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忍不住，也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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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她。
即使她低下頭，也躲不掉奧斯汀霸道的視線，好熱，呼……
激涼的穿堂風都降不了溫是嗎，簡妤暗惱道，你的理智呢，緊張什麼，臉紅什麼呢。
可再多的心裡建設也沒用，簡妤兩手緊緊抓著塑料椅子的椅墊，不然她可能會忍不住去給脹紅的臉頰扇風，可那樣就太明顯了，她不想讓他知道她在臉紅害羞。
下一場雨吧，好不好，可憐一下她。
讓她們都狼狽一點，幫她降降溫，也可以把奧斯汀那句話從她腦子裡沖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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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很想見她，但怕她不開心，所以寧願她是為了陪學長來，也希望她可以來……
唔。
奧斯汀見簡妤一直不擡頭看他，以為對方是因為白肅的離開而在傷心，他彆扭地開口。
「我不是要挑撥什麼，但是你喜歡的那個人剛剛在後台和一個拉拉隊員很親密。」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電視劇里那些背地裡搞小動作破壞別人的配角，可是，他不是杜撰，他是親眼所見。
看到那一幕後，他急著衝去找她，只見她一個人孤單的留在看台上。
一瞬間，哪怕她是為了和別人約會而出現的怒火，完全消退。
他不氣她，他只後悔沒有揍那個渣男幾拳！
那個幸運的擁有她的喜歡的男人，竟然讓她孤單，竟然拋下她去和別的女生曖昧。
學長被誤會，簡妤下意識要幫他解釋。
「你誤會了，那是因為……」
聽到她就算得知對方出軌，還是要為他講話袒護。
奧斯汀妒意上頭，突然冷著臉俯身逼近她，肌肉鼓起的強壯手臂撐在她的椅背兩側，把簡妤完全圈在懷裡。
太近了，她甚至數得清他睫毛根數，可同時，她又緊張地數不了數。
唔……心跳太快了，慢一點，冷靜。
無奈他強壯的體魄給她的威懾力十足，心跳一點要慢下來的意思都沒有，抓著椅墊的手因為太用力而發疼，可是不這樣做她不知道還能做什麼維持鎮定。
奧斯汀的習慣是比賽結束就去沖澡，要第一時間洗去那黏人的汗液。
現在兩人靠這麼近，簡妤的呼吸之間全是清爽好聞的薄荷香氣，混著男人身上讓人容易臉紅的荷爾蒙氣味。
她更加頭暈腦脹了。
強烈，冷冽，性感，他給她的感覺。
奧斯汀離簡妤的唇瓣不到兩英寸，他看著那兩片微微發顫的殷紅唇瓣，恨不得狠狠咬上去，不知道是有多軟多甜。
但是。
她會生氣。
奧斯汀的鼻息加重，他忍得快繃不住想狠狠吻她。
緊緊抱著她，親她。
該死！他什麼時候因為一個女生會生氣而這麼憋屈過！他又什麼時候這麼在意別人的情緒了？
他是奧斯汀.科爾曼。
傲人的天資和雄厚的家世背景讓他從來都是眾星捧月的主角，得益於母親的教導，他不像家族其他人一樣高傲自大，但身為科爾曼家族的一員，他的確從沒受過一點委屈。
但是他還是願意，為了簡妤委屈自己。
親她的話，她會哭吧。
奧斯汀深呼氣，靠回前排的椅背上，垂眼看著女生：「那是因為什麼，他還有什麼理由讓你還願意幫他解釋？」
簡妤被嚇壞了，一瞬間她以為他要親她……
身體自然反應變成僵硬的石膏雕塑，憋著呼吸憋到臉紅，可奧斯汀並沒有再靠近，距離就停在了曖昧的兩英寸，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然後咬牙切齒地鬆開了她。
當他遠離的時候，她幽幽的內心深處竟然……有一點失望。
「因為你說的那個拉拉隊員是他的女朋友。」
她要和他講清楚。
