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萬零一十二章 石破天驚的


  第347章 石破天驚的

  「低級的公關,是去送禮,行賄,搞定評委,通過所謂的黑幕去獲得這樣一個獎項結果。」

  「我們肯定不走這條路,當然,飛鴻獎也很難走這條路。」方塔娜在跟張駱交流怎麼做宣傳的時候,專門給他解釋了一下,「高級的公關,是造勢,是讓那些評委必須看到你,讓所有人都認為,這個獎必須給你,從各個維度營造出一種這個獎不給你都不行的氣氛。」

  張駱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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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要怎麼造勢?」

  「最傳統也最管用的,當然是媒體。」方塔娜說,「我已經聯繫了我熟悉的媒體,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們都會發聲,不僅僅是對你演技進行誇獎,還會把風往有利於你的方向去吹。去年飛鴻獎最佳男配角就是給了一位資深男演員,我也會利用這一點去做文章,請一些媒體朋友吹風。」

  「這怎麼做文章?」

  「一個獎項,總不能一直敬老吧。」方塔娜說,「尤其是現在已經冒出來了一個非常有實力、應該被表彰的新人。」

  張駱點頭:「明白了。」

  他又問:「那需要我做什麼嗎?」

  方塔娜搖頭:「什麼都不用做,你做什麼、說什麼,都很容易被人解讀,而且,你也知道,在國內還是比較崇尚淡泊名利的,這跟北美頒獎季那邊不同,奧斯卡的爭奪,是如果你不表達你想要,你就直接出局,在國內,你表現得想要,會讓姿態變得不好看,對結果反而不利。」

  張駱點頭:「好的。」

  方塔娜說:「而且,我建議你的團隊不要再發跟飛鴻獎有關的東西了,這不僅僅是對你不利,也是對《天才槍手》整個劇組不利。在外界眼中,《少年》電子刊這些媒體都是你的,說什麼、做什麼,背後有你的授意。雖然原思形她的文章已經直接說明幫親不幫理,但對評委來說,這仍然會有一種你姿態不夠好看的問題,會認為你在試圖帶節奏。」

  「我跟他們說一下吧。」

  國慶節結束以後,方塔娜的宣傳攻勢就展開了。

  十幾家媒體陸續開始給《天才槍手》吹風。

  主要是吹這部電影所取得的票房成績,以及在觀眾這邊獲得的好口碑。

  從題材立意到演員表現,全面吹風。

  這一屆飛鴻獎的提名名單中,最主要的幾個競爭者包括:《領導人的四個晝夜》《宗師之路》《東方華爾街》以及《見逝》。

  《領導人的四個晝夜》是主旋律片,一般而言,幾個大獎一定會給其中一個的。張駱對這一屆飛鴻獎的提名名單沒有太多印象,在這些提名名單中,只記得獲得最佳女主角的是《宗師之路》的張汝心。

  這一年,張汝心憑藉《宗師之路》橫掃了三大獎最佳女主角。而在最佳男配角這個單元,張駱一不記得自己這個擠掉了誰的位置,二也不記得誰最終獲了獎。

  江曉漁要憑藉《天才槍手》去跟張汝心競爭《宗師之路》,難度還是不小的。現在張汝心橫掃之勢還沒有開始,但張駱是知道這個結果的。人家硬實力太強,又碰到了一個堪稱華語電影經典女性形象中不可繞開的角色,基本上今年就是張汝心的。

  能在同一個獎項上橫掃三大獎的,都是絕對實力,摧枯拉朽。

  所以,這也是張駱為什麼沒有想辦法要幫江曉漁去爭今年最佳女主角的原因。拿獎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江曉漁的表演並不算特別突出,角色魅力大於表演實力,又碰上勁敵,難以脫穎而出。

  張駱對自己的最佳男配角則多一點自信。

  因為按道理來說,他的戲份是可以報最佳男主角的。以這樣的戲份報最佳男配角,也不知道龍巖是怎麼想的,但從目前的形勢來說,這個決定無形中讓張駱成為了最佳男配角競爭者中實力最強勁的。

  畢竟,一般男配角的角色都不會有完整的人物弧度,也難以有空間去展現人物的複雜性和成長性。

  張駱飾演的這個角色,是有一個非常完整的變化的。張駱更是在其中幾場關鍵戲份上,展現出了被眾人稱讚的「天才演技」。

  當然,張駱的劣勢也不僅僅是年輕,還有一個問題,班克這個角色太負面了,不夠正能量。這個角色放在國際影壇上當然沒有問題,但國內三大獎給獎,一般情況下還是非常注重所謂的「導向」的。

  一龍巖也在非常努力地做公關。

  但它的公關方向不太一樣。

  按照方塔娜對於公關的分類,龍巖所做的公關就是所謂低級的公關。

  龍巖那邊還主動聯繫了方塔娜這邊,意思是,如果張駱這邊需要的話,他們可以一起活動,但是公關活動經費需要張駱這邊自己支付。

  方塔娜跟張駱通過氣以後,就直接婉拒了。

  人要行得正、坐得直。

  龍巖要力保的一個獎項,就是在荷西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已經獲得的最佳劇本獎。除此之外,就是最佳電影和最佳導演兩個大獎。

  再往下才是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和其他的技術類獎項。

  方塔娜心想,就算真的有一天需要走這個「低級公關」,那也不能讓別人來做啊。

  這不等於把自己的把柄交到別人手上去了嗎?

