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荒誕
第365章 荒誕
臨近出發西圖爾之前,張駱在玉明還完成了一個GG拍攝,以及一個品牌投廣的雜誌封面拍攝。
「三月份還有好幾家你代言的品牌需要拍攝新季度的GG。」方塔娜對張駱說,「這個拍攝時間不能拖,否則會影響品牌新季度產品上市的宣傳,所以,你沒課的時間都暫時先不要安排別的事情,我儘量把GG拍攝塞到你的課餘時間裡。對了,我也想問問你,你是希望把這些工作安排在工作日的課餘時間,儘量留出周末的時間,還是更希望把工作就放在周末?這樣平時就輕鬆一點。」
張駱想了想,說:「儘量安排在工作日的課餘時間吧,我現在要寫長篇連載,寫作需要大塊的不被打擾的時間。」
「好。」方塔娜點頭,又無奈地笑,「我真是沒想到,你竟然又答應了要寫一個長篇小說連載,你的精力太充足了。」
「已經欠了兩年了。」張駱說,「要是繼續因為平時很忙就拖下去,可能十年之後也寫不出來。」
「我不懂你們創作上的事情,我只是單純覺得你精力夠充沛的,很多人一年其實能做出一件事就很了不起了。」
「其實是馬太效應。」張駱搖頭,「很多人不是一年只能做出一件事,是他擁有的機會、資源和環境只能讓他做出一件事,大部分的時間其實都是在等待。我寫長篇小說,不需要編輯幫我去爭取版面,也不用面臨沒有市場、題材不佳的質疑,在上個月,《少年》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雜誌就已經開始宣傳預熱,只要寫出來,就有很多讀者看,可以說,要麼是寫得爛被人罵,要麼是寫得好被人夸,不會出現無人問津的尷尬情況。在這種情況下,我的壓力其實只有一件事,就是寫不好的壓力。我一年能做很多事,一點也不奇怪。我做藝人有你保駕護航,做視頻欄目、三鵝家有同學和朋友撐起大半邊天,做電影有整個公司的資源可以調動。站在我現在的位置,要是一年還只能做出一件事,要麼是我太懶,要麼是我的性格使然,只允許我專注在一件事上,偏偏我又好奇心重,沒幹過的都想試試,又長情,投入進去的事情,很難拍拍屁股抽身,說不做就不做了。」
方塔娜:「你要是這麼說,確實也對。」
「我擁有的已經太多了,我很怕慢慢迷失自我,把天時地利人和的前面四個字都抹掉,陷入成功的自我滿足。」張駱嘆了口氣,「我見過這樣的人。」
其實,任何人的成功都是適逢其時。
只是很多人不承認而已。
「但你以前也講人定勝天。」
「我仍然相信人定勝天,我相信努力的意義,認真的意義,這是兩碼事。」
方塔娜跟張駱認識越久,越對在藝星國際的工作感到厭惡和牴觸。
這種厭惡和牴觸來自於整個職場環境和公司文化導致的人人自私自利的氛圍。
人際關係是絕對不可能好的。
張駱在演藝圈的上升勢頭之猛,以及他自己開公司代理江曉漁等人經紀約的事情,都讓藝星國際對張駱處於一種極其複雜的態度之中。
既希望張駱能夠在藝星國際待的時間更長一點,又因為張駱隨時可以抽身離開而患得患失。
從一開始,張駱跟藝星國際簽的就是非獨家代理換而言之,張駱隨時可以把他們炒了。
為了這件事,哪怕人人不可能當著方塔娜的面說點什麼,方塔娜也能感覺到,大家對她都有一種「當初為什麼不連哄帶騙地把張駱給獨家簽下來」。
嗯,理直氣壯地認為,連哄帶騙也可以,只要結果是好的。
現在,方塔娜在藝星國際都沒帶幾個藝人了。
以前她還有不少客戶,這幾年,客戶漸漸都被調整到了別人手下。
