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沈肆就是那樣的性子


  蘇氏見季含漪招手,連忙也帶了笑意走過去,將手上提著的東西放到桌上,又道:「婆母說嬸嬸病了,我與嬸嬸年紀差不多,應該能與嬸嬸說得上話,來陪嬸嬸解解悶。」

  她說著將盒子裡的一小盅湯拿出來放在季含漪的面前打開,又道:「這是我親手做的,用的菊花,銀花,連翹,生石膏,還有蘆根和薄荷加了些梨熬的,從前大爺風寒吃了我這個方子,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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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含漪看了看面前推過來的藥湯,一股淡淡的藥味,她看著崔氏殷勤往她身上看,其實也是應付,低頭喝了一口。

  崔氏很在意季含漪的感覺,畢竟婆婆與她說無論如何要與季含漪拉近關係,季含漪才吃了一口,她便急忙問:「我特意加了點甘草的,嬸嬸吃著苦不苦?」

  季含漪搖頭道:「還行。」

  崔氏便鬆了一口氣,又拿出自己做的點心來讓季含漪嘗。

  季含漪沒想到崔氏廚藝當真不錯,那點心也很好吃,又看向崔氏問:「你常做麼?」

  崔氏抿了笑道:「我從前也不大會的,但是婆母喜歡吃這些,我便努力學著做,如今院子裡婆母那裡,還有大爺那裡吃的糕點,都是我做的。」

  「有時候還給老太太送去。」

  季含漪就問:「那你不是平日裡閒暇都用在這上頭了?」

  崔氏笑了笑:「做兒媳做妻子的不都是如此麼?只要婆母和夫君喜歡,我也覺得高興的。」

  季含漪頓了下,吃了口杏仁餅,忽然又覺得沒味。

  因為她昨夜在沈肆哄著她的時候,說了好幾聲讓她聽話。

  好似女子嫁人,就只剩下了聽話。

  但好似沈肆也總是這樣的性子,說一不二的,說不怪也不是,非要怪又怪不起來,心裡情緒便複雜了。

  崔氏又關心起季含漪的病來:「嬸嬸頭可疼?我還知曉個緩解頭疼的方子,下午熬好了給嬸嬸送來吧。」

  季含漪搖頭,她本來也沒病,就是渾身又軟又酸疼,昨夜沈肆的力氣格外的大,早上腿側腰間都帶著淺淺的青印,她歷來不怎麼病,只是不想動。

  再有她不過應付崔氏,也知道崔氏來是懷著刻意親近的心思,季含漪自然不可能與崔氏交什麼心。

  不過她身上越酸疼,對沈肆的那股惱怒又生了一層。

  季含漪搖頭,只道不用。

  崔氏看季含漪依舊撐靠在羅漢床上,身上薄薄的衣裳勾勒出她身上起伏的曲線,小炕桌上擺的插花散著淡淡香氣,那一雙美眸微微輕垂,一股慵懶又柔美的模樣,看得崔氏都移不開眼,又道:「嬸嬸身上不舒服?」

  季含漪依舊搖頭:「也沒什麼,只是身上有點軟。」

  崔氏就過來季含漪身邊要給季含漪揉肩,又道:「我給婆婆揉的時候婆母總誇我,我也給嬸嬸揉揉。」

  季含漪還沒反應過來,崔氏就已經坐來了她的身邊,讓季含漪不動就是,她給她揉。

  崔氏的確太過於熱情,但也不得不說,崔氏的手法是好的。

  崔氏本來也是想著與季含漪拉近關係,她也很知曉女子之間如何拉近,便一邊給季含漪揉肩,一邊說起沈長欽的妾室來。

  崔氏的話語裡隱隱帶著些不如意,大意便是她自從生了復哥兒,沈長欽就有些嫌棄起她的身子來,便不往她那兒去了。

  又說那妾室在她面前耀武揚威,大爺從來都不管這些,說給婆母,婆母就說她沒用,煩心事也不少。

  季含漪便順口問了句沈長欽屋裡有幾個妾室,崔氏的話頭便打開了,說如今已經納了兩個,一個是她懷著復哥兒的時候納了身邊的一個丫頭,另外一個是生了復哥兒後納的。

  季含漪印象中,沈長欽與崔氏才成婚兩年多,便納了兩房妾室,她是沒想到的。

  不過這事也尋常,成婚前有通房的比比皆是,這般看來,沈肆已經是十分潔身自好的了,院子裡的丫頭也很規矩。

  只是這是大房的事情,她不好說什麼,便握著崔氏的手,讓她先別按了,打算安慰兩句,只是一轉頭卻見崔氏眼中含了淚,像是委屈的不行的模樣,季含漪就忙坐起來低聲道:「要是妾室跋扈,你是主母,該治便是,如何忍著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崔氏其實剛開始說這些體己話,真真是有意接近季含漪,但是說著說著,那股委屈也是真真實實的。

  她嫁給沈長欽,上頭有個事事掌握的婆母,身邊有個對她不冷不淡的枕邊人,下頭還有不消停的妾室,整個人整日裡想的都是如何討好婆母和夫君的歡心,也沒有真正的放鬆過。

  這會兒一聽季含漪的話,心裡的苦澀就更多了。

  其實這會兒崔氏對季含漪更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今日五叔去老太太跟前說季含漪病了不來問安的時候,說的那樣理所當然,絲毫沒有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

  但是這樣的事情是不可能發生在她的身上的,沈長欽是極古板又守規的人,就如她公公那般,她若是病了,沈長欽不會覺得她應該好生休息,只是覺得她自己沒有照顧好她自己的身子,更不會說出什麼暖心的話,更別提直接去老太太那兒替她說不來的話了。

  剛才崔氏給季含漪揉肩的時候,低頭便能清晰見到季含漪脖子上的紅痕,那紅痕顯然是昨夜留下來,讓她看了都覺得渾身一熱。

  她已經許久沒有雨沈長欽同房過了。

  生了復哥兒後,肚上生了紋,她自己難受,大爺也不喜看,嫌棄起來,可這又是她願意的麼。

  萬般思緒混雜在一起,難免便開始不平衡,眼眶濕潤,淚水不受自己控制,只覺得自己不比還好,這麼一對比起來,就顯得委屈了。

  又看季含漪握著她的手勸她,水潤潤的眼睛與嬌花似的臉龐,一看就知曉被滋潤的極好,又看自己明明一樣的年紀,看起來卻不如季含漪年輕,只嘆沒有季含漪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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