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看得遠一點


  第404章 看得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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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中要遇到一個這樣的人,太難了,可遇不可求,然而,張駱始終對此報以樂觀態度。

  無論如何,都抱著這樣的信念,至少這樣你對人生充滿希望。

  徐行之沒有再跟張駱細說他和蒙莉的分手內情,張駱也沒有問。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就此打住,不再往下聊。

  「聽說許鳳簫下個學期就要去法國了。」

  「嗯。」徐行之點頭,「他是我們寢室第一個決定要走學術道路的人。」

  張駱不禁感嘆:「未來的數學家啊。」

  徐行之:「我也在想,要不出去交流一年好了。」

  「嗯?」張駱有些意外,「受到許鳳簫的啟發嗎?」

  「差不多吧,我一直想著,如果有機會,可以去海外見識一下。」徐行之說,「趁著現在在讀書,等以後工作了,可能也沒有這樣的機會去感受一下其他的文化環境了。」

  張駱點點頭。

  「確實,交流一年的話,沒有任何的壓力,時間還充裕,有足夠的時間去深入了解一

  個新鮮世界,這樣的體驗是很舒服。」

  徐行之:「但如果我也和許鳳簫一起出去交流一年的話;寢室里豈不是只剩下你和古越澤了?」

  「對,我就只能一個人去上課了。」

  「你跟班上同學好像都不是很熟。」

  「嗯,沒辦法的事情吧。」張駱點頭,「平時我確實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可以跟大家熟悉。」

  徐行之:「確實,沒辦法的事。」

  張駱越來越意識到,你把時間花在什麼地方,什麼地方才會給你回報。

  人的時間和精力有限,你不能奢求事事完美。

  他在學校待的時間並不算少,可大部分時候,他都把時間花在了教室里、圖書館裡,剩下的就是寢室里。

  他沒有跟班上其他同學有來往的機會。又不像高中,總是在一個教室待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有機會跟其中一些人熟悉起來。

  偶爾參加一次班級聚會,其實改變不了什麼。

  「人本來就只能跟這麼多人保持深層一點的聯繫。」江曉漁說,「你把你的精力已經放到了三鵝家和高中這些同學身上,即使你有時間,也未必有那個精力再在大學和一群人建立起深厚友誼。」

  張駱:「我倒不是覺得精力不夠,而是我發現我不是那麼想要交新朋友了,沒有那種欲望。」

  江曉漁:「因為你已經有了一幫很好的朋友,你再也不能交到比他們更好的一幫朋友了。而且,交朋友本來就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環境,就像你跟你寢室的幾個人,關係又越來越好了,承認吧,雖然自由意志很重要,但要是沒有一些客觀上的物理條件,人在自由意志下,或許都交不到幾個朋友。」

  還真是。

  江曉漁這話怪有哲理的。

  要不是因為寢室這個條件讓他跟徐行之他們每天待在一起,就他們幾個的性格,憑著幾次見面、接觸,能成為現在這樣的朋友嗎?

  玄之又玄。

  難之又難。

  「命運的安排啊。」

  張駱笑。

  「《奇葩說》第二季的第一期,他們邀請我去當女神。」江曉漁說,「你怎麼不去?」

  張駱:「我去總決賽。」

  「壓軸出場啊。」江曉漁揶揄。

  張駱端詳著江曉漁。

  自從六月拿獎以後,江曉漁其實也沒有什麼變化。她好像還是和從前一樣,沒變得更像一個女明星,也沒刻意把自己弄得不像一個女明星。

  上一世,江曉漁不是這樣,張駱只能從很多細節的地方發現她和從前一樣的地方,大部分時候,她已經被包裝得閃閃發亮,哪怕是走在機場,也全副武裝,頭髮絲都飄著偶像的魅力。

  是什麼發生了改變?

  江曉漁頭上那個發箍,還是張駱跟她在荷西一個路邊小商店買的,換算下來只要不到五元人民幣。

  她平時不太愛化濃妝,口紅都很少塗,但是,防曬一刻也不落下,尤其在戶外的時候,就是五米的距離,都一定要戴上帽子才肯出現在太陽下面。

  公司已經給她配齊了一個團隊,是妥妥的一線明星的待遇。然而,工作之餘,尤其是他們這夥人聚會的時候,除了接送的司機,你在她身邊看不到任何人。

  江曉漁這樣的性格,堅定,執著,早早就明確了自己想要當明星的想法,卻意外不是那種膚淺的愛慕虛榮張駱其實都沒有想到。

  張駱甚至不覺得愛慕虛榮是多糟糕一件事,因為這就是人性,他一樣放不下名利,誰又比誰高貴?