她看著升職加薪,實際上,除了張駱,越來越離開一線。
方塔娜也知道,這是藝星國際也把她列入了隨時可以跑路的「定時炸彈」名單。
其實從理性上而言,方塔娜都知道,你不可能期望職場是一個遊樂園。
但如果你認識了一個把工作變得乾淨、明亮、高尚的人,你就無法再心安理得地和一群蝙蝠藏在黑暗的洞穴之中了。
再熬三年半。
這是方塔娜給自己的一個心理期限。
三年半以後,張駱大學畢業。
到時候,張駱和她也應該完成了前期的積累,不再需要依靠藝星國際了。
在那之前—
一切如舊。
結果,當天下午,內部會議,忽然,另一個資深經紀人王若梅突然公然對她發難。
「方塔娜,GCN這個代言是許靈均的,我們正在談續約,你怎麼能夠在背後挖牆腳!」
方塔娜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看著王若梅。
「GCN自己認為張駱更加合適,許靈均兩個月前和韓國女團成員Min談戀愛的消息讓他人氣大跌,粉絲流失非常嚴重,你把GCN要結束跟許靈均的合作認為是我在挖牆腳?」
王若梅冷笑一聲,雙手抱在胸前,「許靈均跟Min談戀愛的消息不就是你私下放出去的嗎?為了搶GCN這個代言。」
「許靈均跟Min談戀愛的消息,是他自己腦子進水,連續在社交平台上發布跟Min幾乎行程一致的內容,引起了粉絲的懷疑,狗仔才聞著味兒去跟了一個月跟出來的,你他媽別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方塔娜毫不客氣地罵了回去,「別說GCN了,許靈均不把他跟Min
的事情處理好,他其他的代言全會掉光,你今天說我搶他的代言,以後你又要說誰搶他的代言?一個靠粉絲吃飯的偶像還敢跟另一個偶像談戀愛,還自己把把柄送到粉絲面前,送死都沒這麼送的。」
王若梅:「話都由你說了。」
「你把許靈均帶成這個樣子,還能把鍋扣別人頭上,沒你會說。」
「至少我是想要把這個代言留在公司。」
「GCN屬意張駱,開出的代言費是300萬元一年,公司可以拿一半。許靈均就算續約,代言費不超過100萬一年,公司能拿多少?」方塔娜開口就算帳,「一個從韓國回來時人氣處於巔峰的大明星,現在連代言費都超不過100萬一年,你好意思說是想要把這個代言留在公司?你留給公司什麼了?越來越低的明星價值嗎?」
「張駱隨時可以離開公司,也可以隨時帶著這個代言離開公司。」王若梅說,「許靈均就算商業價值降低了,我也可以拿出替換方案,只要代言人是公司的藝人,代言就留在公司。」
「你留了幾個代言在公司?」方塔娜直接問,「按照你的算法,有幾個代言被你用替換方案留在我們公司手上了?」
王若梅一時說不出話來。
「品牌找人代言什麼時候是挑經紀公司了,稀奇。」方塔娜板著臉,「從高一開始,在你們嘴裡,張駱就隨時可以跑路,要跑也跑四年了,這四年,張駱帶來了多少價值?你的工資有多少是張駱幫你賺來的?你覺得我開了非獨家代理的口子,有本事你也找個張駱這樣的客戶,你看公司給不給你開。」
會議室里只有她們兩個人的聲音。
到最後只剩下方塔娜擲地有聲。
其他人噤若寒蟬。
王若梅臉黑得幾乎可以滴水。
儘管如此,方塔娜也沒有任何打了勝仗的得意。
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太多次。
如果不是上級默許,這樣的事情怎麼能一次接一次地發生?
