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消失的鬼
說著,他從懷裡抽出來一本黑色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體積不大,約莫巴掌大小,邊緣有些破損,但最為詭異的是它的材質。
那封皮上竟然長滿了一層毛茸茸的怪異黑毛。那些黑毛短而密集,正在極其輕微地蠕動著,活像是一隻長滿了黴菌的死人皮膚。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黑色筆記本,那些毛茸茸的黑毛有一部分甚至順著他的指縫鑽了進去,扎進了他死灰色的皮膚里。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死死盯著筆記本里一頁頁空白的紙張。
然後他抬起手掌,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開始在上面書寫起來。
【山崎,情況有變,我們並沒有發現錄像帶里所提到的那一隻鬼,根據現場的情況判斷,那個鬼眼楊間已經參與進來了,這和之前播放的內容根本不一樣,我懷疑,錄像帶里那只能夠言出法隨,出口成真的厲鬼根本就是虛構出來的。】
宮一用沾染著鮮血的指尖在快速書寫著。
這本詭異的筆記本似乎具備某種可以傳遞信息的靈異能力,隨著宮一的手指挪開,那些用鮮血書寫在上面的文字很快就黯淡了下去,不多時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是被這本筆記吞沒了一般。
寫完這些文字以後,宮一便開始靜靜等待著。
不多時,原本毫無痕跡的紙面上,開始詭異地浮現出另一個人的字跡。那同樣是用鮮血書寫的,邊緣帶著些許毛糙的暈染,但字跡看上去卻有一些清秀。
【宮一,繼續執行任務,靈異充滿了未知,未來本身就是無法預料的,細微上的變動無需理會,只需要繼續待在原地觀察,匯報情況即可。】
看著眼前浮現出來的文字,宮一那張通紅的臉上寫滿了凝重,他盯著「無需理會」那四個字,眼中閃過一抹壓抑的焦躁。 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咬了咬牙,再次用指尖擠出一點鮮血,在下面急速寫道:
【山崎,我想請教一下流河的意見,是他想出了用「敲門鬼」去敲響「鬼寺」廟門的方案,我想他一定會給出不同的答案,就當是我個人對你的請求,「空計劃」執行到現在,只剩下我們三個兄妹了,我不想他們出事。】
筆記本封面的黑毛一陣詭異的收縮,鮮紅的文字再次沉寂了下去。
只不過,這一次筆記本的另一頭沒有再立刻得到回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紙面上一片沉寂,仿佛另一頭的山崎拒絕再溝通。
宮一緊鎖著眉頭,手掌被刺得生痛,就在他打算嘗試再次溝通時,空白的紙頁上,一個個鮮紅色的文字終於浮現了出來。
【宮一,我會將你的疑慮轉告流河。但請記住,不要隨意使用這本筆記了,代價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見到這個回復,宮一那緊繃的身體這才微微一松,臉上緩和了許多。
他相信,只要流河能夠得到消息並出主意,那自己身後的這兩個弟弟妹妹,至少能有幾分活著回去的希望。
「宮一,怎麼了?本部那邊有什麼指示?」
身後的兩人此時圍了上來,臉色發青的宮二與滿臉毛髮的宮三都盯著他手中的筆記本。然而,從他們的視線中看過去,那本破舊的黑色筆記上除了那些微微蠕動的噁心黑毛外,紙頁上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似乎是因為缺少某種必要的媒介,這本筆記只有在最前面寫上名字的人才能看見。
宮一不動聲色地將筆記本合攏,塞回懷裡,藉此切斷了手掌和黑毛的接觸。 他轉過身,看著同伴說道:「繼續觀察吧。山崎那邊說了,只要這次任務成功,回去之後他會親自向內閣提議,讓我們三人成立一個小隊,正式成為『玉』。」
「到了那個時候,國內最頂級的資源都會向我們傾斜,所以這次要好好表現了。」
」明白了。」
三人不再言語,重新轉過身,默默地觀察著遠方天空中的可怕異象。
此時,遠方大澳市中心的那片猩紅光芒已經到了一種極致,濃郁得仿佛是要從天幕上滴落鮮血,將周圍灰濛濛的墜落物都染成了一片詭異的紅色。
就在那片紅光快要占據滿整片天空的時候,整片猩紅的鬼域猛地一收縮,反而如同退潮的洪流一般盡數向著中心回籠。
那拉扯的速度極快,近乎快要凝聚成一條實質性的猩紅通道。
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仿佛被抽空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恐怖在那裡徹底爆發。
那恐怖的鬼域竟然硬生生地打通了一條通道,不過由於距離太遠,宮一隻能依稀看到,通道的另一頭隱隱約約呈現出一個村莊的輪廓。
死寂,破敗。而在那村莊的邊緣,似乎還有三個人影正從裡面走了出來。
看見這一幕,宮一那張通紅的臉上滿是震驚,連瞳孔都忍不住有些放大。他死死抓著岩石,嘴唇顫抖著發出一聲嘆息:「這等恐怖的靈異力量,若是為我們所用,那國內一切的困境都將迎刃而解。」
身後的宮二宮三同樣一臉震驚,如此範圍的鬼域在他們的國家根本就沒有人能夠辦得到。 名為宮二的女子咬著牙,握緊那隻布滿屍斑的右手,說道:「只要找到錄像中的那隻鬼就可以了,它能夠通過語言更改現實,這種近乎神明般的殺人規律,足以令我們國家重回巔峰。」
「哼…重回巔峰?我看還不如想辦法接觸一下『國王組織』。」
滿臉黑色毛髮的宮三卻是不屑地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怨恨,「一個『鬼寺』事件就讓全國上下焦頭爛額,每天都在死人,現在又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一個會敲門的鬼。內閣那些老東西除了讓我們出來送死,還能做什麼?繼續待在那座島上,跟等死有什麼區別!」
宮一聽完宮三的抱怨,並沒有開口訓斥。他緊鎖著眉頭,目光陰沉。
因為他很清楚,宮三說的是實話。島國現在的局勢的確如此,已經到了崩壞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