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牙牙樂
第136章 牙牙樂
「是嗎?」許茹芸皮笑肉不笑。
她跟原生家庭的隔閡由來已久,不是沒有原因的。
「有事說事,現在不比當年,別以為我還怕你。」許澤林翹起了二郎腿。
開玩笑歸開玩笑,平時他挺喜歡跟老姐樂呵;但真要有什么正事,老姐打算動他,那也得再掂量掂量。
許茹芸正要開口,包廂門忽然被推開,喬真領著羊如雲進來,打招呼說道:「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來晚了。」
許澤林恍然大悟:「哦!就為這事兒啊!我還以為是什麼呢————」
他看向羊如雲,笑道:「你可以啊,人脈這麼廣,把我姐都給請來了。
羊如雲縮著頭,躲在喬真身後,一直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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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真讓羊如雲坐下,他拿起菜單,正要點菜,許澤林卻攔住了服務員:「誰讓你坐這兒的?」
「我組的局,我不能坐?」喬真反問。
「你哪位?」
「我叫喬真,是九江商管公司副總裁。」
「有印象,下周六我負責給你面試。」許澤林露出笑容:「這是組局來給我陪酒了?
「」
「好好說話。」許茹芸看不下去了。
「不然怎樣?去跟華哥告狀?撤我的職?上回我還念叨著去三亞度假,勞你惦記了。」
許澤林一旦撕破臉,誰的面子都不給。
許茹芸正要開口,喬真打斷道:「沒事,你先點菜。」
他剛把菜單遞給許茹芸,服務員準備記菜,卻見許澤林起身:「抱歉,我今晚沒胃口,就不陪了————」
「你怕了?」喬真問。
「哈,說這種話,幼不幼稚啊————」
「你要覺得幼稚就走唄,慫包。」喬真把最後兩個字用上了重音。
對付這種睚眥必報的人,再拙劣的激將法都管用。
許澤林站住了,右手扶著椅背,問:「你什麼意思?組這個局,想給情人撐場子?」
喬真讓服務員迴避,等服務員關上包廂門,說道:「她是我下屬,我跟你不一樣,我不會把下屬當狗看。她挨了打,我要負責。」
「你怎麼負責?」
「聽說你很喜歡賭,要不要跟我賭一把?」
「好啊。」許澤林來了興趣:「賭什麼?」
「賭一耳光。」喬真說。
「打我啊?」許澤林笑得樂不可支,像是聽到什麼有意思的笑話:「別忘了,下周六我負責給你面試,讓你滾蛋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你敢打嗎?」
羊如雲拽喬真的袖子,她不想拖累喬真的前程。
剛才她聽到許澤林說負責給喬真面試,心裡咯噔一聲,氣場頓時弱了三分,根本不敢再叫板。
喬真不為所動,反問道:「你敢賭嗎?」
許澤林笑著搖頭:「你配嗎?你用什麼跟我賭?」
「也是一耳光。」喬真說。
「打你一耳光跟打我一耳光,這能一樣嗎?」許澤林是打心底這麼想的,他的身子比喬真這類人更金貴。
然而,當他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喬真選擇使用Lv4的特殊技能,也就是來自於邵荷的「辱罵詞彙」。
他面無表情地對許澤林進行全方位羞辱,其措辭之污穢、言辭之激烈,給小羊純潔幼小的心靈帶來極大的震撼,同時讓許茹芸對於喬真的性格又有了全新的認知。
起初,許澤林還想假裝不在意,把喬真當做狺狺狂吠挑梁小丑;漸漸的,許澤林表情開始不自然,捏著椅背的手指開始發白;最後,他忍無可忍,怒道:「夠了!」
「怎麼,想打我了嗎?」
喬真這話有點賤,他是故意這麼說的。
許澤林拉開椅子,重新坐下,露出陰沉的笑容:「一巴掌太少了,賭十巴掌吧。你要是贏了,可以打我一巴掌;要是輸了,我打你十巴掌。」
「不公平。」
「是你求我賭,我大可以不賭,等你面試的時候,再讓你知道說這些話的後果。」許澤林指著自己的胸口,說:「你該感謝我公私分明,願意打你幾巴掌了事。」
「你要不要去打聽一下,我是怎麼當上這個副總裁的。」喬真身體側傾,回敬道:「你該感謝我,願意去西京走這個流程。」
許澤林還真不清楚喬真是怎麼上位的,他只知道喬真搞垮了蒯良才,同時跟江城文產不清不楚,具體什麼來頭他還沒細查過。
因為這是下周的工作,哪有提前工作的道理————
「那我不賭了。」許澤林擺譜。
「無所謂,你隨時可以滾,反正我已經罵爽了。」喬真又取出菜單,準備叫服務員點菜。
許澤林咬牙切齒道:「信不信出了這個包廂,我叫人打斷你的腿————」
「你敢?」許茹芸微笑道。
「你什麼意思?這是你的人?」許澤林看向自家姐姐。
許茹芸不答,說起另一件事:「張叔送了他一套西裝,下周六他會穿著去西京面試。
張叔是怎麼發家的,你心裡清楚。」
許澤林不吭聲了。
強龍不壓地頭蛇,這裡是江城,不是西京,他沒什麼底氣。
但就這麼離開,他不甘心。哪怕他明知道是激將法,他還是忍不住咬這個鉤。
「行,一人十巴掌,公平公正。」許澤林看向喬真,問道:「怎麼賭?」
「我賭你力氣沒她大。」喬真用拇指指向身旁的羊如雲。
