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萬零一十四章 打球
第349章 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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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月凌搖頭。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搖搖頭,「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我決定了,我去參加《奇葩說》,打辯論,這是我擅長的,我也可以熟悉一下,綜藝節目到底是什麼情況。」
張駱:「好。」
尹月凌:「你後面會參與這檔節目的錄製嗎?」
「也許會吧,應該會來參與錄製一兩期,不過,我不是這個節目的主角。」張駱解釋。
尹月凌點點頭,「我發現了,你現在越來越不愛自己拋頭露面,把我們一個個推到台前。」
張駱笑了起來。
「像我們這種沒有背景、只能靠自己奮鬥的人,在台前總是比在幕後好。」張駱說,「總是讓我一個人在台前待著,多累啊。」
尤其是公眾領域,輿論風向瞬息萬變。
就你一個人站著,獨木立於曠野而風摧之。還是得人多勢眾一點,身邊有人,你扶一扶我,我扶一扶你,各成彼此城牆。
而且,最主要的是,張駱也不願意讓所有的光環都聚焦在他一個人身上。
他親眼看到了自己身邊這些同學們都這麼優秀,他因為一次重生,人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那大家為什麼不可以?
張駱發自內心地希望,大家都能好。
尹月凌點頭,「可以的,沒有問題。」
她笑意盈盈地看著張駱。
「以前我一直覺得,你這麼希望把我們大家推到台前,是因為你對朋友很好,想要帶著我們大家一起走,但我現在由衷覺得,除此之外,也是因為你自己懶,你不想任何需要有人站出來站台的時候,都是你。」
張駱嘿嘿一笑,說:「被你發現了。」
尹月凌:「但是,話又說回來,有一部青春文藝電影來找我了,邀請我演女主角,路薇姐說,雖然這個文藝片投資很小,但劇本不錯,我可以去試試,至少是一個女主角,我還沒有想好,我以後要不要做演員,有點猶豫,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張駱說:「我覺得,當你沒有想好要怎麼做的時候,只要你不是不想做,機會來了,就去試試,因為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未來會因為當下這個選擇而出現什麼樣的前景。你去演電影,未必以後就要做一名專業的演員,實際上,很多藝術家,甚至是名人,最後不是以任何職業身份聞名於世,而是名字,自己的名字才是最大的身份。」
尹月凌:「好,那我就去試試。」
尹月凌又問:「那你要拍的《攝影機不要停!》,找了張妙做製片人,需要我做什麼嗎?」
「不需要,我是準備讓張妙和項強以後能把精力更多放在電影製作上。」張駱說,「當初拍《天才槍手》的時候,就是他們在幫我收集劇組的情況。」
尹月凌:「好。」
一大學生活跟高中最不一樣的地方,就是時間的自由。
除了上課,其他時間基本上都是由你自己安排。
張駱大部分時候都在圖書館和寢室待著。
在圖書館主要是看書、寫作業,在寢室則是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攝影機不要停!》在拍攝之前需要創作出來一個劇本。
小說形式的文本是無法供大家使用的。
張駱從來沒有寫過劇本。
他跟何玉東要了一些劇本,自己翻閱學習。
然後,依葫蘆畫瓢,按照自己腦海中這部電影的情況,創作劇本。
何玉東在這個過程中一直幫忙審稿。
什麼地方指令不夠清晰,什麼地方需要添加更多的細節,何玉東都會給出意見。
雖然何玉東只是黎志和導演的學生,還從來沒有獨立創作過劇本。
可他參與的劇本是很多的。
經驗豐富。
張駱對何玉東非常感謝。
他主動提出,在《攝影機不要停!》給何玉東「劇本顧問」的署名,並且,支付了一萬的顧問諮詢費。
何玉東本來不肯收,但是張駱強調:「影視圈大家都非常輕視劇本,不在乎編劇環節的功勞和付出,我自己要做影視公司,就應該以身作則,不能因為我和你的關係而白嫖,如果我沒錢,真需要請你免費幫忙,那另說,但既然有錢,我該給還是要給的,至少從我們自己這裡就建立起一種規範,以後,我們跟別人合作別的項目,我們才能行得正、坐得直。」
何玉東聞言,這才收下。
十一月初的一天,王超給張駱打來了電話,問他晚上有沒有空,一起打羽毛球。
張駱說行。
晚上,王超來張駱寢室,找他一起去體育場。
「羽毛球場很難約,還是我們社團活動,固定在這一天給我們留了兩個場子,才有場子可以打。」王超說,「你有裝備嗎?
