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決意與現實
第122章 決意與現實
嚴格來說，按照圖鑑上的記載，所有靈魂要素在融合之後，都能依靠魂力來滋養生長0
要是魂力足夠充沛，拿無窮的魂力去滋養一枚普通級的靈魂要素，再加上無盡的時間，它最終肯定能蛻變成聖階的靈魂要素。
只不過，這個過程需要的時間，得按萬年去計算。
所以說，品階越高的靈魂要素，進階需要的時間就越短。
它的潛力確實更大，但對應的，需要消耗的魂力也格外驚人。
而魂力是要從法師的靈魂本源中抽取的，這就相當於，為了培養一枚靈魂要素，法師不得不放棄、放緩自己職業境界的提升。
這無疑是本末倒置的做法。
所以一般沒什麼法師會特意去滋養自己的靈魂要素，頂多就是讓它跟著自己的靈魂本源一同成長，順便分潤點魂力。
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刻意耗費心力去培養的，實在是少之又少。
對法師來說，提升自身的靈魂本源，還有職業階位，才是頭等大事。
除此之外，任何事情都得給其讓路。
畢竟他們修行的進度實在太慢，每一份魂力都來得格外不易，自然要萬分珍惜。
可這條規則對方景玄來說就沒那麼絕對了。
手握【六欲渡魂經】，他的魂力增長根本不用靠艱苦的冥想修行，而是能直接用靈魄來澆灌。
這也就意味著，他能拿出大量額外的魂力，一股腦灌輸到那枚超絕級的靈魂要素里。
超絕級和傳奇級雖說只差一階，但實際價值卻要按百倍來算。
要是說超絕級靈魂要素還能在市場上買到，那每一枚傳奇級的出現，都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所謂傳奇級靈魂要素，裡面蘊含的是晉升傳奇的契機。
一旦法師容納了這種靈魂要素，進階傳奇的道路便會一帆風順。
雖說沒法確保百分百晉升傳奇強者，但能把成功的機率提升到遠超旁人的地步，就算最差的情況，也能成為一位準傳奇境強者。
要知道，每一位傳奇強者都足以改變局部的戰力格局，整個帝國的傳奇強者加起來，也不過千餘位。
再刨開那些年事已高的、舊傷纏身的、一心撲在研究上的，還有鎮守各大地下城巢穴重地、輕易不能挪動的，帝國真正能調集的傳奇戰力，數量還得再減半。
所以一枚傳奇級靈魂要素符文的價值，也就可想而知了。
方景玄之所以選中這枚超絕級靈魂要素，也是看中它距離升階所需要的魂力消耗不算太大。
這枚書蟲在臨死前已經有七百來歲，而想要蛻變成傳奇階，最低的年齡要求就得是一千歲。
不過三百餘年的時光積累，完全能靠魂力填平。
雖說這些魂力對別的法師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哪怕是黃金階的大法師，耗上幾十上百年的時間，也未必能湊齊。
可對他自己來說，只要靈魄足夠，這些就都算不上什麼問題。
而一旦升級到傳奇階，這核心天賦能力就會迎來蛻變。
雖然不知道到時具體會變成什麼天賦，但凡是傳奇級的靈魂要素，它所帶來的，那可是實打實的蛻變級提升，是真正的質變。
想到這些，方景玄便心滿意足，他又把玩了這枚晶石片刻，才將其收進極樂靈屋。
等明天的事情一結束，他就能返回沃頓嶺，準備舉行魂變儀式了。
對於芬利伯爵領，還有這座繁華無比的銀星城，方景玄雖說心裡好奇，卻沒打算在這裡多做停留。
寧為雞頭，不為牛後，他的實力經過這麼久的積累，在沃頓嶺絕對能排得上號。
可一旦到了銀星城，就算不至於落到最底層，也頂多處在中游偏下的位置。
他打心底里厭惡這種身份上的落差，這會讓他覺得特別沒有安全感。
這裡的強者很多，萬一跟人起了衝突，他可沒法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
在沃頓嶺，他還能繼續低調發育、積累實力，根本不至於陷入實力停滯的窘境。
既然這樣，自然沒必要來銀星城發展。