  「陳翔理後來沒騷擾你了吧?」張駱問。

  江曉漁白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惦記著這件事。」

  「廢話,這事我還不惦記,我心有多大。」張駱理直氣壯。

  江曉漁笑了,滿意地接受了張駱這個說法,點頭,「他後來又試圖加回我的好友,我沒同意,當作沒看見。」

  張駱冷哼一聲:「賊心不死。」

  「沒辦法,我長得這麼漂亮,現在又這麼有名,換句話說,招蜂引蝶非我所願也,實乃實力在此。」江曉漁笑得明媚自信,在陽光下產生了一種令張駱感到炫目的色彩,「好好提防他們,好好珍惜我,知道嗎?」

  張駱笑著抱住江曉漁,低頭就啃上了江曉漁的嘴唇。

  是真的啃了一下。

  「你故意讓我吃醋呢?」

  江曉漁不置可否地啃了回去。

  十一月下旬,秋風已經瑟瑟,有種再抖摟一兩下,就要開始下雪的蕭瑟感。

  好消息在這個時候接連傳來。

  新一屆飛鴻獎提名名單公布。

  張駱憑藉《海之炎》再次獲得最佳男配角提名。

  這一次,提名名單公布時間雖然晚於去年,頒獎時間卻和去年幾乎一致,下周就要舉行頒獎典禮。

  而這部電影在飛鴻獎的表現,和《天才槍手》的提名幾乎一致。

  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最佳編劇獎————

  提名獎項幾乎都是對應上的。

  唯一的差別就是《海之炎》還提名了一個最佳女配角一在電影中飾演江曉漁母親的倪羽蓮老師。

  而張駱在《海之炎》中的表現,讓很多媒體都很期待,張駱是否能夠連莊飛鴻獎最佳男配角這個獎項。

  畢竟,張駱在電影最後部分的那個鏡頭,至今仍然為人津津樂道,幾乎成為了網絡上這半年來最火的電影鏡頭之一。

  除了這個好消息,還有另一個好消息,《攝影機不要停!》順利過審了。

  這意味著這部電影可以開始按照之前計劃好的,做單場點映了。

  三鵝家第一時間更新了「電影匿名計劃」的內容。

  「電影匿名計劃」邀請函。

  時間,地點,報名要求,等等。

  看到這個消息的人,都有些錯愕。畢竟這個所謂的「電影匿名計劃」公布以後,一直

  沒有消息,很多人都以為它黃了。怎麼突然又「詐屍」?

  還真有電影願意參加這個計劃?

  一天後,三鵝家又發布了一張海報,海報上是一段話。

  「當你撐過了前面的37分鐘,你就會感謝,幸好你撐過去了,所以,你沒有錯過這部電影。」

  落款:張駱。

  《大眾電影》約張駱做一期專訪。

  採訪者是易知言。

  專訪在玉明大學的一家咖啡館進行。

  「恭喜你又獲得了飛鴻獎的提名,還沒有滿二十歲就連續兩次提名飛鴻獎,你創下了這個獎項的記錄。」易知言笑著問,「在做演員之前,有想過會取得這樣的成績嗎?」

  張駱搖頭。

  「運氣好,也沾了牆外開花牆內香的光。」

  他把易知言弄得有些不知道接什麼話。

  張駱粲然一笑。

  「開個玩笑而已。」

  易知言:「這話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寫進稿子裡。」

  「但我確實是這麼想的。」張駱說,「其實《天才槍手》要不是因為在國際上拿獎,我覺得很難被國內的主流獎項看到,沒有大公司、大導演和大製片人,進不了他們的視野。」

  易知言輕聲嘆了口氣。

  「你說的現象也確實存在。」

  「你為什麼想要做這樣一個電影匿名計劃?」易知言問。

  「跟這個多多少少也有關吧,國際電影節也好,國內的電影獎項也好,其實都是一種評價體系,對於電影這個產業來說,能夠對觀眾產生影響的評價體系太單一了,媒體、評價網站的分數、獎項————就這些,三鵝家通過拉力賽的榜單,吸引了大量的、原來對這種文字內容不感興趣的讀者,電影匿名計劃,通過一種返璞歸真、抹除期待和刻板印象的放映方式,讓一部電影獲得最真實的評價,也許也能吸引到一些觀眾的注意。」

