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孤勇者》(9200字)
第371章 《孤勇者》(9200字)
3月17日,《海之炎》上映。
在上映之前,發行公司舉辦了國內首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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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駱和江曉漁都出席了。
但這個首映禮規模並不算大,甚至可以說有點簡單。
其他受邀前來的明星,並未華服加身,相反,穿得都比較普通,仿佛日常出行。
等影片放映結束以後,現場的情況更讓人覺得樸素。
主持人是何玉東。
大家的交流,也完全是在圍繞電影進行。
每個人都在認真地表達自己觀看後的感受。
黎志和導演又在現場公開了電影最後一場戲的那首曲子,其實是張駱創作,名叫《告白之夜》,何玉東再補充了一句,等電影正式上映之後,音源會在三鵝家獨家上線。
現場的人知道以後,都露出震驚之色。
「之前聽過他創作的《獲獎之作》,知道他會寫歌作曲,加上《海之炎》這個故事本身就是他寫的,如果他能來為這部電影創作一首曲子,我想比其他人都更了解這個故事,果然,當他把《告白之夜》這首曲子給我以後,我只聽了一遍,就確定了這個曲子要用在最後結尾的地方。」
黎志和導演笑著解釋。
「而且,電影劇本也有張駱很大的幫助。」他在西圖爾都沒有說過這些事情,「我們最開始的劇本,並不是現在這樣,當時我們拿著劇本一段一段地請張駱聊他的感受,他的解讀,然後,再根據他的感覺做進一步的修改,改動幅度非常大,但效果也很明顯,整個電影的畫面、視覺,甚至是剪輯風格,都是在這個基礎上形成的。」
在西圖爾,江曉漁是除了導演之外當之無愧的主角,但在國內宣傳的過程中,黎志和講得更多的卻是張駱。
網上關於張駱和《海之炎》的故事也被媒體做成切片傳播。
尤其是有參加了首映禮的人說了一句:「就這麼說吧,電影本身已經是一種極致了,結尾那首《告白之夜》的曲子一響起,將這種極致再次推向一個極致,這就是這個曲子,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無人可敵。張駱在音樂上的才華一點兒不亞於他在創作上的才華,而這句話又有點辜負他在表演上的才華。」
神乎其神。
可張駱卻不介意這個曲子被捧得這麼高。
因為《告白之夜》的高潮部分不怕被捧殺。
誰來了都沒轍。
現在電影的宣傳方式還是比較傳統的,非常依賴發布會、媒體報導這些傳統路徑。
黎志和作為大導,電影宣發具有先天優勢。本身很多媒體的編輯和記者就是他的影迷,別說工作了,平時都可以為愛發電。
上映首日,票房2100萬,獲得當日的票房冠軍。
三月本身是市場淡季。
可《海之炎》這樣的電影,放旺季可能也就只能吃前三天的放映場次,還不如趁著西圖爾國際電影節的熱度未過去,吸引一批藝術電影的影迷進場觀看。
而且,獎項也能吸引很多路人。
很多人以為藝術電影沒有路人影迷,實際上還真不是如此。當一部電影有口口相傳的口碑時,哪怕是文藝片一樣會獲得一些路人影迷的支持。大家也想去看看,盛名在下,電影拍得到底有多好。
