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身份曝光
第99章 身份曝光
時間在悄無聲息地飛速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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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感覺壓根兒沒過去多久，但已經到了下班點了。
牆壁上掛著的鐘表正好走到了五點，黃昏的暖陽穿透玻璃窗，斜著照進了檔案室內，不偏不倚地落到了秦陌的臉頰上。
「王哥，我就先走了哈。」
秦陌跟王鋒打了個招呼，旋即獨自走出了檔案室。
但他並沒有徑直離開，而是拐入了署里的廁所。
緊接著，秦陌先是給家裡發了條消息，告知給林薇薇他今天不會回去吃晚飯。
隨後，他頓時勾連體內的龐大異能，在面前開啟了一扇虛空之門。
看著幽深的門戶，秦陌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略微平復一番心情後，他向前一步踏出，瞬間消失在了廁所中。
等到再次出現之時，秦陌已是來到了白雲區的咖啡廳分部。
他這一次是直接將門開在這裡的。
咖啡廳內此刻並沒有顧客。
早在前幾天，門口就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故而，秦陌的突兀出現，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東方日瞧見他之後，還是忍不住錯愕了一下。
「秦陌先生？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東方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隨即眼神疑惑的朝秦陌問道。
「我來看看秦牧。」
秦陌微笑回答了一句。
「哦哦哦，原來是這樣。」
東方日一臉恍然，並未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兒。
在秦陌認識的人里，他現在是唯一還不知道秦牧和秦陌之間關係的人。
似乎在悄無聲息當中，眾人已經把他給孤立了。
但東方日絲毫沒有被孤立的自覺。
「我這就帶你去，師弟也是剛剛甦醒沒多久。」
東方日笑嘻嘻的說道，同時領著秦陌繞到吧檯後方，進入了分部的地下空間。
兩人走了沒多久，便率先碰到了東方月。
「嗯？你怎麼來這麼早？」
東方月同樣一臉錯愕的問道。
「有點事情，所以要來處理一下。」
秦陌隨口回了一句，隨後跟著東方日繼續朝深處走去。
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東方月不由挑了挑眉，旋即眼神便亮了起來。
她火速從兜里掏出手機，撥通了南宮秧秧的電話。
「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了南宮秧秧有些不耐煩的聲音。
她先前正在參悟自身的異能，不想竟是突然被打擾。
但東方月並未在意她的語氣，只見她捂著嘴小聲但興奮的說道：「趕緊過來，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這話一出，南宮秧秧頓時神色一凜。
「等我，我馬上到。」
說罷，她直接掛斷電話，匆匆起身朝秦牧的房間而去。
等她到了的時候，發現東方月和東方日正站在房間外。
「怎麼樣？已經開始了嗎？」
南宮秧秧皺眉問道。
「噓！」
東方月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招呼她湊到門口側耳偷聽。
瞧見兩人這般模樣，東方日不由撓頭小聲道：「阿月，秧秧，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我們在做大事！」
東方月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嗯？做大事？可我怎麼瞧著你們像是做賊的呢？」
東方日越發不理解，忍不住嘟囔道：「有什麼事需要在這兒偷聽啊？直接進去不就得了？師弟跟秦牧先生又不是外人————」
「嘶，大哥，你反射弧可真夠長的。」
東方月徹底忍不了了，只好湊到她耳朵邊飛速將秦陌跟秦牧兩人之間的關係大概敘說了一番。