打人不是重點,如果只是想打人出氣,他直接叫邵荷套麻袋揍一頓得了,最重要的是要讓小羊重建自信。
許澤林露出笑容,他常年練瑜伽,偶爾做力量訓練,怎麼可能力氣還不如一個女生。
「行啊,來掰個手腕。」許澤林擼起袖子。
羊如雲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角。她看向喬真,眼神里滿是慌亂和求助。
她不想賭,更不敢跟許澤林賭,她怕極了,怕輸了又要被他羞辱,更怕喬真因為自己挨上十巴掌。
「沒事,去吧。」
喬真見過她飯後做伏地挺身,也見過瑜伽墊的磨損,小羊一直堅持有在鍛鍊,只是她吃得太多,脂肪抹平了肌肉線條而已。
「趕緊的,不然算認輸了。」許澤林催促道。
事已至此,羊如雲只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恐懼,也學著許澤林的樣子,把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白皙柔軟的小臂。
許澤林發出一聲嗤笑。
他善於洞察人心,看這女孩嚇破膽的樣兒,肯定力氣沒多大。
兩人的手肘抵在桌面上,手掌交握。
羊如雲的心臟跳得像擂鼓,耳朵里嗡嗡作響,幾乎聽不清周圍的聲音。
「開始吧。」許澤林臉上掛著嘲弄的笑。
羊如雲咬緊牙關,用盡了全力!面對如此強敵,她必然會受到巨大的阻力,這將會是一場艱難的對峙,她甚至做好了敗北的心理準備—
啪!
幾乎是在她發力的一瞬間,許澤林的手腕瞬間向桌面倒去。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連一秒鐘都不到。
羊如雲愣住了。
她看著自己還穩穩壓著對方的手,又抬頭看向許澤林;許澤林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錯愕,甚至有點滑稽。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羊如雲眨了眨眼,忽然覺得————有點荒謬。
就是這個下午把她貶到塵埃里、壓得她喘不過氣、讓她覺得自己渺小如螻蟻、覺得這輩子都翻不了身的人————力氣竟然還不如她大?
原來————真的是紙老虎。
這個人,除了家裡有錢、會耍心眼欺負人、會說些傷人的話,好像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
至少,在掰手腕這件事上,他贏不了偉大的羊總!
「不是,這不算!」許澤林反應過來了:「我還沒準備好」
啪!
喬真猛地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許澤林身體後仰,本該順著慣性靠在椅背,卻因手臂被羊如雲壓著,以至於他上半身像不倒翁一樣來回搖晃。
「你、你敢打我一97
啪!
喬真反手又是一巴掌。
他提醒道:「還剩八下,別說我做人不留一線,現在我給你個機會,你自己選吧是讓我一次性打完,還是留著以後慢慢打?」
許澤林左右臉都紅了,火辣辣地疼。
他瞪大了眼睛,眼白里瞬間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喬真,眼神里混雜著震驚、暴怒和一種被羞辱到極致的扭曲。
精心打理的美式背頭散亂了幾縷,垂在額前;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因疼痛和極度丟臉而失控的猙獰。
許澤林試圖用另一隻手去捂臉,又覺得這個動作太示弱,手伸到一半僵在半空,怒罵道:「你他媽一」
喬真立馬抬起了手。
許澤林趕緊改口:「以後打!以後再打!」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事沒完,等出了這個包廂,他遲早要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然而,喬真卻說:「我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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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許澤林的鼻子,對羊如雲說道:「去,給他兩巴掌,讓他長長記性。」
許澤林慌了神,他知道羊如雲的力氣有多大:「不是,說好了以後打—
」
啪!!
羊如雲搶圓了胳膊,一及掌扇了下去。她不貪多,只工把自己挨的一及掌打回來喬真打的不算,跟她沒關係,是喬真自己贏來的。
這一及掌比喬真打的更響、更實;虧澤林腦袋猛地一偏,嘴裡「噗」地吐業一口血沫,混著一顆白色的東西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幾伶。
是顆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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