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是我還是那位裴公子好?
沈相宜靠的有些近。
江煜心口熱了熱,身體卻微微往後坐了坐,拉開與沈相宜的距離。
只是眼神卻忍不住依舊貪婪的留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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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鎮定,並沒有因為今日的事情擾亂他的思緒。
他只是在思考,思考如何壓制自己的情緒,將煩惱全都留給自己。
江煜讓沈相宜不用擔心,他已經讓人去沈府傳話了,說是他讓沈相宜陪著他去了抱山樓。
沈相宜沒想到皇上居然提前為她安排好了。
她尤衷的看著皇上小聲道:「皇上最好了。」
江煜將苦笑都掩蓋在平靜的面容下,側頭看向身邊的沈相宜,看著她高興漂亮的眸子,低聲問:「那是我還是那位裴公子好?」
沈相宜趕緊道:「你們都一樣好。」
她說的真誠又認真,仿佛在她心裡真是這麼想的。
江煜並不懷疑沈相宜的話,但他更清楚,在沈相宜心裡,即便一樣,也是有區別的。
就如沈相宜永遠不會為了見他,做出今日的事情,她甚至如今連皇宮也不願來了。
江煜又道:「你待會兒想去哪兒,我可以帶你去。」
沈相宜抬頭看向江煜,江煜又道:「即便晚點回去也沒有關係,你母親知道你與我在一起,不會擔心的。」
沈相宜看了看身上的男子衣裳,想著今日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好不容易皇上說願意陪她,還不用害怕回去晚了,心頭忽然就升起個念頭來。
但是她有點猶豫。
江煜看出了沈相宜應該有想去的地方,他淡笑一聲:「你想我陪你去哪裡都可以。」
沈相宜有點不確定問:「真的哪裡都行?」
又道:"但是我要是說了,皇上不許生氣。"
江煜微微挑眉,答應下她:"好。"
沈相宜就期盼的道:「皇上能不能帶我去城西的畫舫?」
說著聲音又越發小了些:「我想去聽羌笛的聲音有多好聽。」
江煜一頓。
他的確沒料到沈相宜會說這個。
他更想不到,沈相宜居然會對畫舫感興趣。
雖說江煜也一次沒有去過。
他再問了她一遍:「確定了?」
沈相宜看著江煜臉上的表情,神情里像是真的願意帶她去,心頭就有了些底氣,點了點頭。
哥哥不在,還有誰比皇上更合適,就算父親知道了,也不會說她。
她又道:「或許皇上也喜歡羌笛的聲音。」
江煜看著沈相宜點頭的模樣,少女瑩白的面龐精緻,眼下淚痣在有些昏暗的馬車內隱隱約約,不知不覺里能讓人看得移不開眼。
那唇瓣處的笑意也讓人看的很愉悅。
他也更漸漸意識到,沈相宜早已長成了讓人會覬覦的樣子。
儘管心裡正在掙扎苦澀,但看見沈相宜的笑意時,江煜唇邊也忍不住帶了絲笑。
他道:「好。」
沈相宜雖說心頭也想過皇上不會拒絕,只是沒想到皇上沒有多問的就答應了,一時微微怔了下。
皇上依舊是這般好說話的。
她往皇上身邊靠了靠,滿是感激的由衷道:「皇上最好了。」
手臂微微挨著沈相宜的袖子,女子身上的溫熱溫度只隔著薄薄的春日布料,江煜指尖動了動,不由自主的側過頭去,想要散開臉頰上的熱意。
只幸好馬車昏暗,應該不會被看出臉頰上的溫度。
在江煜已經意識到自己唯有對沈相宜才這般的時候,他心裡其實什麼都明白。
他將心思漸漸收攏,又低聲道:「往後不許這樣了。」
「身邊沒有人,不許偷偷跑出去。」
「你再信任他,但一個人始終危險。」
說著江煜低頭看著沈相宜:「你若是想要做什麼,都與我說就是。」
「我會陪你。」
沈相宜好奇的看向皇上:「皇上說的是真的麼?」
江煜嗯了一聲。
沈相宜心頭忽生一種莫名情緒,又規規矩矩的坐好,將手放在膝蓋上,小聲道:「好。」
江煜看著沈相宜放在她腿上的手,小巧的,握起來也一定是軟糯的,在沈相宜那身黑衣上也顯得格外的白。
此刻馬車內只有兩人,儘管在江煜的心裡,很想要握住那隻手,卻也只能想一想。
又道:「這會兒還早,我先帶你去酒樓用飯,然後再去畫舫。」
沈相宜對江煜的安排自然沒有任何意見,再說她真的也餓了,也點頭應下。
江煜又敲了敲馬車,馬車這才慢慢往前。
很快馬車停在了一處酒樓外。
這座酒樓是整個京城內最好的酒樓,前面侍衛已經安排好,江煜直接領著沈相宜從側門的樓梯上去,直接去了最好的雅間。
位置自然也是最好的,從窗外看過去的景色,幾乎可以將整條街收入眼中。
沈相宜坐在窗旁的位置,徬晚春日夜風吹拂,依舊帶著一抹潮濕。
前兩日連著下了幾日的雨,這幾日放了晴,也依舊陰沉沉濕漉漉的。
下頭街道上已經華燈初上,天邊隱隱有紅色,其實從窗外看出去的景色很美。
江煜慢條斯理的給沈相宜斟茶,遞過去的時候,沈相宜又正襟危坐,雙手規規矩矩的接過來。
其實沈相宜還是第一次和皇上在外頭酒樓用膳,這種感覺還很奇特。
她不知道皇上有沒有來過宮外的酒樓,忍不住好奇就問了出來。
雅間的光線柔和,落在沈相宜身上也帶著一抹繾倦,且沈相宜本就生的高雅出塵,如帶著露珠的百合,更添了一抹柔光。
即便沈相宜此刻是男子裝扮,若是細看,就發現渾身全無一處似男子的。
他淡笑了下:「來過幾回。」
沈相宜詫異:「皇上還出宮過。」
江煜好笑:「我總要出來走走的。」
沈相宜想想也是,也覺得自己問的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