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未來的大京市
曹洋收回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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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重新變得陰沉而冷靜，也沒再繼續和聶英平廢話，直接邁開步子，朝著遠處那座城市走去。
灰暗的天空低垂著。
大片大片灰濛濛的凝聚從空中緩緩落下，像紙灰，又像腐爛後剝落的牆皮，無聲無息地飄蕩在這個世界裡。
這裡像是被現實徹底遺棄了，時間停在了某一天。所有的一切都在緩慢腐壞，發霉，直到最後徹底消失。
遠處那座城市隱約浮現出輪廓，曹洋眯起眼睛看了很久。
這個城市透著一種曹洋說不出來的感覺，明明城市裡的建築風格他非常熟悉，可偏偏又透著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像是記憶里的東西被什麼篡改過一樣。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曹洋終於意識到了問題出在哪。
「大京市？」
他腳步微微一停。
這裡是大京市，但絕對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大京市。
他看見了幾個熟悉的建築，雖然破敗不堪，搖搖欲墜，但曹洋相信自己不會記錯，有幾家店他甚至以前還進去吃過飯。 只不過有些許不同的是，周圍多了些他從沒見過的高樓大廈。
這些建築高聳壓抑，外形極具未來感，完全不像現代社會能夠出現的東西，透著一種遠超現代社會的設計風格。
真要說的話，很像是一些近未來科幻小說中才會出現的設計。
曹洋看著這一切，眉頭越皺越深。
「果然是大京市.……到底發生了什麼.……」
帶著滿肚子的疑惑，曹洋和聶英平在這個大京市的邊緣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向默不作聲跟上來的聶英平，語氣冷硬：「聶英平，別跟個啞巴一樣，說一說吧，這個地方到底怎麼回事。」
聶英平板著一張臉，實在是不想和曹洋交流。他們那個年代的人都比較保守，而且活了這麼多年，聶英平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幫張羨光到處收集情報與處理靈異事件。
所以他根本無法與曹洋這種跳脫的性格相處，甚至可以說有點厭惡。
曹洋見他不說話，繼續問道：「問你話呢？」
聶英平深吸一口，平復了一下想殺死曹洋的心情，畢竟現在最現實的問題是怎麼活著出去。他開口道：「這裡的確是鬼畫的拼圖，不過卻和本體已經完全剝離了.……」
「但是厲鬼的拼圖之間具備媒介，也就是說若是觸發特定條件，兩塊已經剝離開的拼圖，是可以重新連接在一起的。」 曹洋一點就通，立刻明白了聶英平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重新讓這裡的鬼畫拼圖與本體連接，以這處拼圖為跳板進入真正的鬼畫，然後我們通過鬼畫離開這裡？」
聶英平點點頭。
「若沒有餓死鬼和鬼差，這樣做倒不是不可以，鬼畫世界雖然兇險，但也存在著不少的安全區，甚至普通人都可以在裡面生存。」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眼神凝重。
「但現在情況卻是完全變了，因為另外兩隻鬼的緣故，就算我們成功將拼圖合二為一，也無法離開這裡，甚至會死的更快，不管是餓死鬼還是鬼差，我們都無法處理。」
說完，聶英平率先向前繼續移動，這次換曹洋跟在身後一言不發，思考著破局的方法。
兩人走入了這座荒廢的大京市。
街道上的車輛橫七豎八地堆疊在一起，許多車輛的款式極其獨特，呈流線型。路邊的商店大門敞開，櫥窗里還放著些許商品。
這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倉促。就好像在未來的某一天裡，一件範圍極廣、恐怖程度極高的靈異事件瞬間爆發，剝奪了這座城市所有人的生命，連反應的時間都沒留下。
曹洋一直在觀察著這裡的環境，他在一處歪斜的GG牌前停下了腳步。
透過昏暗的灰色光芒，曹洋看清了上面的日期，這個地方至少和現實中的大京市相差六十年的時間。
「鬼畫難道還能預知未來？還是說，這裡單純只是根據某種靈異力量而創造出來的虛假空間？」 曹洋心思飄忽不定，這個地方實在是太詭異了，一大堆問題堵在腦子裡，原本就接近復甦的狀態，現在更是變得糟糕。
踉蹌了一下，扶住一根冰冷的金屬柱子，整個人都顯得昏沉沉的。
隨後他看向聶英平說道：「那照你剛才的說法，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們兩人豈不是死定了。」
聶英平沉思片刻，回應道：「倒有一個方法，只不過很危險，一個不小心我們兩個都要死在這裡。」
曹洋瞟了他一眼，吐槽道：「我說老大爺，你有什麼法子就說好嗎？搞得好像不拼命就能離開這裡似的。」
聶英平卻是搖了搖頭，他說道：「你們這個時代的馭鬼者怎麼這麼沉不住氣？應當先觀察，摸索出一條代價最小的路。而不是一上來就賭命。」
「你以為我想賭？」
曹洋盯著聶英平冷冷道：「如果不賭命，我早就死了。以前我一直很認可王小明的理論，之所以現代社會極少有關於厲鬼的記載，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你們這群人思想太過局限了。」
聶英平被曹洋說的一愣，王小明他認識，類似的理論他也聽張羨光說過，曹洋沒有給他任何面子，繼續說道：
「你們畏手畏腳，做起事來顧前顧後，又是怕這又是擔心那的，一輩子也不可能走出一條全新的道路來。不如把未來交給我們，就算是死也能為後世提供一些全新的思路，而不是像你們這樣守著老底坐吃山空。」
聶英平聽完後沉默不語，沒有反駁。
他何嘗不知道曹洋的觀點是正確的，但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根深蒂固的思想讓他不會去賭，更加不敢去賭。 在他看來，跟隨著張羨光實行桃花源計劃，已經是目前為止最好的方案了，至少能夠讓這個國家的人繼續活下去。
活下去，就已經夠了。
聶英平只能這樣被推著走，說直白點，他和張羨光是實在沒招了，要是有其他辦法，也不至於和這個時代的馭鬼者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