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想要高嫁


  甄素素在沈相宜面前是有些自慚形穢的。

  她與沈相宜其實見的也並不多,自己父親這麼多年在都察院,雖說如今已經是正七品的監察御史了,但她每一回見到沈相宜,就能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與沈相宜之間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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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穿戴,還有圍繞在她身邊的人,亦或是她總是溫和又平和的漂亮眉眼,讓人一瞧就知道她被許多人疼愛呵護。

  她那雙眉眼裡,也從來沒有任何嫉妒,不管說什麼話,也從來都是真心實意。

  或許也是她的這份真心實意,還有她總是照顧人情緒的體貼,才讓甄素素覺得自己永遠也比不上沈相宜。

  這會兒她瞧著沈相宜自然而然的坐到她身邊來,又握著她的手問話,那糯糯的手握在她手上很軟,又看沈相宜一身桃金色妝花緞,極貴重又漂亮的料子,更襯她眉目如畫,就垂眸小聲道:「表姐勿怪,還沒來得及。」

  其實也是她沒勇氣去找,總覺得自己與沈相宜比起來太過普通,又有什麼值得讓沈相宜想要與她結交的?

  或許別人也是場面話,自己若是真厚著臉皮湊上去,那就是惹人煩了。

  也沒臉面。

  沈相宜聽了這話就笑道:「我哪裡會怪你,正巧我來也撞上了,我倆好些日子沒見了,正好可以說說話。」

  顧婉容在旁邊一臉欣慰的看著,她每每看到沈相宜總會高興。

  是由內而外的高興。

  又對沈相宜道:「上回你在顧家吃的那雲片糕,你說好吃,我記著你愛吃,自己給你做了些,就在碟子裡,你快去嘗嘗。」

  沈相宜聽罷就起身,帶著笑意起身去拿。

  季含漪笑吟吟的給了沈相宜一塊,又道:「別貪吃多了。」

  沈相宜吃了一口,笑著一口應下。

  沈相宜看母親這兒有人,自己要說的話是說不了了,就邀表妹甄素素去自己閨房裡說話,但甄素素咬了咬唇,又小聲道:「我想在這兒坐會兒。」

  沈相宜便也不強求,也坐在一邊聽一聽。

  這時候顧婉雲才與季含漪小心的開口道:「素素這孩子習了我的性子,整日裡就是悶不做聲,見著人也不去應酬說話,這樣的性子我是擔心極了。」

  季含漪往甄素素身上看去一眼,雖說生的小家碧玉,但眉眼總是低垂,是有些過分羞澀了。

  但她道:「姑娘這樣的性子也無妨,將來嫁人了,後宅的事情和應酬多了,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相宜如今也萬事不操心的。」

  顧婉容連忙道:「素素哪裡比得上相宜好。」

  季含漪就笑道:「姑娘間哪有什麼比不比的,都是一起看著長大的姑娘,都是好孩子。」

  顧婉容一愣,又連連點頭道:「是表姐說的這個理。」

  說著她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崔氏,想著今日自己來的也不巧,怎麼崔氏在這兒了。

  想了下,還是心頭一橫,我不顧及外人在了,又對季含漪道:「如今素素已經十四,我想著應該考慮親事了。」

  女子十四,的確也是該考慮的年紀了。

  季含漪低頭吃茶,心裡明白顧婉容過來這一遭是為什麼。

  其實也無妨,她能幫也會幫的。

  顧婉容的夫君甄永,之前一直是沈肆的手下,做事情也牢靠,顧婉容這些年更是未來找她求過什麼。

  其實兩人小時候一起長大,也曾有過感情很好,一起玩的時光。

  只是如今時過境遷,顧婉容在她面前始終小心翼翼,早回不去從前了。

  她放下茶盞道:「是該議親了。」

  顧婉容一聽季含漪這話,心裡頭頓時一喜。

  其實能不來麻煩的,她也不想來麻煩。

  但甄永如今外派去了外地,兩年不曾回來,甄家本來也沒什麼根基,顧家更是幫不上什麼忙,但女兒的婚事,能說個好的總要說個好的。

  畢竟也是關係女兒將來的一生,甄素素又是個木訥不愛說話的性子,隨意嫁人萬一被夫家欺負了都不敢吭聲。

  若是沈家牽線搭橋,做個媒人,對方夫家總該不會放肆。

  她心裡斟酌著說了自己的想法,就是想請季含漪為她女兒牽一門親。

  季含漪其實要朕要給甄素素說一門親,全不是難事的。

  畢竟也是顧家親戚,也能說。

  她問顧婉容:「你可有中意的人?」

  其實顧婉容還真有。

  就是不太敢說。

  還是崔氏說了句:「都是一家親戚,有什麼你說就是了。」

  顧婉容這才低聲說了句:「我聽說衛家那郎君也中了進士。」

  季含漪搖動扇子的手微微一頓,看向了顧婉容。

  顧婉容自己也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極不好意思的,明明她是姑娘的時候,想的是只要能安穩踏實的過日子,對自己好,家世門當戶對就好。

  可偏偏在輪到自己女兒的時候,身為母親,還是希望女兒能夠高嫁。

  她雖說自己沒有高嫁的心思,但偶爾想起季含漪,她如今過的這般好,不也是因為嫁對了人,高嫁了麼。

  或許心頭還是有一絲幻想,想著自己女兒將來能夠過更好的日子。

  崔氏聽了顧婉容的話也愣住了。

  衛家雖說不是京城的,可那門第也不低,還是獨子。

  且她更清楚,衛家心心念念的是想讓宜姐兒當孫媳呢。

  再說,甄素素平平無奇,也沒什麼特別出挑的地方,這話真的是太過了。

  她眼神看向五嬸,想看五嬸怎麼說。

  季含漪看向顧婉容道:"衛家的親事你暫且擱一擱,看看你看還中意其他哪家。"

  季含漪這話的意思也已經很明了了,她相信顧婉容能夠聽得懂。

  顧婉容的確聽懂了,連忙道:「表姐說的是,是我貪心了。」

  「衛家這樣的門第,衛公子又年少有為,哪能瞧的上我家素素呢。」

  甄素素一下捏緊了手,臉上升騰起股滾燙的熱來,讓她有些無地自容。

  她忽然小聲對身邊的沈相宜道:「表姐帶我出去說話吧。」

  沈相宜一頓,瞧出甄素素神情好似有些不對,便點頭帶著她一起出去。

  顧婉容看了看出去的女兒,心頭猶如被堵住了一團棉花那般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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