無非是為了給她施壓。
就像會議結束以後,有人來找她,說:「這個代言,其實不那麼適合張駱,要是張駱這邊不接的話,公司有幾個藝人確實更加合適。」
方塔娜:「除非張駱自己真的拒絕,否則一旦張駱知道了公司在中間的做法,他就真的隨時可以結束跟我們的合作了。這可不是我保密就行了的事情,品牌方那邊一樣有人,業內沒有不透風的牆。」
「所以需要你去做張駱的工作,讓他相信,這個代言不值得接。他不是很愛惜自己的羽毛嗎?何必接GCN魚油這種要入口的品牌,萬一有什麼食品安全的問題,也不利於他的形象。」
「我可以把這些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張駱。」方塔娜點頭,「不過,張駱聽了心裏面是什麼想法,又對我們會有什麼樣的意見,我控制不了。關總,張駱現在的人脈、資源網絡,來往的層級,比我要高端很多,如果您認為他是一個可以被我任意忽悠的人,我建議您重新審核評估一下。他能在這個時候繼續和我們藝星國際合作,已經超出我的意料,畢竟他如果不爽了,隨時可以讓我們不好過。」
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
但方塔娜很清楚,沒有多久,類似的事情又會捲土重來。
一次次的施壓,一次次的試探。
無休無止。
「GCN這個品牌算是全世界做魚油最知名的幾家之一了。」方塔娜在出發前往機場的路上,和張駱介紹這個品牌的情況,「目前國內大眾對於魚油的了解還不算多,大部分人也沒有吃這個的習慣,而且,一般好的魚油都不便宜,這也是GCN這個品牌幾年前才進入國內市場的原因。」
張駱點點頭。
他是知道GCN的。
上一世,他自己都經常吃。
熬夜黨只能儘量給自己千瘡百孔的生命縫縫補補。
「他在國內的第一個代言人是許靈均,你知道他吧?也是我們藝星國際的藝人。」方塔娜說,「當時公司花了大價錢幫他跟韓國那邊解約,回來之後,人氣很高,粉絲購買力也很強,這也是GCN看中他的原因。但他這幾年回國以後有點水土不服,加上之前戀愛消息,讓粉絲盤直接崩了,恰好代言到期,所以GCN就看向了你。這不是我主動去聯繫的,一個公司的,我還是要避點嫌。人家公關部主動找過來的,想要請你做代言人,代言費也給得很高,三百萬一年。」
這種品牌,代言費給得高一點也正常。
張駱點點頭。
「不過,我確實也要和你說一下,GCN畢竟是海外品牌,這種進口的東西,哪怕有質檢,萬一出了什麼食品安全問題,影響很大,你之前都從來沒有接過食品類、藥物類的代言。」方塔娜說,「這話是公司想要讓我勸你放棄這個代言說的,但確實有道理。」
「但我代言了咖啡。」
「咖啡一般情況下不至於出現安全問題。」
「魚油會嗎?」
「實話實說,我不了解。」方塔娜說,「我只知道這個品牌很有名。」
張駱說:「是的,我也知道。」
他想了想,問:「如果我接了,是會讓公司的人對你有意見嗎?」
「他們對我一直有意見,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因素。」方塔娜搖頭,「而且,市場競爭,你不接他們會感謝你嗎?不會,他們只會覺得他們贏了,他們搶到了這個代言。」
張駱說:「那就接吧。」
在印象中,這個品牌並沒有什麼暴雷的地方。
方塔娜點頭。
「塔娜姐,你現在在藝星國際是不是挺不愉快的?」
「談不上愉快,也談不上不愉快,工作嘛,就那樣。」方塔娜笑了一下,對張駱說,「像你開公司那樣,能讓大家工作得很開心,很少見。職場往往弱肉強食,你的公司不僅沒有淘汰制,還讓每個人都不需要在內部消耗中互相殘殺。」
「開公司不去外面搶地盤,在自己內部搞互相殘殺也挺沒意思的。」張駱說,「這麼多人形成一個團隊,本質上應該是聚沙成塔的效果才是。」
「確實,可惜,事實卻往往事與願違。」
張駱說:「塔娜姐,要不你收拾收拾,直接來我公司算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方塔娜搖頭,「不急。」
至於為什麼現在還不是時候,張駱其實不用問也知道方塔娜會怎麼回答。
確實。
現在的他們還不能夠獨當一面。
哪怕公司都已經開始做別人的經紀代理了。
這是兩回事。
如果張駱只是一個個體戶,怎麼樣都行。
但他不是。
張駱不僅需要藝星國際的能量網,方塔娜也需要在藝星國際這個平台上,繼續積蓄力量尤其是在這樣一個每天都在發生巨大變化的時候。
「這一次西圖爾國際電影節,很明顯可以看出來,全世界都更加重視中國市場了。」方塔娜跟張駱聊起了更宏觀的時代背景,「在有兩部中國電影入圍主競賽單元的情況下,知道國內很多人會因此增加對西圖爾的關注,所有贊助西圖爾電影節的品牌,只要進入了國內市場的,全都邀請了合作藝人出席開幕式,走紅毯,參加商業活動,你知道這一次去參加西圖爾國際電影節的中國藝人有多少嗎?」
張駱搖搖頭。
「據不完全統計,光是要走開幕式紅毯的就有12個。」方塔娜說出了一個令張駱震驚不已的數字。
確實,好多。
「所以,你接下來的商業價值也會進一步猛增的。」方塔娜說,「主演兩部電影都入圍國際四大電影節,這對想要進入中國市場的海外品牌來說,是極大的加分項。他們不認識中國明星,他們只知道他們熟悉的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國內明星誰紅誰不紅,其實沒有一個可以量化的標準,全靠公關在其中穿針引線。那你這種履歷就是他們熟悉的,再加上你的身份多元,基本上海外一線品牌都肯定會優先考慮你一隻要你跟品牌的形象適配。」
張駱點頭。
一個人最多可以同時代言多少品牌?
