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更複雜的變化
臥室里，宇都宮聽白緩緩睜開了眼睛。
「大小姐！」
睜開眼的瞬間，宇都宮聽白就發現自己掌心傳來了一股刺痛。
下意識側頭看去，卻發現了邊上閉著眼睛的上杉清一，還有一旁神色焦急試圖喚醒上杉清一，卻怎麼也無法喚醒的雪女。
腦海里浮現上杉清一猶在耳畔的聲音，宇都宮聽白撐著自己的身體靠在床頭。
「把東西撤了，讓醫護團隊過來。」
一邊說，宇都宮聽白一邊看向邊上神色蒼白皺眉昏迷的上杉清一。
「我的情況特殊，他們治不了，我不怪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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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宇都宮聽白看了眼邊上明顯非人的雪女和裂口女。
「有她們的幫助，上杉清一要是醒不來，他們也可以閉眼了。」
平靜的對靜流下達了命令，宇都宮聽白看向一把掀開被子，整個人撲在上杉清一身上查看他狀況的裂口女。
這麼多，太擁擠了...
隨著醫護團隊的到來，立刻就發現了上杉清一問題的所在。
大量鮮血化作冰晶流淌在病床上，這齣血量，來頭豬都夠嗆。
緊急查驗血型過後，醫護團隊立刻對上杉清一進行了輸血。
換上白色西裝，坐在輪椅上的宇都宮聽白再次成為了那個冷漠無情，被上杉清一罵作毒蛇的危險女人。
「他的情況怎麼樣？」
面對宇都宮聽白的詢問，雪女神情凝重的搖了搖頭。
「不確定，失血過多是外因，但是在夢境中發生的一切妾身並不知曉，無法判斷清一的靈魂有沒有出問題。」
「是麼。」
「宇都宮小姐，您還記得夢境中發生的一切麼？」
宇都宮聽白聞言低頭看了眼自己掌心的紗布，眉毛微微皺起，因為她發現自己此時的記憶很模糊。
「記不太清了，感謝你們救了我，有什麼要求，可以全部說出來。」
裂口女聞言猛的衝到了宇都宮聽白面前，掐住她的脖子將自己猩紅的雙眸湊到她的眼前。
「要求？清一要是醒不來，你是不是可以給他陪葬啊！」
憤怒的嗓音中，從門外走進來的靜流剛想保護宇都宮聽白，卻被她抬手制止。
「可以。」
平靜的嗓音中，宇都宮聽白木然的看著裂口女。
這個答案，別說裂口女，就連靜流和雪女都愣了一下。
「大小姐...」
「但是要在我完成復仇之後。」
望著眼神淡漠而平靜的宇都宮聽白，裂口女的憤怒緩緩消失。
鬆開掐住宇都宮聽白的手掌，裂口女去到床上盤坐，低頭看向了床上昏迷不醒的上杉清一。
眼看兩女的心思都投在了上杉清一的身上，宇都宮聽白讓靜流推著她來到外面。
「有抓到什麼消息麼？」
靜流聞言臉上閃過一抹愧疚。
「實在抱歉，我們對於這種手段沒有太好的辦法。」
「這樣...」
話音落下，宇都宮聽白思索片刻。
「把宇都宮浩一名下產業中灰色部分的檢舉材料遞一份給國稅局和經濟管理廳等部門。」
「是！」
靜流離去後，宇都宮聽白坐在輪椅上陷入了思索。
宇都宮浩一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能力對自己下手。
但是自己差點沒醒來，必須給外界釋放一些信號。
那麼會是誰呢？
而且對方是下了血本的，代價暫且不說，擁有這種手段的人可不好找。
臥室里，裂口女擔憂的抬頭看向雪女。
「清一他沒事吧？」
雪女搖搖頭，有些疑惑的說道。
「妾身不太確定，作為儀式主持者的我，本來應該對清一有著絕對的控制力，但是...」
「？」
「但是什麼你倒是說啊！」
雪女聽著裂口女的催促，皺眉不解的說道。
「宇都宮聽白醒來前，妾身多次試圖將清一強制喚醒，但是卻被他給否決了。」
裂口女聞言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向雪女。
「什麼意思？」
「清一很特殊，妾身我也不知道他在夢境裡做了什麼。」
「不過他的靈魂在宇都宮小姐醒來的過程中都很是穩定，大概，真的是失血過多？」
裂口女聞言煩躁的抓了把頭髮，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上杉清一，抬起手惱怒的就想給他胸口一巴掌。
但等到手快落下的時候，卻變成了溫柔的撫摸。
「趕緊醒來...」
回想起夢妖死亡前，身體極速膨脹，撐得人臉都發出了痛苦哀嚎的模樣，雪女就很是困惑。
人類靈魂是脆弱的，大多數人的靈魂在死亡後只會化作最本質的魂源消散在天地間。
也因此，一個人的靈魂根本禁不起夢妖的啃食。
而夢妖死亡前的模樣，並不是吃不飽，而是吃不下硬生生被撐爆的。
由此判斷，清一的靈魂力量非同一般的強大。
所以清一應該不是靈魂出了問題，難道真如那些醫生判斷，是失血過多引起的休克？
雪女有些困惑，畢竟在夢境中撐爆夢妖，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晚些時候，因為不想看到宇都宮聽白，裂口女散去了自己的念力再次化作不可視不可碰的狀態。
但是雪女因為還要觀察上杉清一的情況，並且需要隨時和醫生取得溝通。
為了安全起見，她沒有再度開啟自己的認知障。
「雪女小姐，您和那個裂口女小姐，需要吃些什麼嗎？」
靜流猶疑不定的聲音中，守在上杉清一邊上的裂口女翻了老大一個白眼。
雪女也沒有品嘗人類食物的心情，隨即輕聲開口說道。
「妾身不需要，謝謝。」
「這樣...」
餐廳里，宇都宮聽白聽完靜流的回覆，神情若有所思。
寂靜的夜晚中，因為自己的臥室被霸占，宇都宮聽白只能來到旁邊的房間休息。
深夜時分，宇都宮聽白忽然驚醒。
腦海里，關於上杉清一在夢境中所做一切的記憶開始浮現並變得清晰。
靠在床頭，看著掌心的疤痕，夢境中發生的一切此時宇都宮聽白已經回憶了個七七八八。
為了喚醒自己而迫不得已的抽巴掌，還有說自己的眼神像個毒蛇。
尤其是為了將自己從沉迷之中喚醒，摳碎自己身體弄出的聲音。
還有那句帶著些許無奈的，『白瞎長這麼漂亮了...』。
宇都宮聽白靠在床頭，雙眼無神的看向了屋頂。
此時上杉清一的房間裡，雪女並不知道宇都宮聽白逐漸回想起了夢境中的一切。
否則她大概就能判斷，上杉清一此時並不是簡單的失血昏迷。
而是發生了更深層次的，更複雜的變化。
並且這種變化不止涉及到他自己，更是牽扯到了甦醒過來的宇都宮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