2100萬元的首日票房,對《海之炎》來說,不算高也不算低。
可有好幾家公司在這個時候下場開始唱衰電影。
主要是衝著張駱和江曉漁來的。
說他們扛不起票房,說他們外強中乾。
「這是在防爆。」方塔娜馬上就意識到了,跟張駱說,「你們兩個人現在勢頭太猛了,尤其是曉漁拿了西圖爾影后,他們要是不把你們的勢頭打下去一點,在你們這個年齡段的藝人都得靠邊站。」
扛不起票房對演員來說當然是致命打擊。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就在第二天,《海之炎》忽然迎來了票房的大幅度上漲,單日拿下3600萬元。
連片方自己都沒有想到,為什麼會出現這麼高的上漲。
一般而言,周六會漲一些,卻不會漲這麼大。
經過影院那邊一番調查才知道,這部電影周六的學生觀眾增長明顯。
「周五很多學生在上課,沒有時間來電影院看,都是周六才來的。」
學生往往不是電影的購票主力軍。
但學生可以成為某一部電影的購票主力軍。
《海之炎》就是如此。
周日,3000萬出頭的票房,讓電影總票房達到了9000萬元左右,大幅度超出市場預期0
跟票房數字相比,更為誇張的是媒體和社交平台的討論度。
張駱和江曉漁在微博熱搜上掛了三天,兩個人微博三天漲粉數都超過了100萬。
幾乎都是看過電影之後主動來關注的。
李秋紫在周日晚上發文盛讚兩人的表演。這讓片方都很驚訝,因為這條微博並非他們任何一個人私下請求李秋紫幫忙宣傳而發布的。
李秋紫在微博里說:「這樣一部由情緒來驅動人物的電影,其實很少在電影中見到,我們看到了很多跌宕起伏的故事,看到了各種複雜的、極致的人物,但把人物的內心情緒以可看見、可描述的方式拍攝出來,是《海之炎》這部電影做到的,我想這也是為什麼這部電影俘獲了眾多電影人和媒體的原因。我敬佩張駱和江曉漁以及電影中的所有演員們,他們的表演已經不能僅僅用投入兩個字來形容。它的每一個部分都筋肉相連,形成一個整體,一部傑出的佳作!」
剛剛才和江曉漁一起拿下西圖爾國際電影節最佳女演員的李秋紫突然盛讚《海之炎》
,也引發了一波新的討論。
因為李秋紫很少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推薦其他人的作品。她是出了名的不混圈子,倨傲難搞。
張駱和江曉漁都去評論區留了言,表示感謝。
就《海之炎》這部電影來說,儘管是名導執導,當紅演員主演,還在西圖爾拿了獎,但它其實一直沒有做那種鋪天蓋地的大片式宣傳。
何玉東跟張駱說,這是發行公司建議的。
一旦做大規模的大片式宣傳,必然會吸引到一批非目標觀眾進去看這部電影,結果很容易導致一些只想看爽片、大片的觀眾產生厭噁心理,之後對其大肆攻擊,反而影響電影口碑。
「除非文藝片就想做一錘子買賣,靠著一次營銷,賺頭兩天的票房,也有文藝片取得過這樣的票房成功,但很遭反噬,幾乎一大半人看完電影出來後,都在狂罵,我們不想讓《海之炎》出現這種狀況。」
張駱聽何玉東說完以後,覺得這家發行公司挺專業,沒有想當然地覺得宣傳就是規模越大越好。
確實,從結果來說,《海之炎》確實因為精準而有所控制的宣傳得到了正面反饋。
第一天2100萬的票房,換來的是大部分觀眾的滿意,沒有出現口碑惡評。
而學生群體的入場,更讓這部電影在首周末以叫好又叫座的方式迎來了它的開局。
如果首周末最後的結果是一堆差評,其實會很容易影響到後續的票房,那些本來對這部電影感興趣的觀眾,也可能因此而打消走進電影院的念頭。