四五十個是有的。
因為非常在乎品牌調性和質量的關係,張駱的代言屬於非常嚴格控制的那種,到目前為止,不到10個。
以他目前的知名度、影響力和形象來說,是很少的了。
而且,他接代言,其實代言費並不是第一位的。
就像Penzi鋼筆,因為市場有限,人家給的代言費哪怕漲了也只有六位數一年。不是說六位數低,但張駱可以通過接其他品牌的代言,輕輕鬆鬆賺好幾倍的代言費。可Penzi
鋼筆的品牌形象跟張駱搭,又合作愉快,人家就給這麼多代言費,是因為人家的市場跟其他品牌也比不了。
不像GCN魚油—
那是完全不同的市場概念。
「你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助理,連曉漁你公司都給她安排了助理。」方塔娜看到江曉漁在路薇和助理陪伴下走進來後,小聲對張駱說,「為什麼?」
「暫時不需要。」張駱搖搖頭,「我的公開活動沒有那麼多,工作上也不太需要。」
張駱的公開活動確實不多。
像西圖爾國際電影節,張駱目前公開性質的工作也只有《海之炎》的首映和宣傳。
江曉漁則還安排了兩個雜誌封面的拍攝,以及一個品牌的商務合作拍攝活動,要是沒有一個助理跟在旁邊,那確實極其不方便。
張駱身邊其實也不是沒有助理角色,只是沒有一個固定的人擔任他的助理而已。
「你看到新聞了嗎?」江曉漁一來就問。
張駱搖頭,下意識地拿起手機,問:「什麼新聞?發生什麼事了?」
「今年凌雲獎評選被爆出有參評人賄賂評委。」江曉漁說,「就十分鐘前的事情。」
「啊?」張駱露出驚訝之色,「不是下個星期就舉行頒獎典禮了嗎?這個時候爆料有人賄賂評委?」
「嗯。」江曉漁說,「因為是一個著名媒體人爆料的,所以,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還是不少人相信這件事,都在猜是誰呢。」
張駱:「不知道。」
他轉頭看向方塔娜和路薇。
她們也搖頭。
「完全沒聽到消息。」路薇說,「爆料的是於行,很資深的媒體人了,他說這話確實有一定的可信度,但他也不肯說到底是什麼情況,只在評論區回復網友的時候說,他手裡已經掌握了證據,要是最後頒獎結果出來,真的是賄賂者獲獎,他就曝光。」
張駱:「————啊?這樣?」
路薇搖頭,「這事鬧得是挺奇怪的,於行還煞有其事地@了凌雲獎官方,讓他們自查,最好趕緊剔除害群之馬,免得最後受影響。」
方塔娜疑惑皺眉,說:「可下個星期才是頒獎典禮,這個時候,評委們都還沒有討論出結果來吧?可能連討論都還沒有開始討論。」
「是。」路薇點頭,「所以這個爆料就來得奇奇怪怪。」
「凌雲獎組委會的人應該已經聯繫於行了,想要獲得一些信息,這個時候換掉其中一兩個評委應該還來得及。」方塔娜說。
他們在上飛機之前,一直在討論,到底是誰行賄,又到底是哪個評委收受賄賂了,結果,一下飛機,方塔娜在等待機艙開門的時間裡一個個回電話的時候,忽然,她接了一個電話,臉色很快就變了,等她掛了這個電話以後,一臉匪夷所思地看向張駱。
「怎麼了?」張駱疑惑地看著她。
方塔娜說:「凌雲獎評委會主席換了。」
「什麼?」張駱難以置信地看著方塔娜。
「換成了李秋紫。」方塔娜說出了一個更讓張駱錯愕的名字。
一旁的路薇聽到以後:「李秋紫?凌雲獎這是為了澄清嫌疑,下血本了啊。」
「下血本?」江曉漁很詫異,「路薇姐,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大家公認的,李秋紫在業內跟誰都不親近,又出了名的————脾氣大,不好惹。」路薇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但同時,她在表演上的能力,在電影方面的審美,也一樣是沒得話說。」
