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讓哀家想見的人來
孫寶瓊的聲音落下,季含漪看向孫寶瓊,半晌都沒看出孫寶瓊到底是個什麼目的,她是太后身邊兒的人,卻來與自己說這些。
她心裡微微謹慎,但從孫寶瓊的話里也聽到了兩分原因,便道:「太后娘娘賞識我,是我的榮幸,太后也是寬慈之人,我哪裡會怕。」
又道:「只是我不明白,剛才郡君說的話又是何意?」
孫寶瓊聽了季含漪這話,就知曉季含漪不信任她,臉上倒是半點沒露出心思來,依舊緊握著季含漪的手問:「姐姐之前可遇見了什麼事?」
季含漪心頭更謹慎了,微微蹙眉:「郡君何不將話說的更透徹些?」
孫寶瓊沒想到季含漪說話滴水不漏,便苦笑道:「姐姐不信任我倒沒什麼,不若我給姐姐說個故事吧。」
「我表哥程琮歷來是個混帳的,前些日子勾結山匪想要強占民女,被沈侯抓到了把柄,沈侯前兩日已經抓了我表哥,還將我表哥之前的陳年舊案全都翻了出來,一樁樁罪過不小,沈侯是要置我表哥為死地,還要動永清侯府。」
「我表哥是太子妃親弟弟,太后侄孫,太后如今請姐姐來,姐姐明白了麼?」
季含漪有些驚疑不定。
難怪沈肆這些日這麼忙,難怪他總是要來親自接她,又讓她少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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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孫寶瓊說的這些她都不知道,沈肆也從不與她說。
她又看著孫寶瓊:「你為何與我說這些。」
孫寶瓊輕輕嘆息:「我與姐姐說這些,是要與姐姐相交,是喜歡姐姐,我表哥作惡多端,我更覺得應當得到懲治,雖說是我表哥,可我也覺得他罪有應得。」
「但太后娘娘和太子妃維護,我不敢多說,只同情姐姐,更與姐姐是一路人,巴不得程宗能被沈侯治罪。」
「姐姐如今留在這裡,我會好好照應著姐姐的,也算能幫到姐姐一點。」
說著孫寶瓊定定看著季含漪的眼睛輕聲道:「曾經我愛慕過沈侯,也希望嫁給沈侯,但姻親大事不能強求,沈侯有心之所向,姐姐亦是明淨剔透的人,我如今是真心祝願姐姐與沈侯,也希望能幫姐姐度過這難關。」
「待會兒我出去讓人給皇后娘娘給消息,皇后娘娘會為姐姐想法子的。」
季含漪緊緊看著孫寶瓊的神態,說實話,孫寶瓊的話的確真摯,季含漪都分辨不出來是不是虛情假意,還是真的想要幫她,孫寶瓊又說她痛恨她表哥,為什麼痛恨?難道她真希望她表哥死?
但不管孫寶瓊是什麼心思,季含漪也算了解了她現在的處境,也更明白了她遇見山匪應該是程琮做的了。
可她與程琮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又忽然想到,孫寶瓊怎麼會知道這個事情,季含漪正想朝著孫寶瓊問出來,外頭忽然進來了幾個宮婢,小心翼翼的進來往桌上放茶具與果盤。
孫寶瓊拉著季含漪去椅子上坐下,低聲道:「我待會兒再來陪著姐姐。」
孫寶瓊說完便從殿內離開了。
孫寶瓊一走,季含漪看著面前那張鋪了滿桌的白紙,拿著毛筆,遲遲難動筆。
若孫寶瓊說的是真的,其實這幅引路菩薩圖畫不畫,在太后眼裡都不重要。
其實季含漪是有些相信孫寶瓊的話的,與之前所想也能聯繫在一起,她的筆懸停在紙上半刻,還是做出什麼都不知曉的模樣緩緩落筆。
臨近中午的時候,皇后才帶著太子妃匆忙往太后宮裡來。
太后早就等著皇后了,閉目坐在東暖閣內,皇后一臉匆忙的過來,她也只是淡淡掀了一個眼皮。
皇后見著太后這模樣,先是問了安,又才說起季含漪的事情。
皇后與太后之間這些年一直進水不犯河水,皇后給足了太后恭敬與孝順,挑不出半點毛病,太后也歷來不管宮中的事情,更不插手皇后對宮中的決定,這些年來,不管是在人前還是在人後,相處都是融洽的。
皇后有時候也不得不承認,太后除了護短,其實是一個好婆婆。
皇后也更明白太后的性情,是絕不能硬碰硬的,真碰起來,一個孝字壓下來,皇上都沒法子。
她深吸一口氣,坐在太后跟前含笑小聲道:「前段時間皇上讓含漪畫百芳圖,如今才剛畫完一幅,要不先等含漪畫完了,再給太后娘娘畫佛像?」
「含漪工筆山水倒是的確拿得出手,可佛像卻不一定能行,要不臣妾來接手此事,讓人給太后娘娘畫好了送來?」
太后淡淡看了一眼皇后,冷笑了聲:「皇上的百芳圖你不必擔心,哀家會讓人去給皇上說。」
「至於你說的你接手過去,那就罷了吧。」
「我叫沈二夫人來,是因著她八字與哀家正相合,哀家請大師算過,唯有她畫的菩薩,對哀家最有益處。」
皇后的臉色僵了僵,太后硬要這麼說,她還真想不出法子來應對。
又見太后微微的瞟了一眼過來,冷淡道:「哀家不過是留著沈二夫人畫一幅畫,你就這麼見不得哀家好?」
「哀家現在是使喚人畫一幅畫都不行了?」
「還是你覺得沈二夫人留在哀家這裡,哀家要苛待了她?」
一頂頂帽子下來,皇后也不好招架,只得道:「臣妾並不是這個意思,臣妾只是怕含漪不得太后的心。」
太后眉目微揚,淡聲道:「這些不需你來費心,你只需要打理好你的後宮就是。」
「至於沈二夫人,她在哀家這裡出不了事情。」
說著太后站起來,已經滿臉不耐煩的看了皇后一眼:「你要記得,哀家不理後宮,不插手你的事,但哀家要做的事,也輪不到你來過問,」
「再有,哀家要見的人不是你,讓哀家真正想見的人,來哀家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