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他給了她這麼多


  到了地方的時候,沈肆未下馬車,只是又叮囑她幾句,讓她無論去哪兒,務必讓與前門的人說。

  季含漪都點頭。

  回去後,季含漪打開那匣子,發現抱山樓的地契下還有幾張紙,不由好奇的拿出來,等看清了之後又是一愣。

  下頭的是她當初曾賣了的那兩間鋪子,除了那兩間鋪子的地契,甚至裡頭還有一處莊子和另外兩間鋪子。

  沈肆竟然給了她這麼多。

  她微微的失神。

  到了第二日,抱山樓和其他鋪子的管事就帶著帳目來了,讓季含漪一一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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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含漪粗粗看了看抱山樓的帳目,一月的進帳有時候就上千兩。

  可沈肆就這麼給了她,仿佛這不過沈府家產的冰山一角。

  季含漪還是認認真真的比對了帳目,也好心裡有數,也是想要好好打點的。

  沈肆既然給了她,她便好好經營著,好好存銀子,不管出了什麼事,只要還有銀子傍身,那便多了一條後路。

  又過了兩日,季含漪的確沒出去過了,但沈肆這兩日裡夜裡都會過來與她說幾句話才走。

  季含漪其實是很喜歡過平靜的日子的,已經沒有了瑣事,這幾日就陪著母親在後園子裡種種花草,說說話,閒暇的時候便畫一畫。

  她這處宅院應該沒有人知曉,所以也異常的清靜。

  但這今日母親忽然說想要回去看看外祖母。

  季含漪便與母親稍作收拾,想著現在這裡的一切都安穩了,陪著母親一起回去看看外祖母也好。

  顧氏尤其覺得愧疚,將上回沈肆送給她的那隻百年人參拿著,打算拿去送給顧老太太。

  顧氏覺得她們現在的日子一切平穩了,又有了宅子還有了鋪子,在京城又有沈肆護著,一切日子都好起來,就想也給張氏和劉氏也送些東西去。

  季含漪攔著道:「前些日女兒送的不少,往後再送吧。」

  顧氏想了想也罷了。

  到了顧府,顧府門前的下人見著季含漪和顧氏也很高興,連忙進去傳話了。

  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見了,顧老太太見了顧氏氣色變好,身子好似也好了一些,也能下來走動了,眼眶便紅了,母女兩人坐在一起,都哽咽了。

  堂屋內大房二房的人都在,顧宛雲也在。

  顧宛雲失神看著季含漪,見著她如今一身穿戴,身上是月白的妝花緞,發上是珍珠簪子,就連脖子上也戴了漂亮至極的珊瑚瓔珞。

  在有一瞬間,她覺得她仿佛又看到了從前季家還在時的季含漪了,不管去哪裡,她總是能輕易的惹了她們的目光,她裝扮的是濃是淡,在她身上都恰到好處。

  她這些日日日都在想那天沈大夫人和崔氏的話,她像誰呢,她唯像季含漪,卻永遠比不上她。

  因為上回沈家的那件事,她如今也不敢出府,生怕那件事情傳出去,她沒了臉面見人。

  可看季含漪依舊容色明亮,甚至她眼角眉梢都透出股端方從容。

  明明她才是被和離的那個,明明她家道中落應該什麼都沒有的,為什麼如今自己竟連她也比不上了。

  她嫉妒。

  她真的很嫉妒。

  張氏眼神微微有些涼的看著季含漪,沒有如旁邊劉氏那麼殷勤的上去搭話,一直沉默的坐著。

  她的兒子現在為了季含漪與她離心,她的女兒在沈府詩會上出醜,差點影響名聲,每每想起來,心裡就氣惱的不行。

  快到中午的時候,顧晏匆匆趕回來,直接就跨進了堂屋,眼神只看在季含漪的身上,喘著氣,又低低道:「漪妹妹。」

  張氏的手捏緊在一起,緊的都在發抖。

  季含漪見著顧晏來,先是愣了下,接著又應了聲。

  季含漪想起要問顧晏的事情,這些日他一直沒回信,她也不知曉他到底如何想的,便主動問起來。

  顧晏看向季含漪的眸子頓了頓,接著又道:「能出去說話麼?」

  顧氏看向季含漪:「去吧,好好說。」

  顧氏知曉顧晏對季含漪的心思,現在季含漪馬上要成婚了,該和顧晏說清楚。

  季含漪便應了一聲,跟著顧晏走到了門外廊下。

  張氏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跟著季含漪出去,又恨了下,再朝著身邊婆子使了個眼色,那婆子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屋外廊下,顧晏失神看著季含漪:「我給漪妹妹送去的信,漪妹妹為什麼沒回?」

  季含漪真沒收到顧晏的信,便道:「表哥是說去蔚縣的事情麼?表哥可想好了?」

  顧晏抿了抿唇點頭:「去蔚縣的事情可能改變不了,其實於我來說也是一次機會。」

  季含漪便鬆了口氣:「那便好。」

  她心裡的愧疚也少了些。

  顧晏又啞聲問季含漪:「你沒在原來那處了麼?我去找了你好幾次。」

  季含漪點頭:「謝家的找上了我,我不能再住在那裡了。」

  顧晏眉目里就染上的難過:「對不起,是我母親……」

  季含漪便道:「表哥不必自責,我沒怪誰。」

  說著季含漪就又後退一步:」晏表哥,我先進去了。」

  季含漪現在的確不想與顧晏再說什麼,說完也不等顧晏反應,就先轉了身。

  顧晏伸到一半的手落了空,眼神怔了怔,又捏緊了手。

  他匆匆回來見她,但季含漪眼角眉梢都是對他的避之不及……

  面上露出了些許痛苦,又轉身有些失魂落魄的往外走。

  屋內正說著沈府與承安侯府的大婚,顧老太太還有些遺憾:「原以為宛丫頭有那個造化,倒是可惜了。」

  張氏臉色一下變得難堪起來,劉氏就笑了下道:「也沒什麼可惜的,也不想想沈家是什麼門第,哪裡能是去上門一趟就想到婚事的?這不是痴人做夢麼。」

  張氏忽的站起了身,指著劉氏,卻半晌沒說出一個字。

  劉氏冷笑一聲,也不看張氏一眼。

  顧氏看了這場面臉色一頓,本來還想與顧老太太說季含漪的婚事,這下想著暫時也先不說了,等再過兩日,大婚前一日送信回來再說也不遲,免得這會兒在這兒說了平白惹出些尷尬來。

  張氏這個樣子,顧氏也不想呆了,到了快中午的時候也不打算留下用膳,就要離開,只是出了門口的時候,季含漪卻在門口看到了她最不願看到的人。

  那人是謝玉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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