  以後受制於人,處處受限。

  這天早上,張駱從寢室一出來,迎面而來一陣冷風。

  「冷。」古越澤皺起眉,說:「我要回去加件衣服,你先去吧。」

  張駱一愣,還沒回過神來,古越澤就轉身進宿舍樓了。

  他還是站在樓下,等古越澤一下。

  當時報到的時候帶他來寢室的大二學長王超出來了。

  「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王超看見張駱,問。

  「等人,學長,你去上課嗎?」

  「不是,我今天早上有社團活動。」王超說,「你加入什麼社團了嗎?」

  張駱搖頭。

  「沒有,我平時工作太多了,加上剛入學,我選了很多課,幾乎沒有時間再去參加社團活動了。」張駱說。

  王超點點頭,說:「確實也是,不過,如果你想要擁有真正的大學生活,我會建議你還是加入一個社團,專業也好,班級也好,你遇到的人其實都是分配的,但社團是根據興趣愛好集聚在一起的,要說你在大學認識的朋友,除了一個寢室的,大家朝夕相處培養出來的感情,就是社團認識的朋友了,那才是真正志同道合的。」

  張駱點點頭,「回頭有機會,碰到合適的社團,我再看看。」

  「嗯。」王超點頭,「對了,你媽媽不是特別希望你堅持運動嗎?你不如加入一個體育社團,跟大家一起搞搞體育運動。」

  張駱說:「我平時就踢足球,足球這種社團,很難不專業吧?我們學校應該有專門的足球隊,但有足球社團嗎?」

  王超:「確實沒有聽說過,但我們學院有足球隊,你水平怎麼樣?要不要加入我們學院足球隊?」

  「加入學院足球隊要踢比賽,我時間不固定,還是算了,平時缺人的時候,我一起跟大家踢著玩玩可以。」張駱說,「但是確實,可以加入一個體育社團,我去看看,我還有什麼想玩的。」

  「嗯。」王超點頭。

  「學長你加入了什麼體育社團嗎?」

  「我加入了羽毛球社,不過我水平很一般,也是跟他們打著玩玩,裡面有水平很高的,我跟他們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王超說,「你要是想加入,我可以去跟社長他們說一下。」

  張駱想了想,說:「學長,要不你下次打羽毛球的時候叫我一下,我先跟你們打幾次,萬一加入了又不合適,再退出也不好。」

  「行,不過你別有心理負擔,大學社團很自由的,你想退出,都不需要專門退出,後面不參與活動,大家也就明白了。」王超說,「我要走了,回頭我打球叫你。」

  張駱點頭:「拜拜,學長。」

  過了一會兒,古越澤下來了。

  他給自己加了一件外套。

  看到張駱還在樓下等他,露出幾分意外之色。

  「你在等我嗎?」

  張駱點頭,「不急。」

  古越澤點點頭。

  他們上午有一門選修課《西方藝術史》,兩個人都選了,所以都是一起去上這門課。

  之所以會選《西方藝術史》,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按照學校的管理規定,人文社科的學生,選修課學分中有要求理工科的選修課必須修多少分,同理,理工科的學生在選修學分上也有人文社科的學分要求。

  在他的三個室友裡面,古越澤是最「一板一眼」的。

  也是最純粹的。

  他幾乎沒有「多餘」的想法,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就剛才,古越澤因為覺得冷,所以直接回寢室加衣服,他讓張駱先走,結果加了衣服下來,發現張駱還在,會問「你在等我嗎?」,得到準確的答覆,也不會再多想什麼,或者多顧慮什麼。

  什麼敏感也好,顧慮也好,在古越澤這裡幾乎都不存在。

  非常的單線條。

  張駱跟他熟悉以後,覺得跟他相處起來非常輕鬆。

  有什麼說什麼,根本不需要猜什麼。

  《西方藝術史》是一門大課,每一次課都是三課時連著上。

  張駱對這門課抱著「積累一點藝術常識」的心態,聽得認真,但即使是在玉明大學,在這門課上,也有一些學生幹著「掛羊頭賣狗肉」的事,沒聽課,而是在悄摸干自己的事。

  上一世,張駱是在工作以後才開始正兒八經對藝術這個東西產生一點興趣。

  這點興趣,和任何東西都無關,純粹是有一天去一個城市出差,有一個半天的時候,閒著沒事做,在網上搜索哪裡可以逛逛的時候,恰好當時有個攝影展在當地舉行,又恰好因為免費,張駱就去了。