發行公司是逍遙遊。
一個從名字上來看挺有寓意的公司。
逍遙遊做電影發行已經五六個年頭了,其實嚴格來說,年頭不長。但是,它挺有實力,至少黎志和導演最近上映的兩部電影都是它發行的。除了黎志和導演,它還發行了好幾個大導演的電影,都是這種作者型表達的電影,不是商業大片。
逍遙遊的老闆叫譚睿。
一般來說,國內做得比較大的發行公司,要麼自己手裡就有院線,要麼是本身也從事電影製作,有製作業務,單純只做發行這項業務的公司,很少。但是,逍遙遊就是這樣一家公司。
這家公司成立本身就充滿了浪漫主義色彩—譚睿的夫人是一名導演,因為拍攝的電影不被看好,都沒有發行公司願意接手。於是,譚睿索性買下了一家電影發行公司,親自幫他夫人的電影做發行。
故事並沒有像一般會發展的那樣取得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實際上,那部電影確實成績也不怎麼樣。簽了保底協議才拿下一些影院排片的發行公司,虧了不少。可譚睿卻並沒有因此放棄這家公司,相反,他對這個新的領域很感興趣。
可能人到中年就是這樣,錢賺到一定的數字就成了數字,難得遇到一個能激發他新鮮感的領域。從前只因為夫人工作而對電影圈有些了解的他,開始正式去了解電影這個工業,以及電影這門藝術。
譚睿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在金融圈摸爬滾打很多年的老手。這讓他既有人脈又有資金去做發行這件事。雖然是門外漢,還好,利益動人心,影院經理也樂意通過給排片賺保底,這讓他有了第一塊敲門磚。
譚睿呢,不懂電影,但懂玩法,尤其懂電影這個東西跟其他商業產品的區別玩法。
他算是電影圈最早跟院線玩保底的幾個人之一,也不瞎玩,往往是拿下一部他看中的電影,先找幾家電影院做點映,通過點映數據和觀眾反饋算自己接下來要下多少籌碼。
有人說,他入局的時候,正好趕上中國電影市場蓬勃發展的這幾年,按照行里的話來說,站在風口上,豬都能起飛,一年票房賣過億的片子,甚至可以超過一百部。
但無論是不是環境的因素,譚睿就這麼做起來了,而且很快就結合了宣傳一起來做。
敢冒險,但從不做風險大的案子。
靠著毒辣眼光和信譽,把一些片子真的做了起來,電影人也真的賺到了錢,沒被坑。
譚睿又反向通過資源配置,以及這幾年跟院線建立下來的信任關係,開始幫他發行的電影拿其他發行方拿不到的「排片優勢」,獲得了更多電影方的青睞,尤其是像黎志和導演這種自己製作電影、沒有大公司保駕護航的電影方的青睞。
張駱跟譚睿見過兩次,都只是寒暄,沒有深交。
譚睿給他的印象就是沉穩、聰明、給人信賴感。
這一次《海之炎》的宣發,讓張駱他的印象更深了。
《天才槍手》的宣發也取得了好的結果,但兩相比較之下,毋庸置疑,《海之炎》給張駱的感覺要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至少,《海之炎》的整個宣發過程,沒有任何一個主創被以「幫助宣傳」之名冒犯。
不是每一個宣發公司都可以恰到好處地使用影片明星的宣傳作用的。
也不是每一個宣發公司都明白怎麼讓影片找到它最適合的觀眾,並在獲得票房的同時,不損害影片本身的價值。
張駱在想,《攝影機不要停!》這部電影的宣發是不是可以交給他來做?
