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要讓自己過得更好,而不是讓人看笑話
崔夫人走了,崔氏也不吵不鬧。
仿佛這事也已經過去了。
沈長欽跟著崔氏回房,想著與崔氏再說幾句話,但崔氏始終都沒再對他開口說過一個字,仿佛跟一個木頭人似的。
說實話,沈長欽對這樣的崔氏也心生出了一些不滿,不滿自己已經給了崔氏台階,但崔氏還是做出這個樣子來,便讓他覺得有些不耐了。
他試著再說了幾句話,依舊沒有得到崔氏的回應後,也沒了耐心,轉身了走了出去。
崔氏對沈長欽出去這事絲毫沒有感覺。
她對沈長欽已經心死了,甚至覺得與沈長欽共處一室更讓她覺得難受。
只是有些人顯然是不想讓她清淨。
李漱玉這時候來見她,一來便問:「大嫂,你與大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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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光是看一眼李漱玉臉上的表情就知道,李漱玉不過是來看她熱鬧,根本不是來關心她的。
她淡淡道:「你聽到什麼就是什麼,不用來問我。」
說著她站起來又往內室走:「我要歇歇了,你還有事麼?」
從前崔氏顧著一個人基本的體面,對李漱玉還是比較客氣的,李漱玉對她面上也算得上敬重,但眼神里的神情讓她很不舒服。
現在她與李漱玉兩人確實不對付。
李漱玉親近婆母,她親近季含漪,實在也不想與李漱玉多說什麼。
李漱玉看崔氏趕人,其實也愣了下,覺得自己多餘好心來這一趟。
但她還是將話挑明:「大嫂,你是在怪我昨日看著母親打了大嫂,沒替大嫂說話?」
崔氏皺眉。
李漱玉卻拉著崔氏的手去一邊坐下,接著道:「不是我不為大嫂說話,是大嫂怎麼拎不清呢?」
崔氏冷笑著看著李漱玉:「我拎不清?」
李漱玉看著崔氏的冷笑也不計較,便道:「你不是早知道五叔回來就要馬上分家麼,分了家,五嬸能管分家後的事情了?」
說著壓低了聲音:「你明知道婆母和五嬸有些不對付,你這麼明著和五嬸親近,婆母心裡能好想?」
「你就不想想分家後的日子?」
崔氏冷哼一聲,想當初讓自己去親近五嬸的人還是婆母呢,讓她打探五嬸虛實,可惜,五嬸身上沒什麼好拿捏的弱點,她更不願與婆母提五嬸的事情。
她對李漱玉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李漱玉看崔氏怎麼聽不懂話,就繼續道:"我與大嫂是一家人,是妯娌,我能有害大嫂的心?"
「我的意思是大嫂不該親近五嬸,該親近婆母的。」
「這些日子大嫂就別去五嬸那兒了,馬上就要分家了,做什麼要幫著五嬸打理?難道那些東西能給你?」
李漱玉自然有私心,就是看不慣崔氏和季含漪走得近,得了好處,自己沒得。
她知道,崔氏幫著季含漪管家這幾月,季含漪為了感激崔氏,給崔氏給了好些好東西了。
再有一點,馬上分家了,崔氏是長房,崔氏在季含漪那兒學了那麼多管家本事,以後管家管的好,自己就全聽她的了。
她自然是不願這樣的,現在趁著婆婆厭惡崔氏,再讓崔氏和季含漪疏遠,到時候讓崔氏兩頭不落好。
崔氏聽了李漱玉的話,皺緊眉頭:「我與五嬸親近是五嬸真心待人,五嬸懷著身孕,我幫五嬸也不是要那些東西。」
李漱玉一噎,又道:「大嫂心善,可不也得為自己想想?」
「惹怒了婆母,往後大嫂的日子就好過了?」
崔氏緩緩的靠在椅背上,她知道自己往後還不定會遇見什麼事情,李漱玉說的有一定道理,分家後,就是白氏一手遮天了。
但讓她疏遠五嬸,她卻是不能這麼做的。
她只道:「這些事情我不想,我只想我想做的事情。」
李漱玉看居然沒勸得了崔氏,心裡頭萬般計謀竟然施展不開。
也不知道崔氏做什麼對季含漪這麼死心塌地的。
萬一往後崔氏背後有季含漪幫忙,自己其實也是有些被動。
轉念一想,也罷了,反正現在婆母厭惡崔氏,勸不了就算了,往後她也有法子。
便就站起身來嘆息:「我一片真心對大嫂,大嫂不領情就算了。」
李漱玉說著退下,崔氏也沒出去送,透過窗看著李漱玉的背影,想著李漱玉的話,要分家了。
分家後她的日子定然不好過。
旁邊丫頭忍不住道:「少夫人,其實奴婢覺得三少夫人說的也有些道理的。」
崔氏不說話,起身往裡屋走。
第二日一早崔氏就來了季含漪這兒,季含漪看崔氏氣色不好,也沒問崔氏昨日的事情,只讓丫頭上熱茶來。
最近的天氣越來越寒,像是不久就要下雪了。
如今快十一月中,季含漪也沒再收到沈長齡的信,也不知道他見到了沈肆沒有。
倒是崔氏坐在季含漪的面前,與季含漪說起昨日的事情,最後她道:「我終於說出和離了。」
季含漪詫異的看著崔氏。
崔氏看著季含漪:「但結果並不好,我母親並不希望我回去。」
「我也沒有後路,我只能留下。」
季含漪也猜到了,越是大家族的規矩越是多,崔氏沒有親人支持,很難。
她也不能如自己一樣在京城租個院子,尚書府的千金淪落成這樣,影響不小,她與自己當時的情況,區別很大。
季含漪拍拍崔氏的手:「要留下就好好留下來,該你的就是你的,虛以委蛇,爭取自己的東西。」
崔氏愣了下看著季含漪:「虛以委蛇……」
季含漪看著崔氏:「知道自己沒法子恣意,與其失落心死,不如好好經營。」
「長欽給了承諾,妾室往後你全權管,有些事別人能陽奉陰違,你也能的。」
「自怨自艾,幻想著別人後悔來求你,一時可能會如此,但長久不了。」
「既然長久不了,便別這樣做,你要做的是既然離不了,想一想該怎麼好好利用這回的事情,利用好長欽的愧疚與長欽講條件,為自己將來鋪路。」
「總之,要讓自己過得更好,而不是讓人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