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我厲不厲害？
衛炳沒想做什麼。
他只是覺得世上的事情都無趣極了。
不管他想做什麼，他都能輕易的做到。
這會兒他頓了下，看向母親：「母親能不能再生一個？」
梅氏被衛炳的話給氣得險些暈厥過去，要是她能生，哪至於只有衛炳一個？
哪兒至於讓衛炳來說這話。
梅氏指著衛炳，氣得沒說出一句話來。
衛炳走到梅氏身邊，笑了下道：「母親先彆氣，萬一我中個狀元呢？」
梅氏這才想起來，趕緊拉著衛炳一起走，又看了眼衛炳：「你這回要是沒考中個進士，回去之後，你看你父親怎麼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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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回上京科考，多少人來拜訪，都是覺得你能考中，若是你沒考中，你自個兒想想怎麼辦吧。」
衛炳懶洋洋走在梅氏的身邊：「有人五十歲還在考，他們怎麼辦我就怎麼辦就是。」
梅氏不想和衛炳說話，只讓下人趕快先去放榜的那裡守著。
這頭沈相宜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畫畫，只是提筆許久又放下，有點苦惱怎麼畫都不對，又換了張畫紙重新畫。
畫了許久，珠簾外丫頭輕聲說母親叫她去正院，說衛炳中進士了，所有人都在那兒。
沈相宜撐著下巴，本來不想去，但想衛炳考中進士也是好事，便放下了筆。
又看了看未乾的墨跡，便用鎮紙壓著先走了。
沈相宜到了正堂，才進去就聽到了梅氏高興的聲音，興高采烈的說著衛炳自小課業都好，只是不願去考，如今成績倒是滿意了。
又說起衛炳小時候讀書的事情，如何想著不偷懶，他父親如何鞭策的。
沈相宜走到母親身邊坐下，又看向大堂嫂崔氏，崔氏臉上的表情顯然沒有梅氏臉上高興了。
又看沈彥站在一邊，一直沒說話。
今年沈彥和衛炳是一同去科考的，沈彥比衛炳年長一歲，沈彥在書院的成績其實也很好，如今瞧著好似是沒考好。
梅氏還在說話，沈相宜便小聲的問母親。
季含漪道：「衛炳考中了二甲第一。」
又嘆息一聲：「彥哥兒倒是可惜了。」
沈相宜又看向沈彥，難怪沈彥和大堂嫂不高興。
梅氏說完了話，又笑著看向季含漪道：「炳兒之前只是不願來，這回一來就考中了，也算給他父親有了交代了。」
季含漪也笑道：「這確實是好事。」
又看向沈彥：「一回沒考上也沒什麼，科考本就難，一回就考上的幾乎沒有的，你也別灰心。」
要是沒有衛炳做對比，沈彥雖說會失落，但也沒這麼大的落差。
即便在東山書院，這麼些年，每年最多也只能考中三四個，一舉考上的更是只有那麼零星兩三個人。
但是偏偏衛炳漫不經心的去一考就考上了，還是二甲第一，這麼一對比起來，心裡就有點不是滋味。
但這會兒還是上前應聲，說下一次會好好考。
崔氏也是真心實意的為梅氏高興，又讓沈彥去找衛炳多說說話，看衛炳平日裡看什麼書，寫文章有哪些技巧。
正堂內又說了陣，散去的時候，衛炳又來沈相宜跟前笑著問：「我厲不厲害？」
沈相宜頓住步子，也是真心點頭：「表哥厲害的。」
又道：「彥哥哥讀書刻苦，今年沒考上，表哥平日裡看的書，能不能也給彥哥哥看看？」
雖說沈彥還要喚沈相宜堂姑，但因他年紀比自己大，私底下沈相宜也是叫他哥哥的。
衛炳笑了：「還真不是我不幫他，而是我看的書，他不會看的，他也看不明白。」
沈相宜好奇了，問衛炳：「是什麼書？」
衛炳看向沈相宜：」我看的書尋常人看了得病三日，還是算了。」
沈相宜詫異的看向衛炳：「你怎麼說話總是喜歡嚇唬人。」
「什麼書看了還會病三日。」
衛炳看沈相宜不信，無奈：「這我可真沒嚇你。」
「你讓我幫沈彥的事情，我也還真幫不了。」
這會兒細雨已停，到處都是濕漉漉的，沈相宜攏著斗篷，微微抬頭看著衛炳總是含笑的眼眸，也想不明白這人整日裡在想什麼。
這會兒也只好道：」你不願幫就算了。」
「也別說什麼你的書看不得這種話，更別當著沈彥的面說，免得像是你故意顯擺的，不是更傷人的心？」
衛炳好笑沈相宜脾氣就是個軟皮球，總是為人著想，平日裡也不大生氣，怎麼逗她都不生氣。
這會兒又考慮起來沈彥了。
衛炳聽話的連連點頭，又問沈相宜：「我好歹考上了，你就不送我個東西？」
「你之前可說的要送的。」
沈相宜想起來確實說過這話，這會兒衛炳又主動要，就問：「你想要什麼？」
衛炳挑眉：」送東西還要問別人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你就能給？」
「那我要天上的雲，你去給我抱下來行不行？」
沈相宜微微扶額，伸手打住衛炳：「我不問你就是。」
衛炳垂眸看著沈相宜伸過來的手掌，光滑白淨的手，指甲上沒有塗丹冦，看起來乾淨又白嫩，還有股淡淡的幽香。
他笑了下，又看向沈相宜漂亮水眸：「那我等著你送的東西。」
「可別晚了，我過兩日可要衣錦還鄉呢。」
沈相宜看衛炳說完要走，又叫住他，將心裡的疑惑說出來：「你是不是故意沒考中一甲的?」
衛炳伸出手，輕輕點了點沈相宜的額頭：「我有這本事？」
沈相宜忙後退一步捂住額頭，看向衛炳：「說話就說話，別動手。」
衛炳還在懸著的手一頓，狐狸眼動了動：「你小時候的小臉蛋被我摸了多少回。」
「現在碰都不讓碰一下了？」
沈相宜簡直不敢想小時候。
六歲之前的衛炳來，只要自己被他逮到，總要被他揉臉蛋，他總說自己小時候差點拽掉了他的耳朵，是來報仇的。
但沈相宜一點都不記得了，可衛炳給她看耳朵上的傷，她又信了。
現在沈相宜長大，很懷疑衛炳是不是騙她的。
不過六歲之後衛炳不敢捏她臉了。
但她還是警惕的後退，看著衛炳：「反正你現在不許了。」
衛炳依舊是漫不經心笑了下：「宜妹妹長大了，不讓哥哥碰了？」
沈相宜不理會衛炳，轉身就走。
衛炳站在樹下看著沈相宜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漸漸落下去，轉身又看到母親站在不遠處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