起初東方日還沒什麼反應，但很快他便愣在了原地，兩隻眼睛瞪的渾圓。
「不會吧————」
他輕聲呢喃了一句，尚且還處于震驚當中。
但東方月已是捂住了他的嘴，眯眼警告道：「大哥你快別說話了！」
與此同時。
房間內，秦牧半躺在病床上，背後倚靠著兩個枕頭。
秦陌則是坐在床邊，眼神飄忽，並未直視秦牧。
他已經進來五分鐘了，但自從踏入房間之後，兩人便誰都沒有說話，全都保持著沉默。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尷尬的氣氛。
秦陌只覺渾身不自在，仿佛身上有螞蟻在爬，讓他坐立難安。
好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並沒有一直持續下去。
秦牧忽而輕聲嘆了口氣，打破了房間內的沉默。
「唉————」
他抬頭看向秦陌，緩聲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呃，什麼什麼時候？」
秦陌愣了一下，沒懂他的意思。
「你什麼時候覺醒異能的？」秦牧重複問道。
「這個嘛————」
秦陌飛速沉吟了一番，旋即回答道：「好像是在我八歲那年吧。」
他的語氣有些虛，因為這是他隨口亂編的。
事實上，他覺醒異能到現在，尚且沒有過去半個月。
但秦陌沒辦法把真相說出去。
畢竟，短短半個月內，就從剛剛覺醒異能，晉升到了巔峰聖者的位階，這實在是過於驚世駭俗了。
況且就算秦陌說出真相，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此事，他還不如直接編一個，省的那麼多麻煩。
而很顯然，八歲是個比較令人容易接受的答案。
「比我當年要早許多，你的天賦果然高的可怕。」
秦牧點了點頭，目光中流露感慨。
他並未有所懷疑。
但這句話說罷，房間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秦牧方才繼續問道：「你是異能者的事情，爸媽知道嗎？」
「不知道，我沒告訴過他們。」
秦陌搖了搖頭，旋即抬頭道：「說起來，爸是不是知道你是異能者的事情？」
「當然。」
秦牧微微頷首道：「治安署本來就是三大組織的下轄機構，爸既然是治安署的署長，他當然知道我在夜幽宮。」
說到這裡，秦牧似是忽而想起了什麼。
只見他自嘲一笑，接著說道：「爸媽之前還一直跟我說，讓我以後多照顧照顧你，在他們眼中，你一直是個不成器的兒子。
可誰能想到，你的天賦和實力都遠超於我，到最後我竟然還得靠你來照顧。」
話音落罷之時，秦牧嘴角的自嘲笑容，已是悄然變成了欣慰之色。
秦陌能有這樣的成就，他這個大哥的確很欣慰。
但緊接著，秦牧忽而話鋒一轉，眯眼審視道：「不過嘛————你後面既然知道我的身份，為什麼還要瞞著我？」
這話一出，秦陌頓時有些侷促。
顯然，他一直等待的終於來了！
而門外偷聽的三人也頓時眼前一亮，全都暗自攥緊了拳頭。
這才是她們想要偷聽的內容。
但很可惜的是————
就在此時，秦陌忽而低聲呢喃了一句。
一股龐大的異能力量忽而從他體內散發而出，房間內立刻憑空出現了一座特殊領域。
東方月等人頓時發現，他們竟是根本再聽不到一丁點兒的聲音。
就好像有某種力量把他們隔絕開了。
三人俱是微微一愣，旋即轉念一想，很快便知曉了這是秦陌的手筆，但他們並不知道這是言靈之域的能力。
「可惡！聽都不讓聽！」
東方月不由低聲埋怨了一句，眼中泛起一抹幽怨。
「阿月，算了算了，人家畢竟是兄弟倆在說話，咱們在這兒偷聽確實有些不太好。」
東方日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寬慰了一句。
雖然，他現在的臉色比東方月還要幽怨。
而此刻的南宮秧秧，已是徑直起身離開了此地。
她也覺得很可惜，但她知道秦陌既然已經出手，那幾人是絕對不可能再有看戲的機會了。
現如今，秦陌一個人的實力，比他們三個人加起來都要高。
如此這般，房間外很快便空無一人。
而房間內的秦陌正在緩緩開口解釋道：「咳咳，我這不是沒辦法嘛，大哥你也知道我加入了一個隱秘組織，我不能隨便暴露自己身份的，這是組織規定。」
秦陌聳了聳肩，一臉無辜的模樣。
這番說辭是他下午絞盡腦汁想出來的。
反正他已經憑空捏造了一個組織出來，那不如就直接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給這個組織。
如此一來，就算秦牧不相信，那也完全沒用。