三月下旬,張駱來公司,跟方樂他們碰面,討論《I人客廳》這個視頻節目。
方樂他們幾個都是《奇說》相對比較內向的選手。
給他們一個話筒,讓他們發表觀點沒問題,但讓他們在日常交流中侃侃而談是很難的一件事。
這個視頻節目是張駱提出來的策劃。
原思形給這個視頻節目做了設計,首先,這個節目要有嘉賓,每一期一個嘉賓,前期因為在探索的關係,暫時先請不需要提供片酬的嘉賓,也不一定要求是公眾人物,只要符合這一期的主題,或者有某個話題適合邀請就行,基於這個前提,嘉賓可以先從公司的人請起。
原思形建議第一個嘉賓就請《奇說》導演馮正。
「你們都是《奇說》出身,一起聊一聊這檔爆款節目的幕後製作和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可以幫助這個視頻節目獲得第一撥自然流量,畢竟我們現階段並沒有太多的宣傳經費。
「第二期也可以邀請一個《奇說》人氣比較高的選手,比如尹月凌,比如楊思維,聊聊成名之後的經歷,聊聊選手們之間的真實關係,等等。」
張駱看了原思形的建議,第一反應就是原思形果然適合做這種節目。
張駱跟原思形說:「我覺得你可以擔任這個節目的策劃。」
原思形:「別給我安排這麼多活兒行不行?我感覺我在你的公司都成了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
張駱聞言,舉雙手投降。
「我只是建議,你自己決定。」
原思形白了他一眼,「你當初要做這個欄目,初衷是什麼?」
「我想做一個非傳統的、聊天性質的訪談節目。」張駱說,「就像《奇葩說》雖然說是網綜,但它整體模式還是傳統綜藝節目框架和模式。但是網絡時代到來,明星和普通人之間的壁壘越來越淡化,大家越來越不看訪談節自,是因為那些正兒八經在一問一答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已經不能在網絡時代給人真實感,那種朋友之間嬉笑打鬧聊天的真實感。」
原思形:「我大概明白了,難怪你要找方樂他們幾個來做,說是他們幾個暫時沒有工作,其實他們反而是最適合這個視頻節目的人,他們幾個人的性格、風格,都不是那種具有挖掘性、主動性的傳統主持人風格。」
「對。」張駱驚喜地看著原思形,「你還真是一陣見血地看穿了我的想法啊,我本來覺得我這個想法,很多人不一定接受。」
傳統訪談節自對主持人的要求肯定是專業性的。
但張駱所說的這種,恰好就是要在形式上削弱這種專業性。
原思形:「認識你多少年了,我還能聽不懂你的言外之意?」
原思形:「但我覺得你的判斷是對的,現在Li站上已經出現那種幾個朋友一起聊天嘮嗑的UP主啊,也很多人看,而且,反響很好,都不是什麼明星,說的都是一些生活里真實的、雞毛蒜皮的小事,卻能讓大家感到共鳴,甚至會一直關注追看。」
「陪伴感。」張駱說,「就像大家看了很多遍《老友記》,在一個人吃飯的時候還是會打開這部劇一樣,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不需要再建立任何的熟悉感。」
原思形:「你想要讓《I人客廳》做出這種效果,讓這個視頻節目做成一個可以做很多年的節目嗎?」
「嗯。」張駱點頭。
「胃口真大。」
「但這種節目做出來了,其他人都可以跟著做。」張駱說,「人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經歷和朋友圈,每個節目都可以有自己的風格,每個節目都可以找到受眾。」
