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愈發接近的自我意識
第659章 愈發接近的自我意識
不過，現在楊間暫時不打算前往島國了。
因為他要回大昌市，參加這場由白衣女子一句話引出來的同學聚會。
至於原因非常簡單，倒不是說去大昌市就能更好地解決這次事件，而是他要去救他的同學，阿偉，趙磊，苗小善，王珊珊。
還有，他想要順便看看，那兩個他不怎麼熟悉的同學，孫仁和劉奇到底是通過什麼合理的方式來參加這個同學聚會的。
在靈異的影響下，那些相隔千里的人是如何在短時間內，保證能夠準確地出現在大昌市的。
當初他們在大昌市七中一起經歷了敲門鬼事件，楊間也是在那裡駕馭的鬼眼，是一切故事的起始，而那個時候也是楊間依靠著鬼眼才得以從敲門鬼的鬼域之中逃脫出來。
後來，大家各奔東西，各自有了新的生活。
對於普通人而言，那段經歷已經逐漸成為了一段不願意回想的過去。
他們曾經聚過一次，只是那一次孫仁和劉奇沒有到場，楊間也沒有主動聯繫他們，成為馭鬼者之後，他很少主動去接觸普通人，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已經完全不同，主動靠近他們，很可能會把靈異事件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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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聚會最後同樣沒有平靜結束，苗小善的表哥遭遇了一隻來自鏡子裡的鬼。
楊間最終處理了那次事件，最後所有人都已經沒有了繼續聚會的心思，大家匆匆散去，從那以後便很少再聯繫。
後來楊間前往大京市開會，又遇見過一次苗小善。
兩個人明明只是很短時間沒有見面，卻已經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人生，那一次楊間陪著苗小善逛了一會街，那段時間很短，短到甚至不足以留下太多值得回憶的事情。
可對楊間而言，卻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因為再往後————就是失控事件爆發了，三大S級厲鬼相繼失控，從那個時候開始，楊間便越來越忙。
今天在這裡，明天在那裡，一次又一次進入靈異事件，一次又一次從鬼手裡活下來。
他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真正停下來過了，那些曾經看起來很普通的日子，如今回頭再看，已經遙遠得像是另外一個人的人生。
楊間忽然有些沉默。白駒過隙，這個詞用在他身上很合適。
所以這一次他必須回去，不再是為了什麼大局，也不是為了調查白衣女子的靈異，更不是因為同學聚會本身有什麼意義。
他只是想把阿偉他們救下來，如果可以，他希望這些僅存的回憶還能繼續存在，哪怕只是勉強維持也足夠了。
阿偉、趙磊、苗小善、王珊珊，以及另外兩個並不算熟悉的同學。這些人是楊間如今還能確認自己曾經是個普通人的證據。
他們就像楊間走在靈異這條道路上的信標，在幫助著楊間錨定著「人類」這個身份，如果這些人全部消失，楊間甚至不敢去想自己最後會變成什麼。
或許到那一天，他真的會徹底變成一隻鬼，所以他必須回去，僅此而已。
楊間收回思緒，冰冷的目光從白衣女子身上移開，落到了李樂平和青年身上。
「我打算回大昌市。」
楊間說道：「如果你們不想跟我一起，可以留在這裡，我有一處安全屋，把人轉移進去就行，應該不會浪費太多時間。」
說完，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黑狗。安全屋再加上這隻鬼狗，短時間內保護阿偉他們應該沒有問題，到時候只要想辦法把白衣女子引走，再前往島國進入鬼寺尋找沈林。
只要找到沈林，也許就能進一步確認白衣女子身上的變化究竟來自哪裡。
李樂平聽完後，他的目光落在白衣女子身上，然後搖了搖頭，「楊間，事情可能沒有這麼簡單，意識類型本身就很難判斷，我跟在你身邊，也能更好地幫你。而且，他怎麼辦？」
李樂平說著，看向了青年，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無論接下來去哪裡，青年都必須跟著他們。
青年愣了一下，他其實沒大聽明白兩個人的意思，但是李樂平這麼一說，他還是開口道：「我希望能夠和你們一起去大昌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件事情對我非常重要，我想跟過去看看，希望你們能同意。」
楊間稍作思考之後，點了點頭，說道：「沒問題。」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白衣女子忽然開口說道：「大昌市離這裡好像很遠吧？那我們需要重新去買票了？」
楊間和李樂平同時交換了一個眼神，雙方都看出了彼此的驚訝，這個白衣女子現在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活人了。
她會好奇，會說話，會思考，會因為某些事情產生情緒，甚至會因為物理意義上的距離而主動提出疑惑。
但這種變化到底意味著什麼，兩人完全無法確定，也許這是她本身就擁有的殺人規律，也許是鬼寺出現之後產生的新變化。
又或者，她只是在利用靈異力量，模仿著某個死去之人的生活習慣。
類似的情況在靈異圈並不少見。
敲門鬼事件之中，錢萬豪他爺爺就曾經利用鬼奴生前殘留的記憶，機械地重複一些生前的行為，比如————上網發帖，散播殺人規律。
可無論是哪一種情況，最危險的一點都沒有改變。如果這個女人最終真的擁有了真正意義上的自我意識，那麼事情將會徹底失去控制。
楊間忽然想到了之前突襲國外的時候，當時李軍曾經提到過幽靈船，根據總部掌握的情報，那艘船上曾經走下來過一隻疑似擁有自我意識的厲鬼。
甚至有消息認為，那隻厲鬼已經混進了國王組織，這也是總部一直沒有貿然對國王組織下死手的原因之一。
擁有自我意識的厲鬼太過特殊，一旦判斷錯誤，後果可能無法承受。
而現在，類似的東西就站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