簡妤起身，微仰著頭看著奧斯汀，「我和學長只是朋友關係，他曾經給了我很多幫助，所以我不希望你因為我的關係再誤會他，甚至對他有惡意。」
奧斯汀聞言，笑了。
「所以你並不喜歡他？」
「嗯。」
「那你主動和我解釋，是怕我誤會？」
「……」
四目相對，他的眼睛真是漂亮極了，深邃的藍灰瞳仁，微翹的纖長眼睫，被那雙眼睛多看幾秒，誰不會把心交出去呢。
除了她，對，除了她。
明明是涼爽的秋日下午，空曠的球場看台迎接著四處吹拂的涼風，簡妤的臉卻止不住地越來越燙。
艷陽不在高空，在她一米不到的前方。
她被奧斯汀看得臉紅心跳，這個男人的魅力，何處是盡頭呢，她不知道，只能慌張地眨著眼睛看向別處。
「簡。」
別叫她，更別用這種溫柔的語氣叫她的名字，呼吸被打亂，只是一個字，只是一個字而已，心尖像被一副溫柔的大掌輕柔摩挲地撫弄。
完蛋了，她完全不敢再和他對視。
男人那越來越熾熱的眼神，仿佛蠢蠢欲動要做些什麼一樣，讓她緊張。
「我、我要走了。」
他咧了咧嘴，語氣里充滿了喜悅：「簡，我很開心。」
「開心什麼？」
「所以你是為了我而來。」
「不，當然不是，我只是來看比賽而已。」
「不，你對比賽不感興趣，你說過。」
簡妤被他的話噎住，這個男人記憶未免太好了吧，難道她說過什麼，他都記得？
他認定他的判斷沒錯：「所以你是為了我而來。」
「自戀狂，我是為了雄獅隊來的，並不是只為了你。」
簡妤轉身，奧斯汀握住她的手腕，心情很好地輕輕晃了晃，語氣里有一點商量的意味，「再待一會。」
他喜歡這種安靜的，沒人打擾的感覺，只有他和她，所以再陪他再待一會兒。
奧斯汀沒怎麼用力，怕捏疼她，但簡妤試著掙脫甩了兩次，卻是完全沒用。
最後一次用力的時候，奧斯汀一拉，簡妤撲在他懷裡，「唔！」
「你真可愛。」
……
耳邊聽不見其他聲音，只有她劇烈跳動的心跳聲，他真強壯啊，被他抱在懷裡觸到他的肌肉，才知道那些女生想的完全沒錯，這一身肌肉實在好抱極了。
很撩人也很性感。
「奧斯汀！奧斯汀！」
安妮卡找人找不到，跑到球場發現奧斯汀和一個黑髮女生抱在一起，她瞬間要氣炸了，這個女生是哪裡冒出來的？
難道那個可信度為零的可笑傳聞是真的？
奧斯汀放著她這個大美女不愛，看上人家快餐店的服務員？
不，不可能，他那聰明的腦瓜怎麼想的！
自己費了那麼多力氣才和他在一起，結果一個月就被說覺得煩了要分手，他自由浪蕩慣了，她都可以忍受，只要他最後知道自己是最適合他，最愛他的人就好。
但是那個服務員有什麼好？她的黑髮醜死了，怎麼也不可能比自己靚麗的金髮好看！
可她不能失了溫柔的風度，指尖把被風吹亂的髮絲歸順，「大家準備去酒吧了，你快下來吧。」
安妮卡……
簡妤的心瞬間下墜，墜入無盡深淵。
只是被奧斯汀撩了一下，就這麼得意忘形。
她告誡自己，一時的心慌意亂不算什麼，只因為奧斯汀在球場上實在太吸引人太惹眼了，不能把對他的崇拜和現實的喜歡混為一談。
她不是一個適合玩樂的傢伙，更不能在愛情遊戲裡占一點好處，所以絕對不能心存妄想。
奧斯汀頭也沒回，伸手往後一擺，「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教練我晚點到。」
安妮卡知道他的脾氣，沒有再勸說，而是悻悻地轉身離開了。
簡妤咬著唇推開奧斯汀，剛剛那句甜進心坎的你真可愛，一瞬間成了心梗的原因。
「別拿你哄其他女生的話來對我，我不吃這一套。」
「我沒有對別人說過那些話。」
他是認真的，「你是第一個。」
簡妤顯然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什麼喜歡她，什麼她很可愛，全部都是脫口而出的話，他明明就是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
即使他真的有一點點喜歡她，也是花花公子。
她冷下臉，趁著他沒有防備的時候，快速地轉身往前走，觀眾早就退場了，此時看台上就只有她倆。
簡妤腳步不停，奧斯汀則是一直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
兩人去到走廊前，簡妤回身看他，「你要跟著我去哪？」
「都可以，你想去哪？」
簡妤冷冷地道：「你似乎忘了，你還有派對要去，安妮卡在等你呢。」