  張駱幾乎不懂什麼藝術理論,但是,在一幅幅巨大的攝影照片前面,張駱卻有一種被吸進去的沉浸感—

  這幾乎是超出了張駱自己的預料的。

  他本來只是想要消磨一下時間而已。

  後來,他就有意識地去涉獵更多的藝術形式,所謂的涉獵,其實也就是感受。從那個時候開始,他開始讀一些以前從來不會讀的、晦澀的、意識流的書,也開始看一些自己以前絕對不會看的藝術片。

  其中有一部叫《無主之作》的德國電影,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電影本身還是其次,當然,它也是一部很好看的電影。

  張駱真正被震撼到的,是其中一個鏡頭,主角在創作一幅畫,在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明白他在畫什麼,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扭曲的、非常符合對現代抽象藝術刻板印象的東西,直到電影通過一組快鏡頭,將繪畫的日夜過程加速,最後在作品成型的那一刻,光影變化停下,一幅照片一般的畫作如同從光陰之河中被撿拾出來,定格一張駱突然就在那一刻領會到了藝術何以為藝術。

  在充斥著大量虛假的、做作的、顧影自憐和自以為是的藝術創作中,仍然有真正的藝術家,將自己的人生融入其中。

  上完課已經是10:45。

  古越澤問張駱去哪兒。

  張駱說:「我準備去圖書館借幾本書,你呢?」

  古越澤想了想,說:「我跟你一起吧,我正好也要借幾本書。」

  兩個人一起往圖書館走。

  張駱問:「在圖書館借書,只需要用校園卡就可以了吧?」

  「對。」古越澤說,「一次性只能同時借20本,超過20本就不讓借了。

  2

  「夠了。」張駱點頭。

  古越澤:「夠了嗎?我都覺得不太夠,一門課就有好幾本推薦閱讀書目。」

  這種專業課的推薦閱讀書目,並不是每一本書都需要從頭到尾讀完,大部分時候都是一種工具性的閱讀,擇其重點而讀之。

  所以,張駱並不打算每一本書都帶回去細讀。

  像這種工具性的閱讀,張駱都打算直接在圖書館花兩三個小時讀完,做好筆記,懶得借走。

  張駱也確實沒有想到,他的大學生活,竟然能以如此尋常的一種方式展開。

  他大部分時間不是在教室里待著,就是在圖書館待著。

  每天中午和晚上的時候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主要還是懶,早早就把很多活交給別人負責了。」

  洪敏在電話里問起他平時是怎麼安排時間的,張駱直言不諱。

  「看上去很多東西還掛著我的名字,比如《少年》電子刊,實際上現在完全是我兩個朋友在負責,何衛東和李妙妙。」張駱說,「視頻欄目也是,李玫姐和原思形兩個人負責兩個大的團隊,以及不同的欄目,我大部分時候只需要跟他們在開會的時候確定一下未來一段時間的主要選題和方向。」

  洪敏很贊同,「帶團隊就應該這樣帶,不然都要你親力親為,你哪能忙得過來,把你拆成八個人都不行,你還要自己讀書,忙學業,還要寫小說,你總不能在這些事情上找代課、找代筆吧。」

  「那不能。」張駱斬釘截鐵,「就是《奇說》也一樣,其實都是馮正哥在負責具體的工作。」

  洪敏:「他這幾個月成長了很多,肉眼可見地成長了。」

  張駱笑了起來:「什麼金牌課堂都比不上在一線邊做邊學。」

  「確實。」洪敏說,「現在選手基本上大差不差了,各方面也都基本確定了下來,我們準備在十一月底進行第一階段的錄製,在這之前,按照你的建議,對所有的選手進行辯論基礎的培訓。」

  張駱點頭:「挺好的。」

  洪敏說:「你確定不來參加第一階段的錄製?」

  「算了,不來了。」張駱搖頭,「有你們三位就足夠了,我這個年齡,坐那兒不合適,又不做選手,出現在那兒幹嘛呢,也沒意義。」

  「你現在知名度很大,號召力也很強,你要是能夠來參與錄製,對於這檔節目一開始的熱度和觀看人數肯定有很大的幫助。」洪敏說。

  張駱:「沒關係,你們不是本身就給我安排了一個召集人的名號嘛,到時候我肯定也是會參與到宣傳中的,前面海選階段,我不來也很正常,畢竟我不擔任導師,關注我、能夠因為我而來看這檔節自的,肯定也就來了,不用我出鏡才來。最重要的是,這檔節目一定得是選手火起來、節自才能真正做下去的節自,重點沒必要放在我身上,你和兩位導師都是觀點輸出非常強的人,再來一個我,在開始階段確實沒必要。」

  「好吧,既然你堅持,我就不勸你了。」

  「期待《奇葩說》上線的那一天。」張駱說,「我對它充滿了期待!」

  洪敏:「我和你一樣,張駱,我也很期待,我們的第一部網綜在這個網絡視頻越來越發達的時代,到底能夠做出什麼樣的成績。」

  「一定是石破天驚的成績。」張駱充滿自信,「而且,敏姐你也一定會憑藉這個節目,成為國內最頂級的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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