原思形給《I人客廳》設計了一個節目流程。
第一個環節,方樂他們幾個人圍繞嘉賓,提出十個問題,在節目錄製前交給嘉賓,請嘉賓回答。
節目一開始圍繞這十個問題,展開一些交流和討論。
第二個環節,請嘉賓帶三個他們最近用過的好東西到節自上來,介紹它們好用在哪裡,用在什麼場景,方樂他們根據這些內容,進行展開交流。
第三個環節,遊戲。
三個環節,其實都是給這幾個|人常駐一些可以跟嘉賓展開聊一聊的話題。
在正式錄製之前,原思形讓他們先每天從公司里找一個熟一點的工作人員聊,按照這套流程來一次。
張駱也參與了其中兩次,他就坐在他們中間,記下一點自己的意見,跟他們分享。原思形也來了一次,結果那一次就變成她和張駱兩個人聊嗨了,其他人就在旁邊聽,不停嗯嗯附和。
然後,明明第一個嘉賓想要邀請馮正來著,最後變成了原思形。
原思形也算是小有名氣。熟悉張駱這一圈的,多多少少知道她是誰。
這一期節目,也變成了關於原思形究竟在張駱團隊裡做一些什麼。方樂他們跟原思形確實也熟,整個拍攝環境就在公司一間會議室布置的「客廳」里,攝影機被裝飾成了擺設,不仔細看,是看不清楚裡面有攝影機的。
這其實可以營造一種更加輕鬆的、自在的氛圍。
原思形本身很能說,基本上聊著聊著,她自己就說開了。比如高中那幾年,他們一群高中生「走南闖北」的經歷,比如第一次拍視頻欄目、拍陳詩怡的經歷,比如她在《少年》電子刊、視頻欄目以及張駱公司都做了什麼的故事。
聊到後面,越聊越嗨,奔著兩個小時去了。
張駱親自看了所有的拍攝素材,然後圈定要保留哪些內容,刪去哪些內容,定下這個視頻節目的風格基調。
公司的人從來沒有這麼頻繁地在公司見到過張駱。
他們私下都在悄悄議論,張駱為什麼對《人客廳》這樣一個連正式節目都算不上的東西這麼重視。
但要說重視,又實在不像。公司一不給多少預算,二不給找播出平台,完全就是當過家家一樣。
確實,《I人客廳》這個視頻節目,公司的攝影師幫忙錄一次,就兩百塊錢。方樂他們,嘉賓,更是沒錢拿,純免費。
後期剪輯難度小到公司很多人都可以上手做,基本上只需要做簡單的剪輯,然後配字幕,加一些音效。
可《奇說》這個節目,張駱都沒有這麼重視過,到現場手把手地參與策劃、環節設計?不可能。
結果,第一期原思形的那個視頻,在Li站和慢手播放量都破了百萬—雖然這有張駱轉發的關係張駱是為原思形轉發的,寫了一段關於自己和這位高中同學的革命友誼。
慢手還在視頻播放量破百萬以後,專門給了流量傾斜,包括給原思形都做了一個熱搜詞條,幫視頻引流。
陳實姚閃電速度給《I人客廳》第二期拉來了一期「開心薯片」的GG,桌子上擺「開心薯片」的LOG0,再把薯片放在桌上當他們聊天的零食,中間講一段中插GG,贊助費5萬。如果播放量可以突破100萬,「開心薯片」將再額外提供10萬元。
贊助費不高,但方樂他們不用打白工了。
梁夢利按照張駱的意思擬了合同,這檔節自的版權和運營權歸公司所屬,方樂等常駐和公司按2:8分成享受後續收益,一年以後,如果單期視頻播放量可以穩定在100萬以上(慢手和Li站兩個平台合計),分成可以調整為4:6。三年以後,方樂他們可以再獲得一次調整收益分成的機會。
第二期,《I人客廳》邀請《奇說》總導演馮正錄製節目,靠著《奇說》台前幕後的各種爆料和內幕故事,這個視頻大爆,Li站播放量破了200萬。
「開心薯片」直接提出要追加三期GG。
陳實姚反饋,不好意思,節自火得太快了,贊助費也漲價了,需要15萬一期了。
「開心薯片」詢問,後續邀請的嘉賓是誰呢?話題度還會有這麼高嗎?
