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真正的羨慕、嫉妒、恨
李爽轉頭看了一眼在陽台上接電話的江曉漁，又回過頭，看向王懷珊。
「肯定是跟張駱打電話呢。」
王懷珊笑了笑，說：「你跟李渡怎麼樣了？他跟你表白了沒？」
「他那個傻子，根本不敢開口。」李爽傲嬌地翻了個白眼，「我都暗示了他好幾回了，他支支吾吾的。」
王懷珊說：「我以為按你的性格，你會主動跟他說。」
李爽搖頭：「不，堅決不說，在這種事情上，我都已經明明白白地表達了我喜歡他了，表白這種事情還要我做，我也太沒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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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懷珊：「你確定你明明白白的表達，李渡明明白白地聽懂了？你都說他傻。」
李爽：「我都跟他說了，我要是願意跟一個男孩子三天兩頭地出去看電影、吃飯，說明我肯定喜歡他，他要是這還聽不懂我在說什麼，我乾脆一頭撞死。」
王懷珊笑了起來。
「那曉漁之前說的，她也認領了一個『一百萬元計劃』的任務，想拉著我們一起做，你怎麼考慮的？」李爽忽然問。
王懷珊說：「當然好啊，我現在到處去見組，成功率都比較低，要是曉漁專門推薦我去演張駱公司的影視項目，我還會有點不好意思，但曉漁這一次是自己真的需要有人幫忙，我當然去。」
李爽嘆了口氣：「可是我跟李渡才剛有點起色，我想談戀愛。」 王懷珊說：「幫曉漁拍電影怎麼會影響你談戀愛？」
「兩個都要花時間啊，一天就二十四小時，我又沒有分身術。」
「你難道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要用來談戀愛？」王懷珊說，「而且，我們寢室四個人難得有機會可以一起做一件事，多難得啊。」
李爽：「這倒也是，好糾結啊。」
「而且，你和李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在一起呢，說不定等電影都拍完了，你們兩個都還沒在一起。」
李爽尖叫：「王懷珊，你能不能盼著點我好啊！」
王懷珊笑。
這時，江曉漁從陽台回來了。
她儼然也聽見了剛才兩個人說的話。
她說：「小爽，你不如拉著李渡一起來做這個電影呢？這樣兩邊都不耽誤。」
李爽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 柳明特。
張駱等人入住酒店以後，張妙要留在酒店處理網上輿論的事情。
張駱則和莫娜、王晴一起出來，準備逛一逛柳明特。
柳明特這座城市，並不是像紐約、洛杉磯那樣的一線大城市，沒有那種時尚、摩登的氣息。
它的街頭當然還是人流攢動的。
柳明特電影節的舉行為這座城市帶來了很多遊客。
跟柳明特國際電影節一起舉辦的，還有一個漫展。
在街頭可以看到一些csplay裝扮的人。
主要以漫畫英雄角色為主。
莫娜說：「好懷念。」
張駱點頭。
想起當年一起玩csplay的日子，確實很懷念。 莫娜好奇地問：「我們這一次來柳明特，有時間去漫展看看嗎？」
「時間可能有，但是你這個時候去參加，不一定能搶到票。」張駱說，「美國這邊的漫展，很多票都是要提前搶的，你看柳明特這裡現在這麼多人，估計這個漫展挺火，回頭看一下能不能搞到票吧，你想去？」
莫娜點頭：「想去看看。」
他們這一次其實是來賣電影的。
看能不能找到幾個國際片商，把《攝影機不要停！》的國際發行權賣出去。
這部電影現在主打的賣點就是三個。
其一，演員張駱轉型導演的首部作品。張駱因為《天才槍手》和《海之炎》的關係，在國際影壇上還是有一定的知名度的，至少提起這兩部電影裡的男主角，大家會知道是誰，對得上。