張駱點點頭。
上次跟王超說了以後,他就買了一套裝備。
他從柜子里把拍子和羽毛球筒拿出來,「走吧。」
王超和張駱一起來到羽毛球場。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們社團有幾個女生是你的粉絲,可能對你會比較熱情。」王超說。
張駱:「————好。」
到了現場,張駱倒是確實看到有幾個女生看向他的目光明顯是驚喜的,但也沒出現誇張的情況。
張駱和大家一一打招呼,認識。
羽毛球社的社長韓冰,今年大三,是數學學院的學生。
他一看就是那種平時健身很厲害的,一身腱子肉。
「大明星,歡迎來參加我們的活動!」人家笑容也陽光燦爛。
張駱笑著跟他握了握手,說:「社長好,不好意思,水平很一般,請你們多遷就。」
「沒事,我們很多人水平也很一般,大家就是運動一下。」韓冰很客氣地說。
結果,一上球場,張駱就被打懵了。
完全接不到球。
張駱:「————」
對面的韓冰也有些疑惑,撓撓後腦勺。
結果,下一秒,韓冰就被另一個女生給推下場了。
「社長你去那邊打啦,你欺負菜鳥!」這個女生是短髮,長得很可愛,一雙眼睛很大,很靈動,說笑之間就把韓冰給推開了,「我們兩個女生組雙打。」
張駱跟王超一隊,對面兩個女生一隊,打了一輪,對方水平也很高,但至少兩邊可以打得有來有回。
一場下來,張駱大汗淋漓。
他被對方的球吊得滿場跑,運動量極大。
王超也是。
張駱也發現,王超還真是沒說錯,他水平也一般。
大家打完球以後,約著一塊兒去吃宵夜,問張駱是否一起。
張駱看出來,很多人還是很希望他去的。
他點點頭,笑著說好。
一群人瞬間發出歡呼。
在很多人的刻板印象中,所謂玉明大學的學生都是學霸,學霸嘛,都是愛讀書的「眼鏡」。
實際上,很多學生課餘活動是非常豐富的,除了學習,在其他方面也很出色。
他們也一樣會追星,會看劇,會做一些非常普通的、甚至是毫無營養的事情。
大家在玉明大學旁邊一家東北菜館坐下。
大家一開口,話題中心不免避免是張駱。
而大家最好奇的問題果然是——
「你現在單身嗎?有女朋友嗎?」
張駱尷尬得很。
王超直接伸手阻攔:「喂喂喂,這是人家的隱私啊,不要打聽。」
韓冰也馬上附和:「就是,你們不要把他嚇到了啊,下次人家不來了打了。」
張駱只是默默地笑。
「作為過來人,小學弟,學姐要叮囑你,不要因為你是公眾人物就不好意思談戀愛了,可以保密,不公開,但大學期間不談戀愛,太可惜了。」剛才那個跟張駱對戰的短髮女孩開朗地笑道。
張駱已經知道了她的名字。
康佳會。
「康佳會,張駱才剛上大學,你不要一上來就忽悠人家不務正業。」
「這叫什麼不務正業?!」康佳會馬上反駁,「談戀愛是人最正常的需求。」
「那你還一直拒絕社長的表白。」有人笑。
然後,現場的氣氛一瞬間就凝固了。
這不是比喻,是寫實。
張駱在每一個人的臉上都看出了想要掩飾的尷尬。
康佳會的表情也在一瞬間陷入「宕機」一般的停頓。
剛才說出那句話的人也一臉尷尬,一副恨不得拿刀捅自己一下的樣子。
張駱恍若未聞地一笑,「羽毛球社是每周這個晚上都會一起打球嗎?」
王超馬上點頭,說:「對,怎麼樣,要不要加入我們羽毛球社,以後跟我們一起打球?
