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含漪,一切都有我在
第720章 含漪,一切都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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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含漪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屋內的沈肆。
在她眼裡,此刻一身白衣,閒適的坐在那裡看書的沈肆,仿佛間只有夢境裡才有。
一瞬間,眼眶在漸漸酸澀變紅。
她甚至在想,此刻是不是真的在做夢。
在這樣美的景色里看到沈肆,看到沈肆還好好的出現在她面前,手指不由往掌心處捏。
坐在屋內的沈肆這時放下手上的書,靜靜朝著季含漪側頭看去,見著季含漪居然還站在門口處不動,便朝著季含漪伸出手來。崔錦君偷偷的躲在樹後頭,看著沈肆這般打扮,還故意露出胸膛的樣子只覺得辣眼睛,根本不想再看的轉身走了。季含漪看沈肆在朝著她招手,這才如夢初醒的忙往屋子裡走。
其實屋內的光線並不亮堂,窗戶緊閉,屋內擺滿了書架,牆上掛著一大張地圖。
中間放著一張長書案,書案上頭擺滿了書籍和信件,看起來沈肆這些日子應該是住在這裡的。書案的旁邊才放了一張軟榻,應該是沈肆平日裡休息的地方。
此刻,沈肆就半靠在軟榻上,穿著一襲白衣,領口松松垮垮,依舊是那副面如冠玉的俊美模樣,此刻多了慵懶散漫,更是動人心魄的好看。
或許也是許久沒見到沈肆了,季含漪競覺得又如小時候第一回看到沈肆的那般,覺得見到了謫仙。心裡頭狂跳著,卻再也忍不住了,身子就往沈肆的懷裡撲上去。
身子坐在沈肆的腿上,雙手抱住沈肆的脖子,低頭將臉埋在沈肆的脖子裡,臉頰蹭了蹭,聞著沈肆身上的味道,半晌才啞著聲音嗚咽一聲:「夫君..……
季含漪有太多的委屈想要與沈肆說了,生產那日的委屈,鈞哥兒不在的委屈,還有後頭她獨自一人對付白氏的委屈。多麼難過,多少回也覺得自己撐不住了。
可千言萬語,此刻身體緊貼著沈肆溫熱的身體,她卻只想在沈肆的懷裡多待一會兒,再多待一會兒。沈肆一隻手摟著季含漪的後腰,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季含漪的後背,他不說話,任由季含漪抱著他。脖子上有溫熱的潮濕,沈肆能感覺到,也能感受到季含漪的委屈,鳥啼聲起,春日宴宴,他低低在季含漪的耳邊輕聲道:「含漪,很快都會結束了。」
「很快也會好起來。」
「一切都有我在。」
溫柔的聲音裡帶著讓人無比安心的氣息,季含漪貪婪的摟著沈肆的脖子,她害怕此刻是鏡花水月,害怕她一睜開眼睛,面前全都是假的。
害怕沈肆立馬就會不見。
她將臉深埋在沈肆的頸脖間,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觸感,她貪念的蹭了又蹭,依稀想起年少的時候,她曾走在沈肆的身後,看著那道疏遠又清貴的背影,也會想靠近沈肆是什麼味道。
如今這味道觸手可及,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幻想。
她與沈肆之間,永遠都能好好的。
永遠都能在一起。
就如後背上沈肆那隻寬大的手掌,永遠能給她安心的撫慰。
她輕輕喚:「夫君..
沈肆低沉嗯了一聲。
「夫君.….
沈肆笑:「嗯?
季含漪一連叫了好幾聲夫君,叫到她自己都覺得煩,可還是想聽沈肆回應她的真實的聲音。她喜歡沈肆低沉又耐心,還不厭其煩的回應,喜歡自己重新被他嗬護的感覺。
更喜歡抱著沈肆,感受他與自己在一塊的感覺,想前面即便有再大的難處和難過,都是不要緊的事情了。季含漪埋在沈肆的懷裡落淚哽咽了好半響,才想起擡起頭去看沈肆的臉。
剛才都沒來得及好好看,這會兒眼前淚眼朦朧,一片模糊,沈肆的臉龐看不清,但是越眨眼睛裡淚水又越多,季含漪微微咬著唇,覺得有點難為情。
沈肆瞧著季含漪這梨花帶雨的模樣,大半年沒有見她,下巴尖了些,抱在懷裡也不似之前那般豐腴,腰也細了。想起季含漪獨自一人生產那夜的兇險,太后是要季含漪的命去的,他那時候卻沒在她的身邊,他差一點就失去她了。他也沒有護好她。
沈肆此刻心裡鈍痛,看著季含漪那雙黛眉下落淚的眼睛,閃爍的淚光是她依靠自己的柔弱,可自己沒能做好一個夫君應該做的。他眼眶有些澀,修長的指尖輕輕為季含漪拭去眼角的淚痕,兩人即便無言,那股含痛的情緒與情愫卻在漸漸升溫。季含漪閉著眼睛,任由沈肆為她擦淚,固然她不想落淚,不想叫沈肆覺得她委屈,她剛才本來在來的路上還在想,去見了沈肆一定不能哭,一定不能讓他擔心。
她要告訴沈肆,現在沈府一切都好,老太爺偏癱的身子好起來了,老太太最近心情也稍舒暢了些,白氏得到了應有的懲治,宜姐兒最近養的也胖乎乎的,方嬤嬤說生的有些像沈肆小的時候,可愛極了,鈞哥兒也有消息了。
她要說狂亂的大風過去,雖說吹的滿屋凌亂,但她在好好整理,身為沈肆的妻子,她沒有自暴自棄,她在努力的等他回來。她想讓沈肆不用擔心。
不管沈肆想要做什麼,都不用牽掛,她在一直好好的等著他。
可是那些話她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她只顧著撲在沈肆的懷裡哭了。
她當真沒用極了。
淚水一點點被擦乾,潮濕的眼帘睜開,季含漪看清面前人,長睫又眨了眨,漾起憂傷的難過漣漣,最後只化為一句:「我想你。」她手指勾著沈肆的後脖子,聲音漫開溫軟的嬌氣:「我真的想你。」
沈肆此刻眼裡的季含漪是漫漫春日的美景,是勾人攝魄的妖精,是細雨中濕透需要嗬護的牡丹。他真真看不得季含漪這般模樣,他甚至想拋開一切與她在一起,幾乎快失了理智,之前想的那些籌謀好似都不重要。那些都比不得此刻將季含漪抱在懷裡要緊。
他比她更想她。
他沒說話,按住季含漪的後背,低頭便吻向季含漪飽滿的唇瓣。
他日思夜想的味道和溫度,在冰涼的河水裡,在飢腸轆轆的猛獸面前,在無數個將死的夜裡,他想著都是季含漪,想她在等自己,想念她身上的溫度。
他明白自己定然要活著回去見她的。
即便做鬼也要回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