「但是,臨時換評委會主席————結合於行的爆料,豈不是在宣告是之前的評委會主席收受賄賂了?」張駱驚訝地問。
方塔娜:「應該沒有那麼簡單,凌雲獎這個反應速度太快了————我怎麼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呢?我們在飛機上的時間不過六個小時,就六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就跟李秋紫溝通好了?就直接換了?」
「於行不會是跟凌雲獎唱雙簧吧?」路薇揣測。
「有這個可能。」方塔娜點頭,「有可能是他們早就發現了之前定下的評委會主席有問題。」
「然後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來趕人家走?」張駱覺得這更不可能。
「到底是怎麼回事?」方塔娜搖搖頭,「唉,要是這個時候在國內就好了。」
「沒事,甭管什麼情況,我們就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方塔娜馬上又說,「跟我們沒關係。」
「有關係噢。」江曉漁忽然說。
她看著自己的手機。
「網上有人說,試圖賄賂評委的人是藝星國際的人。」江曉漁抬頭看向張駱和方塔娜0
「我是藝星國際的前員工。」一個戴著面具的人坐在鏡頭前面,聲音一聽就是用變聲軟體處理過的,她的面具甚至是連眼睛都不露出來的那種,「我還在藝星國際工作的時候,張駱和藝星國際簽了約,不過,不是獨家代理合約,而是非常特殊的非獨家經紀代理約。他的經紀人叫方塔娜,本來就是靠跟公司高層睡覺才站穩腳跟的,這件事全公司都知道,但是她運氣好,靠著這種正常情況下根本得不到公司允許的非獨家代理約,搶到了張駱。」
張駱眉頭緊鎖,看著手機屏幕。
耳機里,這個經過變聲軟體處理的聲音有些粗獷、沙啞。
「現在,張駱成長起來了,他其實隨時可以把這種非獨家經紀代理約變成一紙空文,他自己現在也開公司了,根本不需要藝星國際了,但他可能十幾歲就認識方塔娜,被這個女人所矇騙了吧,所以,哪怕自己都開公司簽藝人了,他的工作還是方塔娜在打理,他太信任方塔娜了。」
「我本來因為不想影響到張駱,所以離職這麼久了,我都沒說過這件事,但這一次關於向凌雲獎行賄的消息傳開以後,我意識到我必須要站出來說出這一切了,否則張駱可能還繼續被蒙在鼓裡。我從公司交好的同事那裡聽說,是方塔娜為了鞏固自己和張駱的合作關係,想要向張駱證明自己在評委那邊有關係、有能力,所以背著張駱偷偷搞定評委,給張駱製造一種自己關係通天的假象。」
「藝星國際很多人都早就知道,方塔娜其實工作能力很弱,全靠不正當競爭打壓同事。」
「希望藝星國際不要再保護方塔娜這樣一個破壞規則、道德敗壞的經紀人,也希望張駱早點認清楚他經紀人的真面目,不要顧及舊情,早點結束和她的合作關係。其實以張駱現在的地位,是不是要憑藉演員的身份拿一兩個表演獎,一點意義沒有。偏偏方塔娜為了唬住張駱,搞出這些事情,最後把他架到了火上烤。」
視頻到此結束。
張駱摘下耳機。
他一下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覺得荒誕,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