「」
「我當然願意,我就是怕回頭有事情要請假,缺席太多,是不是會影響到大家的安排。」
王超轉頭看向韓冰。
「社長,張駱他願意加入我們羽毛球社。」
韓冰笑著點頭,又對張駱說:「有事情要請假很正常,我們大家都是一樣的,沒關係,這本來就是一個興趣社團,是否來參加活動,很自由,沒有任何強制性條件。」
張駱點頭,「好。」
尷尬的氣氛被沖淡了一點。
張駱其實沒怎麼吃東西,他不敢吃,大晚上的,怕胖。
他經歷過三十歲那個年紀,已經是隨便吃點什麼就會發胖的年紀了。
這個習慣也被他帶了回來。
即使三年過去,仍然如此。
為了不讓自己坐著不動,他喝了很多水,以至於中間上了兩趟廁所。
王超還以為他拉肚子了,關心地問了一句。
張駱解釋自己水喝多了。
王超一臉不解:「你喝這麼多水幹什麼?」
張駱:「————渴。」
夜宵結束以後,張駱和大家一起回學校。
張駱突然接了個電話,是方塔娜打來的。
「塔娜姐?」
「不好意思啊,這麼晚還給你打電話,有事。」方塔娜說,「飛鴻獎那邊聯繫我,想要邀請你在頒獎典禮上演唱《獲獎之作》。」
張駱聞言,說:「行啊,這當然沒有問題。」
「他們希望你能夠和一些年輕演員一起演唱。」方塔娜說,「算是電影新勢力的共同表演。」
張駱一愣,「都有誰?」
「其他人你沒接觸過,但有一個你認識,江夏非。」方塔娜說,「他主演了《星計劃》這部電影,也算是踏進了電影圈吧,不知道他公司怎麼運作的,現在這個節自單里有他的名字。」
張駱說:「那我不願意。」
之前在拍攝公益宣傳片的時候就結了梁子。
何必同台合作。
方塔娜:「果然,我就知道你是這個態度,不過,小駱,我得提醒你,這是飛鴻獎,它的主辦方是電影局,是官方獎。」
張駱說:「你直接把我和江夏非之前發生的矛盾告訴對方就行了,就算是官方獎,也懂強扭的瓜不甜吧?我的歌,我當然有權利決定誰可以唱,誰不可以唱。」
「我們這邊不配合,就算有原因,人家也會介意。」
「那介意吧。」張駱說,「要是我都不能選擇不跟誰同台,那我努力這麼多是為了什麼。」
方塔娜嘆了口氣:「行吧。」
掛了電話,張駱眉頭划過一抹淡淡的不爽。
剛才,他因為打電話,刻意放慢腳步,走到了人群的最後面。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往前走去。
康佳會就在前面,一個人。
顯得形單影隻。
其他人都在更前面。
張駱走到她身邊,笑著說:「學姐,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打羽毛球的?」
康佳會有些訝異張駱會主動過來跟她說話,但也隨即一笑,「我從小學就打了,還上過課。」
「難怪,太厲害了,把我像風箏一樣吊得滿場跑。」張駱說。
康佳會:「沒事,多打幾次,你就會進步的,羽毛球這個運動進步速度很快的。」
「希望吧。」張駱說,「不過,能夠打球出出汗,還是挺好的,來玉明以後,我唯一的運動方式就是跑步,現在終於又可以打羽毛球了。」
康佳會點頭,「你要是想打羽毛球,可以叫我,我平時打得多,幾乎每天都會打一場。」
張駱點頭說好。
兩個人話到這,忽然都沒了聲,過了一會兒,康佳會才忽然輕聲說了一句「謝謝啊」。
張駱下意識想說一句「謝什麼啊」,但一想,這樣說也太刻意。
何必裝糊塗。
「沒事,因為我已經習慣於要解決一些突發的尷尬情況了。」張駱笑著說,「好像我們永遠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遇到一些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情況,但沒辦法,遇到了就只能硬著頭皮去應對。」
康佳會一笑。
「是的,只能硬著頭皮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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