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謝玉恆,你當真無恥啊


  容春是一臉高興的抱著藥包進來的。

  她看向季含漪,將手裡用線綁好的藥包往季含漪的面前送過去:「姑娘您看,足足而三十副藥!」

  季含漪微微坐直了身問:「誰送來的?」

  容春便笑道:」是前天那位陳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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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陳太醫說受了顧府的幫忙,便送來這二十副藥來感激呢。」

  說完容春又算起帳來:「上回陳太醫那藥方,按著上頭的藥材去拿藥,又是人參片,又是犀角,杜仲,一副就是兩多的銀子,一日兩回,一天就是七兩銀子,一個月就是兩百多兩,這這麼大的開銷,哪裡能承受的起。」

  「現在那太醫送了三十副來,就是半個月的藥,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季含漪看著容春手上的藥,她知曉陳太醫開的那個藥方裡頭的藥材格外珍貴,尋常人根本吃不起,但那天她還是咬咬牙用了陳太醫的藥方。

  只是一副藥就這麼貴重,即便是三十副藥包,也是上百兩的銀子了。

  陳太醫來給她母親看診已經是她得了恩惠,這些藥包又怎麼能無緣無故的要,這銀子定然是要還的。

  只是她不知曉陳太醫的住所,即便現在想還還不知曉該怎麼還回去,便讓容春先將藥包拿去放好。

  容春誒了一聲,高高興興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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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早上的時候,季含漪就收到了明掌柜的信。

  信上說他昨天下午就被兵馬司的人叫了去,還是南城兵馬司指揮使親自審理的這件案子,將那兩個無賴賊人也捉了去,在刑訊下很快就招供了,幕後指使的人是個女子,但是只知道是謝家的人,卻不知曉到底是誰。

  因著去找他們的女子臉上蒙著紗巾,給了一筆大銀子,沒讓他們認出來。

  但那兩個人知曉做這種缺德事,萬一被逮住了就不是小事了,所以也留了個心眼,雖然是接了活,但卻在後頭偷偷跟著那女子,一直看到那女子回到了謝府,心裡也有了底。

  冤有頭債有主,只要到時候真被抓到了別找他們就是。

  季含漪光是看到這個謝家,就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了。

  信紙的最後,明掌柜說兵馬司指揮使說這件案子牽扯進了謝家,便不是小案了,需要呈到都察院去定奪怎麼查,要寫一份訴狀送到都察院去,批准了才能去謝家查。

  季含漪自然是不想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的,這會兒就讓容春趕緊去準備筆墨,她要再次寫訴狀。

  季含漪這回寫的很快,寫了兩回了,早已經熟門熟路,滿滿當當寫了兩頁的紙。

  寫到最後,季含漪又忽的頓住。

  兵馬司重新審理這件案子,定然是沈長齡與沈肆說了這件事,那沈肆應該也知曉了麼。

  那這封訴狀他會不會看見。

  握在筆上的手指微微握緊,季含漪叫自己別多想,繼續落筆。

  訴狀很快寫好,她為早早了了這一樁事情,又叫容春叫前門的趕緊送到明掌柜那裡,讓明掌柜送去都察院。

  只是讓季含漪沒有想到的是,她原以為查案也要好幾日的,卻沒想到第二日晚上就來了消息。

  李眀柔被抓進了兵馬司。

  季含漪對幕後的人是李眀柔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也對都察院的效率當真驚嘆。

  季含漪到兵馬司門口的時候,她坐在馬車上,輕輕掀開帘子,一眼就看到李眀柔被身邊的兩個丫頭拖著從兵馬司出來。

  李眀柔身上的衣裳上沾滿了血跡,臉色慘白,雙腿幾乎無力,全是靠著丫頭扶著才能往前,顯然是受了刑的。

  而謝玉恆陪同在一旁,卻是眼神失神,沒有去扶著李眀柔,而是身形微踉蹌,不知他在想什麼。

  季含漪來這裡一趟,自然不是為了親眼看李眀柔如何下場的,是兵馬司的差役來給了她信,讓她去一趟。

  這件事本是全權交由明掌柜處置的,季含漪其實也是不知曉為何會叫自己去。

  又想著大抵因為鋪子還是她的。

  她未多看謝玉恆和李眀柔一眼,李眀柔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她也不能每一次都在謝玉恆的袒護下安然無恙。

  她那些手段或許可以在宅院裡被謝玉恆護著,一直無虞,但在宅院外面,謝玉恆其實並不算得什麼,京城內比謝家勢大的多的是。

  可惜李明柔太一帆風順的,總是有些覺得所有事情都該是順暢無阻的。

  她沒多看,謝玉恆也不值得她多看一眼,只是正要放下帘子的那一刻,謝玉恆不知怎麼看到了她,忽然往他這頭沖了過來。

  季含漪皺眉,叫容春快下馬車擋著謝玉恆。

  只是容春的力氣到底小,被謝玉恆推開到一邊,緊接著她身邊的小窗簾子被謝玉恆大力的掀開,露出謝玉恆那張布滿血絲的眼睛。

  外頭響起容春驚慌的聲音,季含漪低聲道:「容春,無妨,這裡是兵馬司門前,他不敢如何。」

  季含漪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謝玉恆的眼睛,神情很寧靜,對他沒有多餘的情緒。

  外頭的容春聽到季含漪的話,這才反應過來,鬆了口氣。

  也是,再怎麼也不敢再兵馬司門口鬧事的吧。

  謝玉恆死死看著季含漪的臉龐,渾身在顫。

  馬車頂的琉璃光線落到季含漪身上,映在她那身淺綠色的立領衣裳上,上頭的白色蘭草花樣靜靜流淌,一如她現在的神情,安靜卻又冷漠,那個他記憶里永遠柔軟又溫潤的人,有一天他竟會覺得她冷漠。

  那雙映照著燭火的杏眸,熠熠生輝,臉龐如深秋。

  他指尖捏緊了帘子,張張唇,聲音沙啞:「明柔做錯了事情,你明明可以私下與我說的,那些損失我也可以賠償給你,你何必用這樣的方式。」

  季含漪細眉微蹙,眼眸流轉,看向謝玉恆身後不遠處那雙帶著怨恨朝她看來的眼睛。

  她視線又回到謝玉恆臉上,淡聲:「然後在謝大人的縱容下,讓她再對我做這些事情?」

  說著季含漪諷刺的看著謝玉恆:「李眀柔為什麼會知曉我鋪子在哪裡,她還知曉我哪間鋪子經營的好些。」

  「謝玉恆,你當真無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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