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告別
第155章 告別
聽聞著母親的講述，秀子回憶起了那個雨夜的一切。
她看不見平成大人，卻依舊記得，躲在母親懷中看見的，那朵在大雨中依舊挺立著身體，堅韌不拔的紫色玫瑰。
聽聞母親的講述，她回想起了父親的身死的那夜。
好像和村民口中的報應一樣，雷擊順著天線劈斷了老舊的房梁，破碎的木片剛好插入了父親的脖子。
大雨和大風颳走了他的慘叫，而母親也終於是擺脫了自己的噩夢。
現在想想，一切都太過巧合。
就好像老天爺開眼了那樣，真的有什麼存在在冥冥之中幫助母親。
要不然，父親脖子的傷勢其實是完全可以搶救回來的。
但是酒精麻痹了他的身體，大雨掩蓋了他的痕跡，讓這一切都是那麼的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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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些，秀子的目光看向了面前的神社。
莫名的，她選擇了相信母親的說法。
「那為什麼，母親你後來看不見平成大人了呢？」
相依苗子被女兒攙扶著，小心翼翼的擦拭著神社上的污痕。
聞言，相依苗子的面上露出了一抹緬懷與感動的說道。
「平成大人是一個好神呢...」
話音落下，秀子陷入了沉默。
聯想到島國對神明的描述，那個無人信奉的平成大人，也許為了拯救母親，使用了最後一份力量，消散在了天地中。
「亂傷懷什麼啦，本大人還沒死，不過也確實因為那件事差不多死了就是。」
母女倆沒有注意到的遠處山坡，上杉清一和平成大人躲在樹叢後面注視著母女倆。
「你殺人了？」
對於這個疑問，平成悵然的吐了口氣。
「我一個即將消失的神哪裡做得到，我只是，以那個孩子的靈知作為代價，小小的引導了下某種可能。」
上杉清一聞言一愣，隨後輕聲說道。
「所以，這才是她後面再也無法看見你的原因麼？」
「是的，凡事總有代價，就像那個孩子的丈夫死得無人問津一樣。」
上杉清一看著神社前的母女，有些感慨。
很難說，是相依苗子的相信讓平成選擇出手，還是相依苗子在苦難中的母性勾動了平成的心弦。
「平成大人啊，如果你還在的話，還請不吝展露你的神跡吧，還請讓母親在人生的最後，再看您一眼...」
秀子帶著悲傷的哀求傳來，相依苗子虛弱的靠在她的懷中，眼神滿是虛弱。
平成見狀一愣，還不等她開口讓上杉清一走過去，少年就帶著自己穿過茂密的叢林去到了母女倆面前。
「你是...」
上杉清一看著虛弱看向自己的相依苗子，抿了抿嘴輕聲說道。
「雖然無法讓你們看見平成，但是，我能證明，平成大人是存在的。」
話音落下，在幾人疑惑的目光中，上杉清一從頭上將小宅靈拿在手中。
「讓她們看看你吧。」
小宅靈用力的點頭，隨後在上杉清一手中撕掉了自己身上的認知障，露出身形展露在母女倆眼前。
「這是...」
「我家的孩子，是一個宅靈，正常來說，你們是無法看見她的。」
「平成的情況比她要特殊，她已經，無法顯露自己的身形，而且，作為代價，你的靈知被平成抽走了。」
「告訴那孩子幹嘛啦，本來我在她心目中是一個完美的形象好吧，真是的...」
惱怒的埋怨中，平成大人被上杉清一拿在掌心遞到了相依苗子的眼前。
「喲，好久不見苗子，看樣子這些年你過得不錯嘛。」
平成的招呼中，苗子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知道為什麼，她依舊無法看見平成大人完整的模樣，卻能隱隱看見一道近乎透明的嬌小身影。
「好久不見平成大人，對不起呢，這些年，沒能來看你...」
「沒事啦沒事啦，你活得好就行，看不看都無所謂，反正我也快要死了。」
「你應該還是那麼漂亮吧，可惜呢，沒能讓秀子看看你，要不然，她就不會以為我是
在撒謊了。」
「肯定是漂亮的，無所謂啦，看不看得見沒關係的。」
兩者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中，相依苗子虛弱的笑著開口。
「我快死了...」
平成一愣，眼中露出一抹傷懷。
「嗯，我感覺得到。」
傷懷持續了不到一秒，平成就笑著說道。
「沒事，我也快死了~！一起走啊~！」
「秀子！」
「媽，我在這...」
「給平成大人告罪，無論我死後你會不回來...但是在我死前，你沒有按照我的要求來供奉平成大人，是你的不是，跪下。」
秀子聽著母親虛弱而堅定的聲音，眼眶發紅的跪在地上。
「對不起，平成大人。」
「沒事啦沒事啦，我不在意的，好吧我還是有些在意的，本來我還可以多活一段時間。」
有些生氣的指著秀子嘟囔了一句，隨後平成展顏一笑。
「不過無所謂了，我也快死了。」
說完這句，平成看向相依苗子。
「看你的皺紋，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呢。」
相依苗子看著望向自己這邊的透明人影，臉上露出一抹悵然的笑容。
「不願意再讓我看看你麼，平成大人...」
平成聞言一愣，臉上浮現一抹難過。
「對不起呢，苗子，我已經...」
話沒說完，上杉清一另一隻手中的小宅靈忽然躍到了她的身邊。
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在幾人驚疑不定的表情中，露出使了吃奶的勁的表情，口中更是發出了清脆的喊聲。
「呀！！」
小宅靈的喊聲落下，平成大人看見了苗子和她女兒眼中自己的倒映。
愣了一瞬，平成抬手按在小宅靈抓住自己肩膀的小手，轉頭看向相依苗子。
「苗子，又見面了。」
「我沒怪過你哦，從來沒有。」
靠在自己從地上爬起的女兒懷中，相依苗子眼中露出一抹釋懷的笑意。
「您還是那麼漂亮呢。」
「當然，我是神嘛，不過你卻...」
話沒說完，相依苗子緩緩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變醜了呢...」
呢喃中，難以遏制的悲痛抽泣從秀子口中傳出。
平成望著逝去的相依苗子，還有她身後再度化作兩者相見之時年輕模樣的相依苗子。
「平成大人，再見咯~」
望著對自己擺擺手，化作螢光飄向遠方的相依苗子。
「啊，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