除非真到了實力提無可提、升無可升的地步，他才會考慮換個地方。
想明白這些，方景玄在心裡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大城市雖說繁華誘人，機遇眾多，但在沒有絕對實力撐腰之前，還是在老窩低調發育最好。
慢是慢了點，但他根本無所謂。
他還年輕，壽命長得很，犯不著去爭那一時半刻的得失。
抱著這種想法，方景玄緩緩閉上了雙眸。
他沒有陷入沉睡，在這種陌生的地方，他根本沒心思睡覺，只是將心神沉入識海，去翻看那些沉澱在識海里的修行知識。
距離天亮還有好幾個時辰，這點時間正好用來修行，可不能白白浪費掉。
第二天一早，方景玄就直奔米格的房間，催他趕緊起床。
兩人還要去挑禮物看望米格的老師，總不能空著手登門，之後還得趕回沃頓嶺，這麼算下來時間還挺緊張的。
對於方景玄的火急火燎，米格有些摸不著頭腦。
好不容易來一趟銀星城，怎麼就不想多待幾天呢？可看方景玄態度堅決，他也只能點頭配合。
兩人在旅館裡隨便吃了點早餐，便由米格帶路，朝著城裡的商業區走去，打算在那裡挑幾件合適的物件。
「話說你老師性格怎麼樣？有什麼喜歡或者討厭的東西嗎？我到時候說話是不是要提前注意一點？」
方景玄側頭看向身旁的米格，腳步沒停，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
二人沒騎馬，先把馬寄存在旅社裡，他們要去的地方禁止馬匹入內，只能步行過去。
「哎，不用這麼麻煩。」米格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很，「他就是個古板的老頭，就喜歡搗鼓些法術模型之類的玩意兒，隨便買點東西就行，他壓根不看重這些。」
「哦？是這樣嗎？該不是你為了省錢，特意這麼說的吧？」
聽到方景玄這話，米格當下就急了，張嘴就要反駁，他雖說囊中羞澀，但在尊師重道這事兒上，那絕對是誠心誠意的。
可方景玄說完這話，根本沒給他分辨的機會，直接邁開步子往前快步走。
憑他的身體素質，沒一會兒就把米格甩出去老遠，只留下他在原地無能狂怒，隨後才邁開步子，費勁地追了上去。
買好禮物，在米格的帶領下，兩人坐上了銀星城新興的機械馬車。
馬車繞了一個大圈子，才在一片頗為安靜的住宅區里，找到了他老師的住所。
「這地段其實挺好的，這裡距離那座核心法師塔也就十來里地。」
米格抬手指了指周圍的宅子，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
「當年我老師憑著幾篇登在評刊上的文章，賺了不少金幣，就是用這筆錢買下的這套房子。
還好他買得早，不然再過幾年，咱們怕是得跑到更遠的城區來拜訪他了。」
聽到米格這麼說，方景玄忍不住好奇問道：「你老師身為法師，應該挺富有的吧？眼下這處房子看著是不錯，但跟我預想的還差了點，他怎麼沒在更靠近市中心的地方住呢？」
「哼，我老師雖是法師，卻是個實打實的研究型法師，還是偏理論那種。」
米格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他這種的產出低得很，可能好幾年都憋不出一篇期刊論文，自然沒什麼來錢的路子。
哪像那些專攻魔藥學、傀儡學，或者乾脆投身戰鬥學派的法師，賺錢快得很。」
聽到這裡，方景玄瞬間就懂了。
米格的老師，就跟他前世那些專攻數學理論的學者一個樣，雖說能保生活無憂，可想要靠這門本事變現，著實不是件容易事。
除非哪天有什麼研究成果被人看上，不然啊，就只能日復一日地耗在這些基礎的構形優化上。
兩人聊著天的功夫，就走到了一棟三層小樓跟前，這樓的結構，跟方景玄之前在沃頓鎮住的那處，還有幾分相似。
隨著米格上前叩門，片刻功夫，就有一位婦人走了出來。
見到這婦人，米格臉上瞬間堆起笑容，語氣親昵地招呼道：「師母！我來銀星城辦點事，想著好些日子沒見老師了，就特地過來拜訪。老師他身體還好吧？」