其二，這部電影以50萬元人民幣——也就是不到10萬美元的成本，在中國大陸獲得了超過4億人民幣——也就是超過6000萬美元的票房。這種票房奇蹟作品，本身就是通行證，會讓大家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一部電影。
其三，這部電影的題材是恐怖喜劇。
雖然所謂的恐怖，不過是前面幾十分鐘粗製濫造的恐怖。但對於國外觀眾來說，這一套其實非常符合b級片的定位。
對於國內觀眾來說——至少很大一部分觀眾來說，b級片就是爛片代名詞。但是在美國，b級片有非常穩定的觀眾群，甚至成了一種題材和風格。
稍晚一些時間，他們跟余季同匯合了。 余季同一見面就笑著提起了「一百萬元計劃」的事。
「大手筆啊，一口氣要做十部電影。」
張駱戲謔道：「暴發戶就是這樣，一部電影賺了錢，就恨不得一口氣再賺十部。」
余季同當然知道張駱是在開玩笑。
「那就祝你十部都成功。」
張駱點頭：「借您吉言。」
張駱問：「余總，您這一次帶了什麼電影過來？」
「我自己製片的兩部片子，都是懸疑犯罪片，國際上喜歡這種題材的片子，賣得好。」余季同說，「雖然咱們中國電影在國際上叫不上太高的價，但薄利多銷，當初我投《京城18號》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一個改編自中國四大鬼宅的電影，這個噱頭就能賣錢，《京城18號》的國際發行代理也是我在做，等片子做好了，我就會給它去找海外買家。」
張駱恍然。
余季同：「你以後做項目，也可以考慮一下這一點，題材、風格都綜合海外片商喜歡的考慮一下，這樣你的利潤來源多一點，也不用被單單一個院線票房困住手腳，有的電影光靠院線就是盈不了利的，我說句直白的，像《斷尾》這樣的題材故事，要不是它預算做得特別低，說白了也是你們都給了友情價才能做這麼低，正常情況下，你們這樣的演員陣容，預算不到一個億下不來，那靠院線回本就很難了，只能靠其他版權收入加國際銷售來盈利。」
張駱明白余季同的意思。
「我會的。」 「做電影的就是這樣，不考慮回報的話，賠個底朝天都不夠賠的，要是只考慮回報，那做什麼電影呢，風險這麼大，說白了還是喜歡。」余季同笑，「只能從中間去找一個平衡之道。」
張駱明白余季同的意思。
他也非常認同餘季同的這個觀點。
其實，余季同真不是黃玉海那樣「商業屬性」那麼強的電影人。
張駱在好幾個小成本、文藝片項目里，也能看到他的投資身影。
就像余季同所說的那樣，要是自己做電影，只做一些只衝著賺錢去的電影，那多少有些沒意思。
-
《攝影機不要停！》在他們抵達的第二天舉行官方放映。
現場是一個可以容納二千人的廳。
對於電影節放映來說，這個廳不夠大。但也是因為《攝影機不要停！》這部電影在這個電影節關注度並不高，就算找個更大的廳，也賣不出那麼多的票。
張駱他們也不是衝著這一次放映能賺多少票房來的，而是衝著國際片商來的。
現場放映效果幾乎跟國內如出一轍，在最開始那部份，觀眾席甚至有人說一句「好爛！」，還有笑聲附和。 張駱本以為會有人起身走人，但令他驚訝的是，他沒有看到這樣的情況。
大家罵歸罵，卻還是堅持看了下去。
因為雖然爛，節奏還是快的。
不會讓人覺得悶。
到進入第二部分開始，笑聲開始出現。
一般來說，喜劇電影在國際上是更難傳播的，因為喜劇和文化、風土人情有巨大的關係。
沒有同一個文化背景，很多笑點是無法取得共鳴的。
《攝影機不要停！》這部電影後半部分的笑點最大的優點，就是它不依賴於某種本土文化，它靠的是戲劇性衝突和人物特點。
當電影放映結束以後，放映廳里，掌聲紛紛響起，還有一些青少年吹口哨、大聲歡呼。
有點誇張。
不過，這是電影節的慣例。只要最後觀眾是喜歡你的電影的，就不會吝嗇給你掌聲。
