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懷疑


  沈素儀聽說要在南山郡王這裡沐浴,臉頰一下子就紅了。

  又咬著唇盈盈看向南山郡王:「郡王這裡有女子的衣裳?」

  江知節不可否認,沈素儀生了一張絕色面容,比起容州的女子來說更加香軟細膩,在大家族裡從小金尊玉貴嬌養長大的女子,比起西北容州那些女子來,的確有許多不同。

  那眉眼裡的顧盼生輝,還有那一舉一動恰到好處的媚態,確實讓人賞心悅目。

  若是這回與父親的大業能成,這樣不夠聰慧的女子留在身邊也不是不行,做一個漂亮的花瓶擺在拿在那處,想起了觀賞一二,倒也是件風雅事。

  江知節看著沈素儀羞澀還帶著探究的眼神淡笑一聲,低聲道:「我這裡自然是沒有的,只是我可以讓人出去為你買。」

  沈素儀愣愣的問:「現在還有鋪子開著?」

  江知節笑:「只要我想為你買來,自然有法子,你不必擔心。」

  

  沈素儀聽了江知節的話只覺得安心極了,便不再問了,只是羞澀的垂眸點頭。

  江知節將沈素儀重新抱到一邊的軟榻上讓她坐好,又道:「你在這裡等著便是,待會兒有丫頭來伺候,等你收拾妥帖了,我再進來。」

  沈素儀看江知節起身要走,還有點捨不得。

  在她心裡,江知節便是溫潤如玉的公子,剛才他待自己細膩照顧的動作,還有剛才即便抱著自己,也沒有任何輕浮舉動的做派,更是讓沈素儀覺得自己找對了人。

  是她自己投懷送抱的,南山郡王非但沒有厭惡,還耐心聽她的處境,為她著想,更還說早點去提親,這也說明南山郡王也是在意她的。

  昏暗的燭火搖曳,面前一身藍衣的南山郡王在她眼神愈加高大起來,她小聲問:「郡王會不會今夜就直接把我送回去?」

  江知節笑了下:「不會,你先安心沐浴換衣,餘下的我來安排就是。」

  這話聽得沈素儀心裡頭又是一陣安心,乖乖的點頭。

  江知節看著沈素儀微紅的臉頰,笑了一下才走了出去。

  出到外面,江知節臉上那副溫柔的神色便沉寂下去,換成他平日裡面無表情的神色。

  他對隨從吩咐著,讓人去柳娘子的屋子裡拿身乾淨衣裳來。

  那柳娘子是父親身邊的一個貼身丫頭,父親重欲,太后喪期身邊不能帶女子,便只帶了個丫頭。

  雖說是丫頭,但也是個暖床的。

  這種丫頭早早就餵過了不能生育的藥,所以也不擔心這丫頭懷身孕。

  隨從聽了令下去,江知節便往父王那處走。

  從剛才沈素儀來,江知節便讓人去父王那裡說一聲了,現在他去父王的書房,父王也正在那裡等著自己。

  勤王站在窗前見到自己兒子過來,等江知節一進來,便轉身問道:「問到什麼了?」

  江知節稍稍沉思了下便道:「我覺得有些不對。」

  秦王看向江知節。

  江知節便繼續道:「從太后出事前後,沈老首輔就接連傳出病重,前兩日又說不行了。」

  「我聽沈三姑娘說,沈夫人和沈老太太昨夜就走了。」

  勤王皺眉道:「沈老首輔病重,他們若是去看望,其實也說得過去。」

  江知節就道:「兒臣只是覺得一切都太巧了,像是將天時地利全都送到了我們面前來。」

  「再有,兒臣還從沈三姑娘的口中聽到一些話。」

  勤王忙問:「什麼話?」

  江知節便將沈素儀說的沈老太太的反應,還有一些話說了一遍,最後江知節面色凝重的看著父親:「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沈肆沒死,沈老首輔也沒病。」

  「沈家和太后的仇無人不知,皇上後面還一味包庇太后,皇上是沈家扶持上去的,沈家不寒心?」

  「為什麼朝堂上那些清流開始還說要廢除太后,後面又說要讓太后去雷州的行宮?」

  「宮外那麼多行宮,為什麼偏偏是離父王最近的雷州?」

  「為什麼太后才一過去就這麼快的被燒死了?行宮裡那麼多人巡邏,什麼火那麼大,能將太后燒的灰都不剩。」

  「這可是挫骨揚灰。」

  「又為什麼父王進京,那些平日裡清高的清流,忽然在父王面前說當今聖上不堪大任的話,甚至主動與父王來往。」

  「當年沈家最是知道父王差一點就登上皇位了。」

  「沈家更知道父皇母妃的死與太后有關,他們知道父王這些年一直在等。」

  「兒臣現在最怕的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其實之前勤王並沒有想過這些,只是覺得等了這麼多年,終於來了機會。

  可是現在聽兒子這麼講前因後果一一分析出來,才猛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若是沈肆沒死,若是沈老首輔也沒病,而是在背後推波助瀾,那他們的目的顯而易見。

  那就是讓自己去當那把出頭的槍。

  勤王忍不住在屋內踱步,又猛的停住看向江知節:「那你說現在怎麼辦?如果真是你說的這樣,那我們便要馬上收手。」

  「沈家定然還有後手對付我們。」

  江知節道:「父王,我們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難道就放棄了?」

  「若是真的,那皇帝必死,沈家也是要讓皇帝死的。」

  勤王皺眉:「可沈家在暗,我們在明,他們有什麼後手我不知道,這也兇險的很。」

  江知節道:「可大業不就是這樣奪出來的?這回要是放棄,可能就再沒有別的機會了。」

  「沈肆要是沒死,沈家勢力依舊在,要一個皇上死只是時間問題,那時候太子登位,沈家輔佐,父王就更沒有機會了。」

  「再說,兒臣只是猜測沈肆沒死,但還不能確定。」

  勤王負手在屋內來回渡步,最後看向江知節:「那你說,若是沈肆還活著,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又怎麼確定沈肆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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