婦人看清來人是米格，眉眼間瞬間染上笑意，語氣里滿是欣喜：「原來是你呀，快進來快進來！」
婦人將兩人迎進屋裡，端上熱茶後，才帶著幾分遺憾開口：「你來的可真不巧，卡里姆一早便出去了，說是要和同僚核對構形模型的數據，估摸著要到傍晚才能回來呢。」
聽到這話，米格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就恢復了常態。
他連忙擺手說道：「那沒事的，我來也只是想看看老師，知道他身體還好，我就放心了。師母，我下午還得趕著回去復命，就不在這兒多留了，您也保重好身體。」
「哎，別急著走呀！」婦人連忙出聲挽留，「卡里姆他難得有人來看，你晚上就在這兒吃飯吧，他要是知道你來了，肯定會特別開心的。」
面對師母的挽留，米格轉頭看了看身旁的方景玄，隨即輕輕搖了搖頭：「不了師母，以後有的是機會再來。我現在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成果，能讓老師真正開心起來。」
最後，在婦人的連聲挽留中，米格還是硬把那些不算多值錢的普通肉脯乾果留下，拉著方景玄快步離開了。
兩人在路邊等機械馬車的時候，方景玄注意到，米格這會兒比剛才沉默了不少，低著頭踢著腳下的小石子，沒再主動搭話。
「怎麼了，米格老哥？其實你大可答應下來，晚上再過來拜訪的，沒必要這麼著急回去。」
米格扯了扯嘴角，沒說話，過了好半天才低低開口：「算了————其實我也是，有些害怕見他。要是讓他知道我這幾年的情況，知道我辜負了當年他對我的培養————我實在沒辦法面對。
為了那點修行資源，我放棄了最擅長的法術構形研究，我做不到像他那樣，守著冷板凳一直熬下去。」
聽聞此言，方景玄心裡也忍不住輕嘆一聲。
人嘛，總歸是要向現實低頭的。
米格沒什麼背景，家境也給不了他半分支持，就算頂著法師的名頭，到頭來還不是得仰仗貴族討生活。
一時間兩人都沒了聊天的興致，等機械馬車駛來，便坐上車回了旅館。
取了各自的馬匹後，兩人徑直出了銀星城，朝著沃頓嶺的方向策馬奔去。
剛出城時，方景玄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座高大宏偉的城池，心裡暗暗想道：
這個地方，自己以後肯定還會再來，只不過下次再來，絕不會是像現在這樣身不由己，而是要在這座城裡徹底站穩腳跟，再順理成章地收穫大把利益，以及海量的修行資源。
等著吧，這個時間應該不會太久的。
傍晚時分，卡里姆結束了當天的數據對比工作，坐著機械馬車回了家。
他一眼瞧見客廳里擱著的禮品，隨口問道：「今天誰過來了？」
聽到丈夫的聲音，婦人迎了上去，笑著回道：「是米格那孩子，說進城辦事，順道來看看你。」
「哦，原來是他啊。」卡里姆挑了挑眉，低聲念叨，「這小子，這幾年也就書信來往，今天倒是敢上門了？你沒留他晚上一塊兒吃飯？」
「留了，可他不肯。」婦人搖搖頭，又補充了一句，「對了，跟他一塊兒來的還有個年輕法師，看著模樣倒有些怪。」
「法師裡頭，模樣奇怪的多了去了，不用太在意。」卡里姆擺擺手，又沖妻子說道，「你去把那些禮品拆開看看，挑些咱們能用的留下，剩下的收起來，等過節的時候拿出來招待客人。」
他脫下外套，正準備去盥洗室洗漱，還沒等進門，就聽見妻子的驚呼聲傳來：「啊？
這是什麼？老頭子，你快過來看看！」
卡里姆連忙轉身快步走過去，就見那堆裝著乾果的袋子裡，竟然還藏著一個小木盒子。
等打開盒子一看，裡面放著一個玉質小瓶，瓶身上還貼著一張簡短的紙條。
尊敬的老師：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瓶里裝的是一枚能調養身體，溫養五臟的魔藥。我知道您身體一直不太好，晚上還總咳嗽，這個魔藥您用水化開喝下去，應該能讓您舒服點兒。
您的弟子，米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