  「業內目前對這個電影匿名計劃是什麼態度呢?」

  「幾乎都不看好吧。」

  「他們為什麼不看好?」

  「因為任何大製作都不可能參加這樣的計劃,在上映之前,讓電影口碑陷入一個不受控的境地。」

  「嗯。」易知言點頭,「那是不是很難找到電影來參加這個計劃?」

  「是。」張駱點頭,「可是,我們也沒有打算把它做成一個很主流、很大範圍的活動,總有那麼一些電影,作者型的,類型化的,很好看,但沒明星,沒宣傳預算,差一個被大家看見的契機,也許電影匿名計劃」就能成為這樣的契機呢,要每年真能有這麼一兩部電影可以因此而冒頭,我都覺得很值得了,等到五年後、十年後,我們去回顧這個計劃,看看有哪些電影是通過這個計劃走向觀眾和市場的,要是能有一份沉甸甸的、金光閃閃的名單,那我就可以仰著鼻子走路了。」

  他最後這句話是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出來的。

  易知言卻聽進去了。

  他驚訝於張駱做這件事,看的竟然是五年後、十年後,而不是當下。

  張駱自己都才這個年紀,就往那麼遠去看。

  「這樣的東西,起步最難,但只要冒出了一兩部成功的,無論是市場的關注和討論

  度,還是製片方對我們這個計劃的信任度,都會大幅度提升。所以,我還是想要堅持做一下這個的。」

  易知言敬佩地看著張駱。

  「你能有這樣的想法,就很讓人欽佩了。」易知言說,「電影這個行業,是一個沒法兒往後看得太遠的行業,它產生的年頭本來就不久,更別說,技術日新月異,市場瞬息萬變,即使是我們《大眾電影》這本期刊,現在也跟著紙媒的頹勢一起,影響力不斷減弱。

  你要做一個這樣的計劃,去看五年後、十年後,挺了不起的。」

  張駱:「那我也必須得實話實說,做這樣一個電影匿名計劃,對三鵝家這個平台而言也很有幫助。」

  易知言:「當初你要做這樣一個平台就挺出乎我意料的,你選擇的這個方向,跟其他人都不一樣。」

  「我和我身邊的朋友們最合適的,也就是這個。」張駱笑,「難不成去開公司,玩金融遊戲?還是去做實業,開工建廠?」

  每個人都只是根據自己手裡的牌來組牌型而已。

  易知言問:「後面有什麼新的影視劇項目跟我們透露嗎?」

  「暫時都還不能公開。」張駱笑言,「但有很多。」

  「有很多?」

  「是的。」張駱點頭,「希望等它們出來的時候,可以給大家帶來驚喜吧。」

  這天,汪新亮拍完《十月蒙》,回玉明了。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醫院複查。

  「你那邊的醫院,萬一水平不行呢?玉明這邊醫院當然靠譜點。」張駱叮囑,「你這也嫌折騰?」

  汪新亮:「我倒沒嫌折騰,就是覺得沒必要。」

  「有必要沒必要,醫生說了算。」

  汪新亮:「我的天啊,你說話跟我媽一樣一樣的。」

  張駱:「少廢話,你是因為我才做了演員,要是你真因為拍戲受傷留下什麼隱患,我都沒臉見你爸媽。」

  「我去,你說這種話。」汪新亮說,「那我還做什麼演員啊,不做了。」

  張駱懶得跟他多說。

  「《十月蒙》後面拍攝的時候,李雲召沒再做什麼了吧?」

  「沒,被你整怕了,我也沒慣著他,回到片場以後,我對他也不太客氣。」汪新亮

  說,「再加上你來了那一趟,劇組也不敢再讓我受任何委屈了。」

  「那就好。」

  汪新亮:「何旭導演對我還挺滿意的,真找我去演他下一部片子了。」

  「他這麼快就定了下一部片子?《十月蒙》還沒殺青吧?」

  「沒。」汪新亮搖頭,「他手頭上有好幾個片子同時在籌備,別說下一部要拍的片子了,下下部、下下下部要拍的片子都定好了。」

  張駱有些驚訝。

  這效率確實高啊。

  一推薦已完結老書《擇日走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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