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意料之內但潦草的收場。
第122章 意料之內但潦草的收場。
羬收回了視線，然後轉頭看向外面，農田裡有不少人在忙碌，仿佛不知道他們的巫即將隕落。
無比認真的看著陸離，鄭重說道：「如果我失敗了，部落就交給你吧，我希望你能帶著他們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活下去。」
旁邊的族長沒有說話，似乎早就知道了的打算。
還不等陸離回答，就對坐在旁邊的族長說道：「如果我沒有化神成功，你就成為部落的吧，跟著他，部落可能會有個更好的未來。」
族長站了起來，滿臉嚴肅的說道：「我會接過你的名字，但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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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看向陸離。
「你覺得怎麼樣？」問道。
「你確定我能庇護部落？」陸離反問道。
「當然。」
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如果被神明眷顧，而且手下都是神眷者的陸離都不能保護部落，那也只能說部落運氣不好，而不是陸離有問題。
陸離點了點頭，說道：「到時候再說吧，如果你沒成功的話，我可以照顧部落，但部落要以我的意志行事。」
陸離並沒有故意推辭，畢竟他的目的本來就是把部落收為己用，現在都主動提出來了，他再拒絕就有些虛偽了。
更何況旁邊的部落族長都已經默認了，這種送上門來的好事，他憑什麼拒絕？
見狀心中也鬆了口氣。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當然不希望部落追隨陸離，原始部落雖然沒有自由這個概念，但生命的天性就是討厭束縛。
但陸離太強了，如果部落沒有了他，那陸離一個人就足以橫推整個部落，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主動提出讓部落追隨陸離的。
事實上，當陸離發現部落並且和部落接觸的時候，留給他的就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就是為了部落除掉陸離，要麼就是陸離和部落綁在一起。
他沒有除掉陸離的能力，更沒有那個膽子，所以他其實是沒有選擇，因為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將陸離和部落綁在一起。
把後事都囑咐完了，站了起來，然後舒展了一下身體，悠悠的說道：「算算時間，應該該動身了。」
族長沉默不語的離開了議事廳，顯然是去召集部落的狩獵隊了。
和陸離先離開了部落，然後狩獵隊緊隨其後。
當然不可能在部落內突破，萬一引起了山野精怪的圍攻，到時候整個部落都得遭殃。
慢吞吞的走著，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眾人才在一處山谷中停了下來。
「這地方風水不錯，就這裡了。」緘宣布道。
陸離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等待著的表演。
族長大聲吆喝道：「各位，陷阱已經準備好了？」
「已經準備好了。」
「那就按照之前的推演，你們去各自的位置守著，為了部落！」族長高高的舉起手中的長矛大喝。
「為了部落！」
其他人紛紛舉起手中的長矛附和。
陸離突然覺得這場景挺熱血的，不過————
陸離不動聲色的看著盤膝而坐的，可惜現實不是熱血漫，就算再怎麼熱血，也改變不了最終結果。
欣慰的看著眾人，然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這叫做入定。
看著突然沉寂的，陸離納悶的嘀咕道：「怎麼好像沒什麼動靜啊？」
這時，山海界小百通從口袋中跳到了陸離的肩膀上。
「所謂的煉精化氣，就是通過血精來轉化天地元氣，從而獲得駕馭天地元氣的力量。」
「而鍊氣化神，就是通過血精將天地元氣轉化為神魂的燃料，然後推動神魂去完成化神。」
「這個老頭走的是化山神之道，也就是說，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這座山的命脈，然後推動神魂入主其中，徹底與這座山合二為一。」
「但山被世界之力所庇護著，要想突破世界之力可不容易，更何況這老頭的氣血太差了，換句話說，就是薪柴不夠。」
