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鬼櫥與人皮紙
不過當時，他並沒有搞清楚李陽到底是怎麼成為馭鬼者的，又因為自己遭到了鬼夢的襲擊，關於李陽的這件事也就只能一直耽擱了下來。
壓在楊間身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他之後也根本抽不出半點時間去深挖這件事。
直到現在，王小明繞了個大圈子，通過劉小雨主動將這份絕密情報和「安全進入鬼畫的路徑」推到了他的面前。
這一步棋，是在明擺著告訴楊間，只要他想去探尋關於李陽的真相，現在就是最佳、也是唯一的安全機會。
楊間站在晦暗的光線里，那隻猩紅的鬼眼死死盯著衛星電話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王小明選擇現在告訴我這個消息，就是想要讓我加入這次行動，他吃准了我不會放棄這麼一次安全進入鬼畫的機會。」
「現在參與了大川市事件的隊長都在想辦法解決自身出現的問題，誰也不想當出頭鳥。而王小明選擇找上我，就是在告訴我他知道我有辦法解決自身厲鬼復甦的能力。」
「果然就不該給他看人皮紙……」
收回心思，楊間沒有在這份情報上過多糾結。他回過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王珊珊，又看了看神色呆滯的鬼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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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離開大昌市一段時間，如果遇到緊急情況，立刻動用黃金避難所。」楊間又和王珊珊交代了一些日常的注意事項。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鬼童那隻已經變成純黑色的怪異手掌上。那隻手掌在剝離了黑火之後，顏色一直保持著純粹的黑色。
楊間低聲補充了一句：「多留意一下鬼童的變化。如果它出現脫離掌控的跡象，立刻通知我，不要試圖去命令它。」
「我知道了。」王珊珊臉色有些麻木，但依舊點了點頭。 沒有過多地耽擱時間。楊間提著那把慘白的長槍，直接轉過身，離開了這個古宅。
臨走前，他抬起頭冷冷地看了一眼古宅二樓的第三間房門。
那個由黃金澆築而成的房間，他現在還沒多少底氣去開啟這扇門，畢竟鬼鏡和鬼櫥就已經足夠讓他忌憚的了，在這扇黃金門背後，指不定藏著什麼無法理解的大恐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解決眼前的局勢前，他不會去碰古宅二樓的秘密。
出了門，楊間一路走向小區深處的那座鐘塔，輕車熟路地來到了存放那件靈異之物的地點。
這個地方常年背陰，通風極差，由於長期受到靈異力量的侵蝕，哪怕現在是下午時分，楊間一踏入這片區域，也感覺周圍陰森森的，皮膚上泛起一層刺骨的涼意。
眼前，那個通體呈現出血紅色的衣櫥依舊靜靜地立在黑暗的角落裡，沒有任何變化。整體造型極具民國時期的風格，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與陳舊。
上一次自己要求鬼櫥告訴自己李陽的消息，但鬼櫥居然說無法做到，當時楊間只是以為李陽來自一處特別恐怖的靈異之地，所以鬼櫥才判斷無法做到。
但現在細細想來，這個想法卻是充滿了漏洞，哪怕李陽是在鬼畫裡失蹤的，鬼櫥也絕對不可能連這個都無法告訴楊間。
而在楊間駕馭黑火之後，隨著對黑火的了解越來越深入，漸漸的楊間心中有了一個猜想，並且這個猜想在剛才楊間通過其他時間線轉移厲鬼復甦後，有了一個實質性的答案。
那就是颶風裡的李陽，和消失在鬼畫裡的李陽，或許根本就不是一個人，或者說，根本就不是同一時間線的人。
當時在颶風裡出手救他，稱呼他為「隊長」的李陽，或許和他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個李陽大概率是通過某種未知的方法穿越了過來，誤將楊間當成了自己的隊長。 不過當時，楊間卻能夠真切地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一種毫無保留、不需要任何利益權衡，甚至願意為了自己一句話就當場交付性命的絕對信任。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起，讓楊間有了創建一支屬於自己隊伍的心思。
看著眼前這個陰森森的鬼櫥，楊間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紙筆，他要保證這一次進入鬼畫後自身的安全。
畢竟這是牽扯到三隻s級厲鬼的任務，容不得有半分差池。
可正準備寫，他拿筆的手卻停了下來。
這鬼櫥賴他帳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若是這次又再讓自己換個要求，那鬼櫥對自己而言就是一件危險的廢品。
想到這，楊間放下手中的筆，從大衣內側的黃金制口袋裡摸出一張泛黃的人皮紙。
「別那麼多廢話，告訴我怎麼讓鬼櫥必須滿足我的要求。」
黑色的火焰跳動，楊間死死攥著人皮紙。
楊間之前就發現人皮紙非常懼怕黑火，於是每次使用它時都會用黑火「拷打」它一番。
很快，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跡，開始不規律地浮現出來。
「我叫楊間，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萬年不變的冰冷開場白，每一個字都顯得極其彆扭。
「為了從鬼畫內救出我以後的隊友，我加入了王小明的計劃，在進入鬼畫之前，我為自己上了一道保險，我找到了鬼櫥，我寫下了讓它保證我活到下一次交易的紙條，但它依舊拒絕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了先前幾次拒絕，導致了鬼櫥的變化，於是我選擇更換了交易要求。」
「我和鬼櫥完成了一次交易，我要它保證我在接下來的鬼畫世界裡的絕對安全。但這是一次失敗的交易。」
「鬼櫥同意了我的交易請求，但進入鬼畫後我發現我錯得離譜，李陽所在的位置並不只有單純的鬼畫，還有鬼差與一直受到限制的餓死鬼，而我們的介入直接導致了餓死鬼的脫困。」
「我死了，鬼櫥只是保證了我不受鬼畫的影響，但卻無法干預到另外兩隻鬼，被鬼差限制住的我，完全沒有餘力去對抗餓死鬼.……」
「我當時應該換一個要求的，若是將我的交易請求寫在人皮紙上，再將人皮紙放進去，或許會有不同的結果。」
楊間盯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最後冷冷的吐出一句話。
「你看我像傻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