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現在你滿意了麼?


  說實話,崔氏都沒想到沈長欽居然能夠答應的這麼幹脆。

  她本來以為自己還要與沈長欽周旋好一陣的。

  她當下就去讓丫頭拿拿紙筆來。

  沈長欽皺眉看著崔氏的動作:「拿紙筆做什麼?」

  崔氏一邊鋪紙,一邊拿起筆落字,再道:「自然是將剛才與大爺商議好的寫下來。」

  這也是五嬸與她說的,男人口頭上的承諾最是沒用的,也有可能現在答應的好好的,轉頭就忘了。

  本來是打算提前寫好的,但提前寫好又顯得太刻意了點,只能現在來寫。

  沈長欽皺眉:「何必這樣做,我應允的就一定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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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氏抬頭看向沈長欽笑了下:『』我知道夫君會做到,只是我想時時看到夫君給我的承諾,那樣我心裡就會覺得欣喜。」

  「覺得夫君心裡是有我的。」

  沈長欽覺得這些做法多餘,但看崔氏臉上揚起的笑意,看起來對自己情深義重,滿是愛意,想著也罷了,讓崔氏寫就是。

  崔氏寫的很快,沒有多久就寫好了,墨跡都還沒幹,又讓丫頭去拿印泥,讓沈長欽按手印。

  沈長欽看著崔氏:「你不信我?」

  崔氏的心裡跳的很快,其實也緊張,怕沈長欽直接一走了之,剛才與他做戲這麼久不是功虧一簣。

  她深吸一口氣,想著五嬸說的虛以委蛇,想著那些小妾在沈長欽面前的做派,又紅了眼睛:「我自然相信夫君,只是夫君承諾的話,我想時時刻刻都能看見。」

  說實話,沈長欽覺得此刻在自己面前的崔氏與從前有些不一樣。

  自從前日起就開始不一樣了。

  從前的崔氏很規矩,也端著些身份,在他面前極少會落淚,更別說擺出這股柔弱的姿態來了,溫婉是溫婉,但沒有柔弱。

  這會兒沈長欽反而拿不準崔氏到底心裡在想什麼了。

  可男子歷來如此,看到女子落淚便不忍,更何況沈長欽心裡本來就對崔氏有愧疚,即便不悅用這樣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承諾,還是在紙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接著他看著崔氏:「現在你滿意了麼?」

  崔氏拿著紙,看沈長欽臉色有些不高興,咬著牙學妾室派頭,低頭靠上沈長欽的懷裡:「我知曉夫君對我最是好的。」

  沈長欽愣了愣,哪裡承受過崔氏這樣投懷送抱的時候。

  崔氏一直很端莊,這會兒不僅靠近他懷裡,還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他與崔氏已經許久沒有這樣親近過,一來對崔氏算不上什麼喜不喜歡,只是覺得兩家門當戶對,崔氏也是個聽話的性子,對崔氏只有滿意而已。

  說實話,女子在他心裡,都不重要,即便他多去了那個妾室那裡幾次,那妾室在他心裡也沒有留下什麼位置。

  女子唯一的作用便是傳宗接代,但妻子是有些不一樣的,妻子承擔著他後院的所有職責。

  他不想與崔氏和離也不是他對崔氏多喜歡,只是因為和離這件事對他有影響,他再娶新婦也覺得麻煩。

  再有崔氏提和離,的確讓他意識到了一些問題。

  這會兒崔氏身為正妻卻這般姿態,在沈長欽的心裡他是不高興的,他握著崔氏的肩膀讓崔氏坐起身,又道:「你要的我也答應你了,這件事就過去了吧。」

  崔氏被沈長欽推開,儘管也做好了準備,心裡也是難受的。

  沈長欽在她面前一向都正經的不行,他將她當做妻子,所有輕浮的舉動都沒有,那更像是一種無關情感的擺設。

  是母親說的相敬如賓的夫妻。

  她身邊手帕交好些夫妻也是這般,但崔氏心裡已經空落落的了。

  她想著這樣也好,她有這個承諾就好了,當初嫁給沈長欽本就是看中他家世,之前也沒有見過沈長欽是個什麼樣子。

  即便這些年相處,兩人也沒有過什麼交心,更談不上有什麼感情,就這樣就是。

  崔氏就道:「大爺應該還有事情忙碌,就先去忙吧。」

  沈長欽挑眉看著崔氏,剛才是那樣的姿態,現在又是這個姿態了。

  他看了眼崔氏手上的紙張,也想明白了崔氏的意圖。

  不過想明白了也沒什麼,崔氏說的有道理,五叔和父親都是這般做的,他沒理由不這般做。

  他點點頭站起了身,身上還是一松,這件事也算解決了。

  崔氏看著沈長欽出去的背影,自己也鬆了口氣。

  第二日崔氏就跑去與季含漪說了這事,季含漪正給沈肆做斗篷,聽了崔氏的話笑了下:「你倒是面面俱到。」

  崔氏便道:「我知道他對我沒有情,那我便只要這些了。」

  季含漪點頭,心裡沉甸甸的,已經沒有了多少說話的興致。

  如今已經快要到了十一月的月底了,但是卻一封信都沒有回來,心裡怎麼不擔心。

  崔氏也看出季含漪的神情不愉,也明白季含漪在擔心什麼,又道:」五嬸別擔心,五叔一定會很快就回來的。」

  季含漪沒說話,只是點頭。

  再過了三四日,季含漪第二回派出去的人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正是中午,季含漪正在小睡,她現在還不到一月就臨近要生了,身子也覺得越來越不方便,越來越累,肚子裡的動靜也越來越大,身邊婆子丫頭都全程護著,季含漪身子懶了很多,中午就都要小睡許久。

  聽到消息的時候她還迷迷糊糊的,朦朦朧朧只聽到句回來了,身上便是一緊,下意識的就從床榻上撐起了身問:「侯爺回了?」

  容春忙道:「夫人派出去的侍衛回來了。」

  季含漪扶了扶還昏沉沉的額頭,又讓容春趕緊給她更衣。

  容春也不敢怠慢,連忙給季含漪穿戴。

  穿戴好後,季含漪發上沒怎麼收拾,稍稍盤了個素髮連首飾也沒有戴的就走了出去。

  外頭兩名侍衛正等在前廳,她還未坐下便開口問:「侯爺是還在平府,還是在回來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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