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利用


  江知節聽完父親的話,說出自己的看法。

  

  「兒子自然是不可能娶那沈三姑娘的,但今日看沈夫人的態度謹慎,沈家究竟是個什麼態度也未可知。」

  「父親籌謀這麼久,做了這麼多準備,一直都忌憚沈家的影響,倒不如從沈三姑娘那裡探探口風。」

  「看沈家對皇上現在的態度。」

  說著江知節皺眉道:「再有,兒子總覺得沈老首輔病得突然,這個時候沈老首輔馬上不行了,是不是太巧了些?」

  「好似沈家在給我們信號,沈家自顧不暇,管不了朝廷的事情。」

  「雖說是好事,也怕是陷阱。」

  勤王聽了兒子的話倒是認真的思索起來。

  仔細理了理這兩日的事情。

  他進京的順利,這兩日表面上看起來也風平浪靜。

  他在京中的探子打探來的消息也輕而易舉,就連五軍都督府同知的周啟豪,他曾經的手下,他只是略一寒暄,竟然就投誠了。

  再有前兩日他在太后的喪禮上與朝中那些清流打交道,他們雖未明說失望,但他卻能切身感受到,皇帝現在正在失去人心。

  前兩月沈肆剛死的時候,朝廷里對太后的彈劾其實就能夠看出格局來了。

  勤王也覺得太順利,覺得如今好似給他鋪了一條順利的康莊大路,只要他順著往下走便是。

  現在被兒子這一提醒,倒是真有點警惕。

  沈家與皇帝有間隙應該是真的,沈家成了今日樣子,難道不是皇帝一手造成?皇帝這般維護太后,沈家不寒心?

  那沈三姑娘一直在沈家,沈夫人又警惕,說不定真能探聽一些消息。

  況且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皇帝定然要他早早離京城,他最多只能待九日到太后下葬。

  可能皇帝連十日都不讓他待下去。

  他必須要有更大的把握。

  他看向江知節:「現在正是喪期,你難道上門求娶?」

  「那些女子整日呆在閨中,你怎麼見?」

  江知節便道:」父王忘了白家?」

  「論起恨沈家的人,定然是有白家的。」

  「之前白家的世子可是總兵,即便現在被貶,也有不少部下,到時候我們也可以用。」

  勤王的眼神一頓,看向江知節微微一笑:「我帶你來果真是對的。」

  說著他摸了摸鬍鬚,又道:「現在就只看崔錦君那頭的態度了。」

  江知節有些謹慎:「今日我們來沈府,皇上定然盯著的。」

  勤王淡笑一聲:「無妨,我好色的名頭一直在,沈夫人天姿國色,難有男子抵得住這樣的美色,我藉口去探望,皇兄雖說有些懷疑,也會想我可能貪圖沈夫人美色。」

  「皇兄歷來多疑,不管做什麼他都懷疑,讓他猜去。」

  江知節又問:「那我們怎麼見崔錦君?」

  「讓他站在我們這一邊可不容易。」

  勤王抿唇:「這事你不用擔心,我心裡有數。」

  這時候外頭又有人低聲傳話:「周同知等著了。」

  勤王轉動著手上的扳指,淡淡笑了笑,只道了句:「趕緊回去,去見。」

  周世安是五軍都督府的同知,也是齊王在京城中最倚重的舊部。

  周世安當年在西南軍中效力時曾在齊王麾下做過三年參將,後來周世安調回京城,一路升到五軍都督府同知,手握京城外圍五軍的調防大權。

  勤王暗中一直和周世安有來往,是他經營多年的暗線,但要周世安叛主,完全憑著故主之情是不能的,確實還要拿捏把柄。

  不過他也正好有周世安的把柄。

  周世安軍伍出身,行事乾脆利落,見到勤王便忙上前問候。

  勤王讓人都退下去,一番寒暄之後也乾脆利落開門見山的問:「本王問你,京城外五軍的布防,現在是什麼情況?」

  周世安略一沉吟,答道:「五軍之中,中軍駐紮城北,左軍駐城東,右軍駐城南,前軍駐城西,後軍駐城外西北。」

  「每軍一萬二千人,總計六萬人,按制,無聖旨和兵部調令,任何一軍不得擅自入城。」

  勤王問:「如果讓你調前軍入城,需要什麼條件?」

  周世安的眉頭挑了一下。

  前軍駐紮城西,正是齊王三千親兵駐紮的方向。

  他壓低了聲音:「殿下,調兵入城需要三道關,一是兵部調令,二是五軍都督府合符,以及陛下的中旨,缺一不可。」

  勤王負手:「如果只有五軍都督府的合符呢?」

  周世安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那只能調動本部的直屬營,大約三千六百多人,而且事後追查起來,臣擔不住。」

  勤王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冷冷的篤定:「事後追查?周同知,你的富貴就在眼前,你怕追查?」

  周世安深吸一口氣,連忙下跪對著齊王道:「臣的一切,都是殿下給的,殿下要臣做什麼,臣就做什麼。」

  齊王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五軍都督府雖然不能直接調大軍入城,但周世安手裡有三千直屬營的精銳,這三千人加上他自己的親兵,就是五千人。

  還有他提早布局在京城裡的暗衛五百多人。

  五千多人在京城巷戰中足以占據絕對優勢,如果崔錦君那裡也能成自己人,那就真真天時地利人和。

  這頭沈素儀站在閣樓上,幽幽看著南山郡王離去的背影,心裡有些悵然若失。

  現在季含漪處處防著她,明顯不願給她說好親事,等秦家的一來,就必然要將她早早的打發走。

  或許季含漪早就想要將她打發了。

  她怎麼能見得了自己過得好呢。

  今日聽說勤王和郡王拜見,她雖說從未見過郡王,但是卻聽說那位郡王還未娶妻,本來只是抱著一線希望。

  她身為女子,自然不能做出太主動的事情,但若是實在被季含漪逼的半點沒有退路,那她便只能努力為自己籌謀了。

  好在今日看到那南山郡王竟然少見的俊美高大,且剛才眼神對視,南山郡王明顯對他也似是有一些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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