陳實姚回復,後續五期視頻中,至少有三期是邀請《奇說》人氣選手做嘉賓。
「開心薯片」當即拍板,一口氣追加五期GG。
陳實姚熱情地表示了感謝。
這個時候,慢手來談合作了。
慢手看上了這個視頻欄目,想要展開獨家合作。
「不獨家。」張駱非常明確地說,「這個視頻節目不能做獨家,本來就沒有明星,還獨家,更做不出規模。」
梁夢利說:「慢手那邊有如果我們不答應獨家的時候,就不給我們傾斜流量的意思。」
「不給就不給。」張駱心想,過兩年你都要退出一線舞台了。
對於《I人客廳》這個視頻,張駱最想要攻略占據的戰場是三個:Li站,微博,顫音。
但微博目前還沒有開通上傳長視頻的功能,顫音則都還沒有上市呢。
張駱可不想因為現在一個獨家合作協議,斷了未來做大做強的路。
張駱說:「對了,雖然微博現在不能上傳長視頻,但是可以發切片長圖,每一期節自里有意思的、適合以文字形式做成長圖的,也在微博發一下,積累《I人客廳》的粉絲和關注度。」
《1人客廳》這個視頻節目是註定要走細水長流路線的。
不可能期期爆火。
張駱看到它正式上軌以後,就再度撒手了。
伍文華打來電話,說:「我真的服氣了,你怎麼總是能夠想到一些其實很簡單但又很吸引人的視頻形式?」
張駱笑,說:「多好啊,伍總,我們公司的視頻欄目給Li站引了多少流。」
伍文華說:「嗯,感謝你和你的團隊,昨天我才看了我們的一個報告,現在你們公司簽約的、在我們Li站開了UP主帳號的就超過了一百個,訂閱數超過1萬的視頻欄目有32
個,妥妥大戶。」
「希望未來訂閱數超過1萬的視頻欄目可以超過100個。」張駱笑著說,「我們現在還是在Li站開闢了一些賽道的,很多以前沒有人做的,都被我們做起來的。」
「你們最主要的是證明了商業可以跟我們的站內生態友好集合,之前一直有人擔心GG植入會破壞用戶體驗感,你們的視頻欄目反而讓很多用戶都發自內心地為UP主接廣感到開心。」
「因為大家都是普通人,都要生存吃飯,這些UP主能夠通過做視頻內容來養活自己,正常情況下,為什麼不會得到大家的認同呢?」張駱笑著說,「誠實地告訴大家,嗯,接廣了,下面的內容是GG,那大家其實也明白,既然UP主能夠創作這些好內容給他們看,還是免費的,接一兩個GG,都能理解的。」
伍文華說:「這一點確實是你們的功勞,現在很多UP主接廣的時候,彈幕上都是恭喜脫貧的祝賀。」
張駱笑。
「當初你是怎麼想的,讓接廣的UP主在視頻裡面說一句恭喜我脫貧了!」,竟然就讓大家熱烈地歡迎他們接廣了,甚至還一個個感謝品牌贊助。」伍文華笑,「你確實懂用戶心理。」
「伍總,你今天打電話過來,不僅僅是為了誇我吧?」
「對,我都忘了,我是想跟你說一下,《無靈少年》這部動畫,我們打算讓它在六一檔期上映。」伍文華說,「我們下周會官宣定檔消息。」
「六一檔?這麼快!太酷了。」張駱說,「行啊,到時候需要宣傳,我全力配合。」
伍文華笑著說:「那確實是需要你全力配合,你是這部動畫唯一的宣傳點了。」
「怎麼會。」張駱說,「預告片剪好了,比誰來宣傳都管用。」
他又想了想,說:「伍總,《無靈少年》的預告片會放在Li站上輪播圖嗎?」
「那肯定會安排的,我們Li站出品的動畫電影。」
「我有一個宣傳想法。」張駱說,「是否能做一場放映會,把那些大家熟悉的漫畫家老師們、動畫導演們都請過來?請大家聊聊國漫?」
伍文華:「可以是可以,但是,這對電影上映有幫助嗎?」
「有。」張駱說,「大家覺得中國動畫電影不行,是因為這些年一直沒有出現好的動畫電影,大家沒有信心,觀眾也沒有信心。做這樣一場點映,無形中給大家釋放的信號就是,這個動畫電影,我們是認認真真做的,不是玩票性質,也不是粉絲性質。」
「行,如果你覺得這樣有好處,那就舉辦一場這樣的放映會。」伍文華又說,「但萬一有些老師言語比較尖銳,批評得比較厲害怎麼辦?」