當然不止是安妮卡在等他，球隊上下幾十個隊員和工作人員，還有參加派對的所有人，都在等他。
但簡妤最在乎的，卻是他的前女友。
「安妮卡，呵。」
奧斯汀忍不住捏了捏簡妤的臉蛋，不准她躲開他的注目。
「你在吃醋，簡。」
簡妤拍掉他的手，一臉不悅的警惕，像一隻炸毛的小貓：「我沒有，我為什麼吃你的醋。」
她真的沒有吃醋，奧斯汀還能再自戀一點。
他低頭看著張牙舞爪的小貓，眼裡滿是憐愛的寵溺，「你為什麼那麼在乎安妮卡，我也很想知道。」
「我沒有在乎安妮卡，她是不是你的前女友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因為她剛剛來提醒你，所以我才說她……算了，你愛信不信。」
說到一半發現自己講錯了話，可是怎麼辦呢，她一個戀愛新手玩家直接就遇上了遊戲的大boss，被對方逼得心裡話全部講光光。
那只有耍賴，死不認帳這一招了。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奧斯汀心情極好地挑眉，「算我明知故問，你當然是希望我相信的，簡。」
「……」
簡妤心裡說了一萬句，愛信不信。
好在奧斯汀決定放她一馬，他無所謂地聳肩，視線依然緊緊抓著簡妤：「那不重要，只是一場派對，我不去也沒關係。」
不重要才怪，簡妤一點也不信，經過這一場比賽，她比之前還深刻意識到大家口中『奧斯汀是雄獅隊的靈魂人物』這句話。
她退後兩步，與這耀眼的靈魂人物拉開距離：「你別跟著我，外面還有很多球迷，我不想和你一起變成焦點。」
奧斯汀要是出去，只要被那些球迷發現，一定會被團團圍住，要他簽名要他合照，到時候場館外擁擠得水泄不通，那就麻煩了。
這麼一想，奧斯汀簡直就是一個麻煩製造源，她要離他遠遠的。
簡妤想什麼臉上便直白的反應出來，奧斯汀尷尬的摸摸鼻尖，他還是第一次被女生主動拉開距離，特別是在會被別人圍觀這一點上，他以為大家都想成為焦點，所以他身邊才總是圍滿了男男女女。
「那麼你想去參加派對嗎？那裡有很多酒和食物。」
「當然不。」
簡妤一口回絕，「你不用管我，我直接回公寓。」
見她真的要走，奧斯汀著急地叫住她，「嘿，你真狠心。」
「我哪有？」
「我努力在你面前爭取最好的表現，但你總是這麼冷漠，對我的所作所為全都視而不見，我在場上滿腦子都想著你，我知道你在看我，所以我不能輸我不能丟臉，我得好好表現，也許你會愛上我呢，但是沒有。」
聽見奧斯汀直言他為了她努力拼命，簡妤震驚了，他在場上的發揮精彩絕倫，怎麼可能還有時間想她，雖然，當雄獅隊得分的當下，他是第一時間找到她的位置。
向她邀功。
「我所有的努力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他無力地閉上眼睛，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抹疲態，「你走吧，我不會再阻止你。」
兩人僵持，誰也沒有動作。
直到簡妤被他的告白震得發麻的身體緩解，足以行動了，才看了奧斯汀一眼，轉身往門口走。
他怎麼會穿……管他的呢，那是他自己蠢，也不看看什麼月份了。
可走了兩步，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拉住她，她轉回身，奧斯汀微垂著頭，從沒見他如此疲憊和勞累。
他剛剛才經歷一場惡戰，應該很累的，當然會很累。
「你回去穿上外套吧。」
笨蛋奧斯汀，筋疲力盡的話躲在休息室里享受空調和食物不好嗎，這麼冷的天，急得穿一件短袖就出來找她。
奧斯汀微怔，簡妤彆扭地輕咳一聲，視線四處轉啊轉，就是不看奧斯汀。
「我只是想說，現在肚子餓了，要不要一起吃頓飯。」
她看見奧斯汀的眼裡逐漸恢復光亮，她越說越慢，語氣忐忑還四處張望，多麼心虛的表現，「當然如果你要去派對，那我也不會阻止你。」
話音剛落，他已經到了她面前。
簡妤努力忽視他巨大的存在感，勇敢地擡頭看向他，卻差點被他眼裡濃得化不開的情感嚇住。
「不，我不去那裡，我要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