最讓人驚喜的，是電影放映結束之後，電影在好幾個評分網站都開出了75分以上的高分或者是70%以上的好評率。 像柳明特國際電影節的場刊，更是打出了3.1的高分，位列目前所有官方放映電影的第三名。
柳明特國際電影節雖然不做官方競賽單元，但場刊分數也往往意味著口碑。
要是口碑一般，那他們這一次的賣片之旅可能就沒法兒太順利。
但是，當各個方面的口碑、反饋都說這是一部好電影，那張駱他們只需要坐等買家上門就行了。
《攝影機不要停！》對於海外來說是一部非常新鮮的電影。
它在柳明特的口碑大爆，也反向輸回國內。
對很多電影節電影來說，它在電影節口碑大爆跟觀眾看到這部電影是存在時差的。
而《攝影機不要停！》卻不一樣。
觀眾都已經看過這部電影了。
很多人都非常喜歡這部電影。
所以，《攝影機不要停！》面臨的情況就變成了很多人所喜歡的一部電影，突然在海外獲得了認可——
那種感覺，多多少少有點「自己家孩子出息了！」的激動和興奮。 尤其是，那些認為張駱是電影節寵兒的影迷。
張駱作為一個電影人，實際上是從電影節出道的。
雖然張駱不像江曉漁一樣在國際電影節上拿了大獎，但他作為小說原作作者的身份，又讓電影本身的成績都與他息息相關，沒有人會把電影的成績從他身上剝離出去。
《攝影機不要停！》這部電影票房成績這麼好，作為張駱第一部擔任導演的電影，當然已經是極好的成績了。可滿意之餘，也有遺憾，那就是沒有揚名國際。如果張駱沒有之前的成績，沒有人會有這樣的遺憾。誰讓張駱有的？
在某一領域取得過成績的人，就會被人理所當然地認為，接下來仍然可以繼續在這個領域取得這樣的成績。
柳明特電影節的展映和口碑，滿足了這一版圖的缺失。
只不過，柳明特電影節並非國際四大電影節、也不舉行競賽單元，平時很少被國內媒體關注。知名度確實不高。有一些網友言語鋒利，問：「這是什麼電影節？《攝影機不要停！》也沒有必要為了證明自己有國際影響力，去一個野雞電影節鍍金吧？本來還挺喜歡這部電影的，現在突然覺得好下頭。」
三鵝家專門做了一個專題，介紹《攝影機不要停！》在柳明特國際電影節的展映情況，同時介紹了一下柳明特國際電影節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國際電影節。
「柳明特國際電影節成立於1969年，不設立競賽單元，只做展映。很多經典之作都從這個電影節走向觀眾，比如經典恐怖電影《午夜夢醒》，經典警匪追擊片《龍膽鼠威》，這一次，經國內著名電影人余季同先生推薦，《攝影機不要停！》入選柳明特國際電影節官方展映單元，並已完成兩輪放映，斬獲3.1分的場刊高分，位列本屆電影節官方展映單元電影的第三。
「《攝影機不要停！》在國內獲得近4.2億人民幣的超高票房，成為本年度的電影票房黑馬，我們也很積極地在為它尋找跟海外觀眾見面的機會。《攝影機不要停！》在柳明特國際電影節上映後，獲得海外媒體的諸多好評，更在多個電影評分網站斬獲高分，現有十餘家國際片商在積極洽談國際發行權。
「現在可以和大家分享的是，《攝影機不要停！》已經售出日本、韓國、泰國、美國、法國等7個國家和地區的發行權，成交價格突破了600萬美元。我們期待這部電影和全世界各地觀眾見面的那一天。」
…… 黃玉海深吸一口氣。
他放下平板電腦，拿起手機，給張駱打電話。
「小駱，新聞上說，《攝影機不要停！》在柳明特國際電影節賣出的國際發行權，成交價格已經突破600萬美元了？真的嗎？」
「真的。」張駱說，「放映口碑很好，各個國家地方的片商都主動找了過來，還競價了，真是沒有想到，原本我們還打算搞一個推介會，把這些片商們請過來，結果都不需要了。」
黃玉海：「……」
羨慕。
嫉妒。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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