他難道還能找這個組織去證實不成？
想到這裡，秦陌心底不禁泛起一抹得意之色。
然而，秦牧的下一句話直接將他打落了谷底。
「是嗎？那你在江寧市的時候，為什麼要直接使用真名？」秦牧一臉的狐疑之色。
這話一出，秦陌的表情立馬僵住了。
壞了！
他把這茬給忘記了！
「呃，我當時並不知道你在夜幽宮，也不知道你是異能者。」
秦陌大腦飛速旋轉，終於趕在秦牧繼續追問之前回答了一句。
他的語氣十分誠懇。
因為這次秦陌還真沒說謊。
他當時的確不知道秦牧的身份。
「這倒是也能說得通。」秦牧緩緩點頭道，眼中的狐疑之色逐漸斂去。
雖說他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兒，但他現在傷勢還未徹底痊癒，精神依舊有幾分萎靡，故而並未過多去深思。
況且，就算秦陌有所隱瞞，他也不會去刨根問底。
每個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秘密。
更不要說，秦陌還是那個隱秘組織培養的天才。
秦牧先前已經從東方水清的口中知曉了隱秘組織的存在。
而在他的視線中，這種從未在世界上露過面的組織，有各種奇怪的規矩是很正常的事情。
簡而言之，秦陌隨便想的理由，正好就是最不容易讓人懷疑的理由。
而瞧見秦牧這般，秦陌趕忙趁機轉移話題道：「對了，二姐是不是也是異能者？」
「哦？你看出來了？」
秦牧挑了挑眉，隨後微笑頷首道：「沒錯，你二姐和我一樣，不過她加入的組織是裁決殿。
她的天賦可比我要高的多，去年就已經是超凡者了，但跟你比起來就差遠了。」
「去年就晉升超凡了？」秦陌愕然驚呼道。
這種天賦確實高的誇張。
至於說跟他比————
正常人怎麼能跟他比呢？
他有掛啊！
「爸媽的基因有這麼強大嗎？」秦陌忍不住皺眉深思道。
他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什麼秦天放總覺得他不成器了。
合著是對照組太過於優秀了！
「話說————」
秦牧的聲音突然響起，將秦陌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只見他摩掌著下巴，緩緩道：「你二姐好像也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可千萬別告訴她——」
「嗯？為什麼？」
秦陌愣了一下，他沒懂秦牧的腦迴路。
就在幾分鐘之前，他還在因為自己對他隱瞞身份而不爽，現在竟是主動要求他對秦茵茵隱瞞。
無論怎麼看，這都很不對勁兒。
而秦牧似是看出了他心底的疑惑，當即便拿出手機，翻到了和秦茵茵的聊天界面。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秦牧把手機遞了過來。
秦陌接過一看，只見屏幕上顯示的赫然是秦茵茵給他發的消息。
消息是昨天早上發過來的，內容是在詢問秦牧能不能帶她和她的幾個姐妹，去見一見小天狼星，她們都對小天狼星十分好奇。
這條消息秦牧暫時還沒有回。
而秦陌只是看了一眼，便已是知曉了秦牧的意思。
他顯然是想等到時候帶他過去之後，好看看秦茵茵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想到這裡，秦陌不由扯了扯嘴角，額頭悄然爬上了幾根黑線。
「這種事當然不能只有我一個人經歷。」
秦牧翹起嘴角，露出了一抹滿是惡趣味的期待笑容。
「行吧————」
秦陌無奈答應道。
而在這之後，兩人又隨意聊了一些家常。
由於秦陌每天都會回到江寧市，秦牧自是順道問了一下秦天放和林薇薇最近的身體怎麼樣。
除此之外，秦牧也仔細叮囑了秦陌一句，讓他暫時不要把身份告知給兩人。
異能者畢竟是一個很高危的職業，指不定哪天就有可能會遇到生命危險。
譬如他這一次————
如果不是秦陌，那秦天放和林薇薇現在怕不是已經在給他辦喪事了。
而且基於三大組織的保密條例，兩人甚至不能說出他的真實死因，對外只能宣布是意外猝死，或是不小心遇到了車禍。
「我原本還想著，你不是異能者也是一件好事，這樣就算我跟茵茵萬一出了意外，也有你給爸媽養老。
可誰能想到，你竟然也走上了這條路。」
秦牧搖了搖頭，輕聲嘆息道：「總之現在就先別說了，免得爸媽每天都提心弔膽，最起碼也要等密修會的事情結束。」
「我知道的。」
聽到他這話，秦陌頓時鄭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