呢!婚禮的事八字沒一撇就領證,你以為老一輩這麼好說話呢!」梁夢利斜了他一眼,「要不是這麼匆匆忙忙,我們也不用藏著掖著。」
兩個人還要繼續往下說,這個時候,梁夢利的手機響了。
梁夢利只好先接電話。
這個電話時間並不長,梁夢利的神色卻逐漸變得有些嚴峻起來。
等掛了電話以後,梁夢利說:「公司里出了點事情,我得儘快回去處理一下,等會兒我把你放下,你自己打個車回學校吧。
,「出什麼事情了?」張駱疑惑地問。
梁夢利:「GG部那邊有人舉報陳實姚吃回扣。」
「啊?」張駱一驚。
陳實姚是他在《職來職往》節目上招聘過來的,可以說是公司的第一個正式職員。
兩年多來,公司的GG業務一直是他在負責,後來也組建了一個部門,由他統管。
現在,無論是《少年》電子刊還是視頻欄目的GG,亦或者是江曉漁他們幾個的商務合作,都是陳實姚在總負責。
真說起來,他為公司立下了汗馬功勞。
梁夢利:「舉報者是陳實姚自己招進來的一個人,他們直接在公司當眾鬧了起來,路薇不在公司,其他人資歷都沒有陳實姚深,只能我回去處理。」
「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別去。」梁夢利搖頭,「如果你到場,可能現場更加沒有迴旋的餘地。」
「迴旋的餘地?」
「舉報可能不實,也可能屬實,屬實的情況,既可能情況比較輕,也可能情況比較嚴重,你沒去,我可以先穩定局面,做調查,再慢慢討論後面怎麼處理,要是你去了,那你總要給一個姿態。」梁夢利說,「尤其是陳實姚是你招進公司的,不管舉報是否屬實,你的態度就會涉及到你是否信任他的問題。要是舉報不屬實,你又沒有表示出充分的信任,那陳實姚心裡對你的態度就會出現裂痕了。」
梁夢利的判斷很快,而且,馬上就說服了張駱。
他知道梁夢利說得很對。
所以,他點了點頭,說好。
張駱回到學校,直接去了寢室。
寢室的燈開著,應該是其他室友正在裡面。
張駱掏出鑰匙,打開門。
三張臉同時轉頭看向他。
他露出了笑容,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嗨,我是張駱,你們的室友,我睡一號床。」
他們應該早就知道他也住這個寢室了。
他們幾乎是同一時間站了起來,卻有些不知道如何打招呼的青澀,一起開口,又馬上收聲。
一番稍微有點尷尬的搶白和短暫的沉默之後,終於,大家順利地介紹了各自情況。
張駱一聽才知道,原來他們這個寢室是個混合寢室,他和二號床徐行之是經管學院的學生,而三號床古越澤和四號床許鳳簫是數學學院的學生。
張駱掏出手機,跟大家加微信好友。
「我前天就來了,但這兩天我陪我爸媽在玉明逛了逛,就沒有回來。」張駱問,「你們都是昨天到的嗎?我的輔導員跟我說,你們都是昨天報到。」
徐行之點頭,「是的。」
這個時候張駱也意識到一個問題,既然是一個混合寢室,另外兩個人不是經管學院的學生,王曜是怎麼知道的?
「接下來四年要跟大家做室友了,太有緣分了。」張駱問,「雖然我猜你們可能已經一起聚過餐了,但今天晚上要不要再聚一次?我請大家吃晚飯,認識一下。」
古越澤和許鳳簫都點點頭。
他們兩個都是精瘦的身材,還都戴眼鏡,乍一看上去,甚至有點像一對兄弟。
徐行之有些詫異,說:「今天晚上嗎?可是今天晚上咱們班有聚餐啊,你沒看到群里的消息嗎?」
「我沒有進班群,不知道有班群。」張駱說,「你把我拉進去一下吧。
徐行之點頭:「好,難怪,昨天還有人在群里讓你冒個泡、因為沒有人回應,大家都有點尷尬。」
「你們是怎麼知道班群的?」張駱有些好奇地問。
「昨天我來報到,隔壁寢室的把我拉進去的。」徐行之說,「大家知道你在我們班,都很興奮,對你很好奇。」
張駱手機上彈出了一個消息通知,是徐行之的邀請入群的消息。
張駱立即點擊了同意。
張駱對古越澤和許鳳簫說:「我剛才不知道我們班今天晚上有聚餐,那要不明天吧?
「」
「好。」古越澤點頭。
大學寢室就是這樣,沒有任何準備,四個陌生人就要開始在一間很狹窄的寢室里開始共同生活。
張駱繼續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打開筆記本電腦,連上網線以後,發現電腦連不上網。
他只得向室友求助。
徐行之馬上就來幫忙操作了。
這個階段的關係是最尷尬的。
明明誰都知道要熱情一點、主動一點,更好破冰,但都是剛從高中畢業的少年,大部分人臉皮都薄。
張駱一番接觸下來,也有了初步印象,他這三個室友,應該都不是社牛。
但好在三個人似乎也沒有那種明顯就很難搞的。
張駱登上微信和QQ以後,稍微猶豫了一下,在開始做自己的事情和繼續跟室友破冰之間選擇了後者。
他轉頭問:「你們平時喝咖啡嗎?
2
三個人都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
張駱笑了起來:「那你們應該不介意我在寢室里裝一台咖啡機吧?我是一個咖啡重度愛好者,要是你們同意,我就裝一下,你們平時喝也方便。」
「行、行啊。」古越澤猶豫了一下,問:「那買咖啡機的錢,我們A一下?」
「不用不用。」張駱搖搖手,「吃飯我們可以A一下,咖啡機是我要裝的,就別A了,我提的要求還讓大家一起買單的話,我心裡過意不去,你們平時要是碰到好豆子,帶點豆子一起跟我們分享一下就行。」
古越澤他們面面相覷了一下,點了點頭。
對話到此結束。
寢室里又安靜了下來。
大約十分鐘以後,徐行之問:「張駱,你平時住寢室嗎?」
張駱一愣,馬上說:「住啊,當然住,不過我如果有事情的話,可能就在外面住,不回來,在學校肯定是住寢室。」
徐行之點點頭。
又沉默了。
張駱心中深刻認識到,好了,繼他確認自己三個室友都不是社牛之後,他可以確定第二點了:
他的三個室友,可能都有點人傾向。
手機響起來。
是梁夢利打來的。
張駱立即拿著手機去了陽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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