「《無靈少年》做得怎麼樣?我之前看過一個二十分鐘的片段,完整長片我還沒有看過,我確實不知道這部電影最後成片質量如何,如果做得不行,那就算了。」
「當然不至於不行。」伍文華猶豫了一下,「但實話實說,也沒有好得讓我可以放心開這樣一場放映會。」
「我是覺得,有瑕疵、被批評問題也不大。」張駱說,「甚至它反而更真實,讓目標粉絲會有心理預期,這部動畫就是不完美,但它肯定有它做得好、值得看的地方,至少,我看了那二十分鐘,我才敢提出這個建議。」
伍文華深吸一口氣,「行吧,那就這麼做吧,本來也是一次冒險的嘗試。」
對張駱來說,電影其實只要老老實實講好一個故事,哪怕鏡頭調度不那麼複雜,不那麼炫技,仍然是好看的。
就像小時候看那種四格漫畫。
那一樣可以把人笑得停不下來,或者哭得哇哇叫。
《無靈少年》對張駱而言就是這樣一部動畫電影。
因為投資預算並不高,實話實說,這部電影的畫面跟張駱的想像是有差距的。
至少跟他喜歡的那些動畫作品比起來,觀感上要粗糙一點。
但是,勝在它從頭到尾都在認真地講好這個故事。
張駱找了個時間去看了完整的成片以後,更加確認了自己心中這個想法。
「沒有用插曲?」張駱發現了一個問題。
電影中的配樂幾乎全部都是純音樂。
伍文華說:「製作組討論了一下,他們認為在電影中用純音樂做配樂效果更好,這個故事講的本來就是一個少年找到自我、成長起來的故事。」
這裡面的純音樂確實用得很好。
但是,在電影的宣傳過程中,一首宣傳曲如果弄好了,作用是很大的。
張駱想了想,說:「我給這個電影寫一首宣傳曲吧。
,「啊?」伍文華聽了,有些驚喜,「真的假的?」
伍文華是自己真覺得這個電影比較一般,都有點比不上張駱過去那些做出來的作品,不好意思跟張駱開口。
沒想到,張駱主動開了口。
張駱寫歌作曲的能力是已經通過《獲獎之作》和《告白之夜》獲得公認的。
「真的。」張駱點頭,「到時候在上映之前,用電影畫面給這首歌做一支MV,希望能夠取得好的宣傳效果。」
伍文華:「但是,現在已經三月底了,距離上映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沒關係,我今天回去就可以把歌寫出來,一個星期做好編曲,請人錄出來。」張駱直言。
伍文華:「————」
輕鬆得仿佛在說他只是要回家換個衣服。
「那需要我們這邊做什麼?」
「不用,我來弄,到時候做MV的時候再來找你們。」張駱說。
方塔娜接到張駱的電話,知道他給《無靈少年》寫了一首歌,又要製作和演唱的時候,方塔娜心中幾乎沒有太驚訝的感覺。
「行,你有意向歌手嗎?你自己唱?」
「這首歌還是找個專業歌手來唱吧。」張駱說,「可以讓製作人推薦一下,看哪個歌手比較合適。」
「要找知名歌手嗎?」方塔娜問,「既然是給電影做宣傳的話。」
張駱又想了想,說:「合適的話,知名歌手最好,要是找不到合適的知名歌手,不知名的也可以,關鍵是要合適。」
方塔娜:「行,那我懂了,那我還是找上次幫你做《獲獎之作》的那個製作人?」
「可以,後面很多次演唱的編曲都是他做的,已經磨合過很多次了。」張駱說,「我對這首歌只有一個要求,歌曲裡面要有那種破繭重生的動畫感。」
「好,我跟他說。」方塔娜又說,「其實,你有空可以去跟他見面聊一下,我覺得他還是挺有才華的,只是有點懷才不遇,給人做歌作曲一點兒不差,但個體戶,沒什麼資源,又不肯簽公司。」
「行啊。」張駱說,「那什麼時候方便,我跟他見一下。」
「那你這首歌什麼時候寫出來?」
「已經寫出來了,我剛才已經發到你郵箱了。」
「————」方塔娜噢了一聲,「行,我知道了,我看看————《孤勇者》是吧?看到了。」
更新時間一直往後延是因為一直想要多寫一點,要是四五千字就可以發的話早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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