小吉在旁邊解釋道，這是他從爺爺那裡知道的化神過程，不過這其中肯定還有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也有一些他沒有說出來的細節。
比如如果這老頭能夠想辦法在突破的時候補充氣血，那化神的概率就會大大提升。
至於如何補充自身氣血，那就得看個人的能力，有些人能夠將信仰轉化為化神的薪柴，有些人可以通過食用天材地寶補充氣血。
但這些都和這老頭沒關係。
這老頭顯然沒有使用或者轉化信仰之力的手段，而且也窮了，根本就沒有補充氣血的天材地寶。
所以就連小吉都看出來，突破的概率真不大。
通過神魂之力，陸離很清楚的看到的神魂擺脫了肉體的束縛，然後前往了另一個他所看不到也不了解的維度。
轟隆隆~
一聲驚雷炸響。
天上並沒有烏雲，也沒有下雨，就是白日驚雷。
陸離抬頭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空。
雷聲還在繼續，這雷聲不像是來自現實世界，反而更像是來自另一個維度。
與此同時，錢來山中的精怪都紛紛抬頭，若有所思的盯著所處的位置。
「是那個人類嗎？」一隻山君（煉精化氣境的老虎）若有所思的低語道。
思索了片刻，山君暴喝道：「錢來山山神之位是老子的。」
說罷，山君幾乎化為一道黑色旋風朝著所在的方向飛去。
相同的場景發生在錢來山各處，有憤怒的，有鄙夷的。
憤怒的則是決定打斷其突破，鄙夷的，只是老老實實的宅在家裡，因為他們並不認為有能力成為山神。
地脈投影中。
羝滿臉苦澀的看著眼前的嘆息之牆，低語道：「果然不行嗎？」
在沒來到這個特殊維度中時，一直覺得自己至少有兩成的把握，甚至可能更多。
但是現在。
知道自己之前想的還是太好了，別說是兩成把握了，甚至都不敢說自己有一成的把握可以突破。
「一個人的神魂，怎麼可能打破這嘆息之牆？更何況————這還只是第一步。」
雖然滿臉絕望，但還是毅然決然地撞向了那面牆。
他不會神術，所以只能憑藉著神魂之力去撞開那面牆。
「啪~」
嘆息之牆巍然不動，的神魂瞬間撞碎，羝的神魂撞碎的一瞬間，便化作點點星光，然後徹底融入了錢來山的山脈投影中。
這便是闖山神之道失敗的後果。
其神魂都將成為山脈的養料，然後來供養更多的生靈。
剛趕到山谷外面的山君停了下來，然後罵罵咧咧的轉身就走。
原本想著是個人物，結果拉了坨大的。
覺得這一趟純粹是多餘了的山君，重新返回了自己的巢穴。
但也有一些精怪蠢蠢欲動，雖然突破失敗了，但的屍體可是好東西，畢竟好歹也是煉精化氣巔峰境的屍體，雖然肉又老又柴，但架不住大補啊。
族長見徹底沒有了氣息後，也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雖然早有預料，但事情真正降臨的時候，依然還是讓人無比絕望。
——
部落的擎天之柱倒了。
再次睜開眼的族長跪了下來，給磕了三個頭後，便宣布道：「從今以後，我便是了。」
站起來後，命令道：「所有人有序撤退。」
安排好了，眾人撤退，朝著陸離說道：「大人，我們該走了。」
此刻，陸離還沒回過神來。
「就這麼結束了？」陸離一臉懵逼的問道。
臉色一黑，大祭司的突破確實有點不太雅觀，而且還有些丟人。
但沒辦法，部落的底蘊終究還是太淺薄了，而且大祭司也太老了。
以至於他的突破才這麼草率，甚至在第一次嘗試中就沒了。
正常人走山神之道突破的，一般都是會留有餘地，在撞擊嘆息之牆時，就算失敗了一次，也能重整旗鼓繼續衝擊。
可惜的是，沒有那個能力重整旗鼓，所以突破才會如此的草率。
「就放了幾個驚雷，然後就沒了，甚至連一點參考意義都沒有。」陸離心中無語的吐槽著。
陸離雖然知道會失敗，但他是真沒想到會失敗的這麼徹底，甚至可以說是潦草。
「這屍體你們不帶走嗎？」陸離指了指已經坐化了的。
神情複雜的看著大祭司的屍體，然後滿臉痛苦的咬著牙低聲解釋道：「按照大祭司的叮囑，他的屍體必須留在這裡餵飽那些趕過來的豺狼，只有那樣，部落才會安全。」
聽到這話，陸離恍然大悟。
在山海經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強者的屍體也是不可多得的資源。
部落目前沒那個能力保住的屍體，自然無法讓死後能體面。
事實上，在這種原始部落時代，人死後是不講究入土為安的。
部落的狩獵小隊在的指揮下井然有序的撤退，這隊伍的士氣雖然低了，但也沒有徹底的失去分寸。
雖然所有人都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但他們的步伐還是邁得相當有力。
因為這些人都知道，大祭司雖然死了，但他們背後還有家人，就算處境再怎麼艱難，但日子總要過下去的。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種堅韌，山海人族才能像繁星般散落在山海世界，並且茁壯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