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停滯不前的紅光
教室門被打開，一個神情陰鬱，眼神如同毒蛇般的男人走了進來。
「同學們，大家好，我叫趙開明.……」
黑板上用粉筆寫了三行大字。
「鬼無法被殺死，能對付鬼的只有鬼，洞察鬼的規律。」
咚.……咚咚咚.……
「楊間，門口怎麼有個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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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掉落著一張泛黃的人皮紙。
「快跑！方鏡你這個畜牲！」
倒吊在白骨樹上的巨大黑影，一顆沒有瞳孔的血色眼球。
「趙開明？！那個講課的老師？他不是和那個老頭單挑去了嗎？」
那隻背對著眾人的厲鬼，開始緩緩轉過身來。
「楊間，要怪就怪你自己，非要去殺了周正。」 趙開明臨死前那怨毒的眼神。
「那張人皮說的沒錯，楊間……你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一張充滿了無盡誘惑的人皮紙。
「我叫楊間，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
嘗試駕馭趙開明的那隻鬼。
「不，我還不能死……」
成功的駕馭換來的卻是接連而至的死亡。
「那隻鬼殺了我的同學，殺了我的家人，我要徹底消滅它。」
可是，鬼無法被殺死。
「我失敗了，趙開明的那隻鬼和人皮紙一樣，它可以像人一樣去思考。」
人皮紙不會說謊，許願鬼必須滿足願望。
「這也是我的機會，既然事情無可挽回，那就讓兩隻鬼打起來，這就是趙開明口中的平衡嗎.……」 體內相互制衡，搶奪控制權的厲鬼。
「我成功了，另一半的人皮被我關押了。」
雖然人皮紙不會撒謊，許願鬼也會滿足你的願望，但是命運的一切早已在暗中標註好了價碼。
「不對！這是它的陷阱！我不該給它那隻眼睛的.……」
路燈下轉過來一半的背影，被人皮紙覆蓋了一半的臉龐。
「我還有機會……那個桃花源計劃，我要打破自身的平衡，讓這兩隻鬼為了這隻眼睛無暇他顧，桃花源計劃就是我的機會.……」
……
大奧市上空，那片原本不斷侵蝕四周天際的濃郁猩紅，突然間停滯了。
空氣中粘稠的血光仍在流淌，卻完全失去了剛才那種誇張的勢頭。它現在既沒有繼續擴張，也沒有衰減退散，就這麼維持在一個恆定的臨界點上。
就仿佛……有兩股截然不同意識正在控制著這片猩紅的鬼域，最終造成了失控的停滯。
在這片死寂的猩紅深處，那個身披血紅嫁衣、頂著楊間面孔與半張人皮紙的恐怖厲鬼，正僵硬地站在屍堆之上。
它微微張開的額頭上，露出一顆與半張人皮紙融為一體的畸形鬼眼。 這顆鬼眼詭異地轉動了一下，它在觀察這方天地，最後視線落在了對面那個巨大的黑色身影上面。
這顆畸形的鬼眼散發著淡淡的猩紅，似乎還帶著最後一絲活人的意識。
最終，隨著這一絲意識的消散，這隻厲鬼也失去了所有的動靜，僵硬地立在了紅光之中。
……
大澳市外圍。
臨時設立的警戒線前，狂風夾雜著陰冷的雨絲呼嘯而過。
王小明穿著一身略顯單薄的白大褂，手裡拿著一部特製的衛星電話，目光複雜地注視著遠方天空中那片凝固的紅光。
信號正在逐漸恢復，一切似乎正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停止擴散了。」
王小明的聲音很沙啞，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安穩睡過一覺了，身體狀態快要到極限了。
「是的，王教授。楊間的鬼域不止是停止了擴散，根據附近幾個城市的負責人傳過來的情報，就連鬼域的強度也卡在一個固定的區間內。」
一旁的沈良看著報告，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既沒有殺人，也沒有退散的跡象。王教授，這代表什麼？」 不等王小明開口，遠處陰冷的雨水中傳來陣陣沉重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皮夾克、臉色有些陰鷙的男子踏著血水走了過來，他的腰上掛著一個麻布口袋，行走之間，還能聽見他身後傳出隱隱約約的風鈴聲。
曹洋。
他手裡提著一個用特製的黃金袋子，眼神戒備地掃視著周圍：「王教授，我把東西帶過來了，大澳市裡面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比預想的要糟，但還沒到徹底失去希望的時候。」王小明回過頭看他。
曹洋沉聲道：「楊間真的栽在裡面了？哪怕是他那種級別的馭鬼者，也無法解決嗎？如果連他都死了，不敢相信還有誰能處理得了這個事情。」
從楊間以單人關押餓死鬼的戰績加入總部開始，一直到三大s級厲鬼失控作為轉折點，總部的部分負責人與隊長其實已經對楊間有著一種盲目的信任了。
如同信任王小明的智慧那般，這些人同樣相信哪怕天塌下來，也有楊間頂在前面，而且他還一定頂得住。
說到底，楊間如今的身份和地位都是他一步一步拿命拼出來的，怕他的人不少，但相信他能力的人更多。
所以，如今籠罩整個亞洲的鬼域，讓國內形勢驟變，哪怕還沒有人員傷亡的報導，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遲早的問題，若不是王小明還在坐鎮，穩住人心，國內早就已經亂套了。
就在兩人交談的同時，在那條黃色的警戒線內，三個極其狼狽的人影緩緩從大澳市裡面走了出來。
是王察靈、張羨光和何月蓮。 王察靈此時的狀態悽慘到了極點，他的左臂整條消失，右半邊身體正不自然地痙攣著，右臉皮下凸起一塊陰冷的輪廓，那是屬於王家二代的面孔。
張羨光提著大刀，衣衫襤褸，目光疲憊，原本沉穩的面孔露出深深的自我懷疑。
何月蓮則是雙眼無神，整個人受到了極大的打擊，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與淚痕。
「王小明……」
王察靈每走一步都顯得吃力無比，聲音沙啞。
「趕快！救人！」
四周的工作人員反應極快，見到是王察靈走了出來，醫療人員全都一擁而上。
臨時搭建的醫療室內，王小明和曹洋的對面躺著王察靈三人。
張羨光與何月蓮並沒有什麼大礙，特別是何月蓮，幾乎沒有怎麼受到襲擊，駕馭鬼畫之後，很難有靈異能夠真正殺死她。
三人之中最慘的就是王察靈，現在他渾身插滿了管子，只是剩下的那一隻眼睛仍然不肯閉上，全神貫注地聆聽著張羨光與王小明的談話。
「所以，楊間死了，被棺材釘釘死了，而那隻鬼的頭上長著另外一個楊間的臉，還有半邊類似人皮的紙張？」
「沒錯。」張羨光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王小明皺著眉，他剛才已經在張羨光與何月蓮的描述中完整地知曉了大澳市內整個對抗的過程，事情要遠比他想像中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