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沈長齡回來了


  明氏聽了白氏的話,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嘆息:「我沒別的話,我只是來與你送信的。」

  「信上寫了什麼我也不知道。」

  「只是你說起白家的近況,我便與你多說幾句。」

  「有些事我是知曉,但我知曉又能怎麼做呢?白家現在這個樣子,處處都是一團糟的,我已經自顧不暇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我就先走了。」

  又多看白氏一眼:「你在沈家也保重,往後過年,怕是母親都不想看見你了。」

  白氏愣愣,又看著明氏轉身走出去,她又低頭看著手上的信。

  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已經溢了出來,外頭婆子要進來,她便趕緊道:「出去,先出去。」

  婆子被白氏的聲音嚇了一跳,忙又放下了帘子。

  白氏開始拆信,手居然有點抖。

  信件被打開,白氏展開信紙,看向信紙上頭的字,她眼睛死死看著,直到看完了最後一個字,她只覺得心裡頭狂跳的厲害,身子竟然發軟,一下子從椅子上跌坐到了地上。

  她仍舊在震驚中,身上發軟發虛的死死看著手上的信,來來回回讀了三四遍,一個字一個字的看過去,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又看向下頭太后的印,最後將信紙捏成一團的時候,額頭上已經滲滿了汗珠。

  她有些恍惚的撐著椅子站起來,在屋內有些失神又心慌的來回踱步,心慌意亂的。

  她又拿出那封信,想要將那信燒了,可是頓了頓,又把信拿出來看了一遍,就這麼心神不寧的一直到了夜裡。

  沈肅晚上回來,見到白氏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一副丟了魂魄的樣子,他走過去,白氏還被他嚇了一跳。

  沈肅皺眉:「你在一驚一乍什麼?」

  白氏見到是沈肅進來,深吸了口氣,搖頭道:「沒什麼。」

  她又看沈肅進內屋去換衣,跟著進去幫忙,又問了句:「五弟什麼時候回來?這已經到年底了,他回來還分家麼?」

  沈肅最是厭煩白氏提起分家,他皺眉看著白氏:「你管五弟什麼時候回來,五弟要分家就分家,五弟要什麼時候分就什麼時候分。」

  「五弟做事一向有主見,要你在這裡猜測一通。」

  說著沈肅又冷冷的看向白氏:「我知道你這些日天天去老太太那兒殷勤,心裡是打的什麼主意。」

  「我事先給你說好了,不該我們要的,我便一點不要,你趁早死了這個心。」

  「你做的那些事情,我現在都在沈府羞於抬頭,你要是再讓我蒙羞,我保管休了你。」

  白氏愣愣,她如今沒娘家依靠,脾氣竟比從前好了些,又深吸一口氣,過去幫著沈肅穿衣道:「我不過隨口問一句,你這麼大反應做什麼?」

  說著又抬頭看了沈肅一眼:「這都年底了,五弟怎麼也沒個消息。」

  說著,白氏手上的動作一頓,又問道:「你說,萬一五弟不回來了,沈府這麼大的家業,不都是我們的?」

  沈肅簡直被白氏的話氣得臉色漲紅,忍不住抬頭就給了白氏一個巴掌,白氏被打在地上,他尤覺得不解氣,想要張口訓斥,又覺得這些話不該讓丫頭聽見,又怒聲讓丫頭都退下去。

  等到丫頭都退下去後,他顫抖的手指著白氏:「我怎麼娶了你這樣一個毒婦?!」

  「你之前打兒媳,讓人家崔家上門的事情我還沒與你算帳,你現在居然又說這等話。」

  「你知不知道你這話要是讓外人聽見了,我沈肅成了什麼人?!」

  「現在弟妹還懷著身孕,即便如你說的,那也輪不到你!」

  白氏被沈肅的樣子嚇到了,連忙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一問,我也沒想要這些,你……你……何必如此。」

  「再說了,我哪裡有那個膽子想這些。」

  沈肅冷冷看著地上的白氏:「你最好如你說的安分些。」

  又道:「還有,你剛才的那話,我要是聽到你再提起來,我直接休妻,休妻的理由便是無德。」

  「你做的那些事情,也當得起無德兩個字!」

  沈肅說完,也不管白氏的反應,重重的掀了簾字就走了出去。

  白氏跌坐在地上,撐著地上站起來,又刷的一下將桌上所有茶盞都拖到了地上。

  窗外敞開,她看著夜色,深吸了口氣。

  第二日就出去了一趟。

  季含漪在屋內待久了,透不過氣在外頭閒走,崔氏陪在季含漪身邊的,又說起自己婆母那頭的事情。

  「昨晚上公公與婆婆好似又吵了,今早我去問安的時候,公公臉色難看的很,從前公公在人前很給婆母體面的,今早還說了我婆母兩句。」

  季含漪便順口問了句:「為什麼吵了?」

  崔氏搖頭:"這我不知道了,只是昨天榮國公府的大夫人來了一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事。"

  這事季含漪知道,外院的人每日會來季含漪這頭述事,來了什麼要緊的人也會來說一聲。

  白家的人自從那事出了之後,就再也沒來過了,現在明氏過來,倒是有些突然。

  就問:「她來做什麼了?」

  崔氏也搖頭:"她也沒呆多久就走了。"

  「許是到了年底說了什麼吧。」

  季含漪便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崔氏又低頭看季含漪的肚子:「嬸嬸的月份快要足了,其實多走動也有好處,將來好生一些。」

  季含漪也是聽方嬤嬤和穩婆說過這個,所以每日再發懶,也會去外頭走走。

  涼風撲到季含漪的臉上,季含漪看著有些蕭瑟的院子,心裡頭忽然又沉寂了下,難言的情緒又包裹著她。

  再過了四五日,很快就到了十二月,沈長齡終於回來了。

  沈長齡回來的那天,正細雨霏霏。

  雨絲如牛毛,落在人身上察覺不出什麼,卻又漸漸暈濕了衣裳。

  昨天剛下過第一場雪,雪並不大,但無人走的角落處,依稀還能見著一些雪色。

  信使已經提前一天快馬加鞭送信回來,季含漪攏著斗篷,步履微快的踩在濕潤的青石路上往前堂走。

  容春替季含漪打著傘,又小聲提醒這:「夫人腳下慢些,如今路上還濕,怕萬一摔了。」

  季含漪手上緊緊捏著灑金紅的斗篷,心裡慌的厲害,慢不了一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