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皇上是不是很疼?
剛才的舉動自然不怎麼莊重,江煜臉頰開始發燙,卻也不得不鎮定下來,讓自己的聲音平穩的嗯了一聲。
沈相宜此刻已經尷尬到恨不得這會兒就想逃出去,卻只能硬著頭皮又問:「那皇上剛才在忙什麼?」
她本試圖揭過剛才那尷尬的一幕,可這話問出來後,沈相宜就後悔了。
皇上一定能看出她是在沒話找話了。
皇上剛才必然是在忙政事,她問的全多餘。
正絞盡腦汁的想要將這話再圓過去,皇上平穩中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又傳來:「剛才在議事廳主要是議論晉州御史彈劾戶部侍郎張紀,說他借督運漕糧之機,貪沒銀兩八千餘兩的事情。」
說著一頓,江煜又看向沈相宜:「還有一事是遼東巡撫的急報。」
「急報說建州女真蠢蠢欲動,請朝廷增兵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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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哥也要去建州。」
沈相宜一愣,忙問道:「大哥怎麼會要去建州。」
江煜低頭吃茶:」你大哥知道建州女真蠢蠢欲動,主動給朕來信,剛才朕也剛與你父親商量此事。」
沈相宜趕緊問:「那父親怎麼說?」
江煜看向沈相宜:」老師說全看我如何安排。」
沈相宜頓了頓:「那皇上打算怎麼安排?」
問完沈相宜又反應過來,想著自己好似不應該問皇上朝廷上的事情。
江煜本就是打算告訴沈相宜的,放下茶盞道:「你不用擔心,我雖說答應了你大哥,但只是臨時派你大哥做副將,不必親自領兵。」
「再有,女真只是蠢蠢欲動,並不是要兵戈相見。」
「你大哥能文能武,應該派得上用場。」
沈相宜放了心,想著大哥之前總說讀書乏味,總想做大英雄大將軍名垂千古,也不意外大哥給皇上請旨。
或許這也是大哥想要的,父親也懂。
她輕輕點頭,這會兒殿中又陷入安靜中。
湯圓這時候也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沈相宜又想起剛才那一幕,好似都是自己的錯,還是鼓起勇氣抬頭看向皇上愧疚道:「皇上,剛才對不起……」
江煜巴不得能再來十回,哪裡會怪沈相宜。
他幽深的眼眸看著沈相宜,視線卻早已不受控制的停留在沈相宜的唇瓣上,柔軟飽滿的觸感,溫溫軟軟,好似中了邪那般,那一瞬心神都蕩漾開來,完全不能自己。
那種只有身臨其境才能體會的感覺,江煜形容不出來。
他只知道,他對沈相宜比從前多生出一種不可描述的欲望,也是讓他同樣羞恥的欲望。
喉嚨又滾了下,他道:「不是你的錯。」
「下回我讓人換一張更寬敞些的軟榻。」
沈相宜聽皇上這麼說就更愧疚了,趕緊擺手:「不用……」
下回她估計再也不來了,再也不坐這張軟榻了。
這張讓她羞恥的軟榻,她巴不得再也不見了。
又忽然想起剛才看到皇上的臉好似也有點紅……
一想到自己對皇上做了什麼,沈相宜就想逃。
外頭淅淅瀝瀝的雨聲更大,她正要說回去,皇上又讓小德子將湯圓抱了過來放在沈相宜的懷裡。
江煜早看出沈相宜逃避想走的心思,他好不容易見她一眼,自然不能讓人就這麼走了。
他又讓小德子將貓食拿來喂,沈相宜這才想起這事,抱著湯圓去吃。
結果這回湯圓吃的津津有味,雖說沒吃完,但卻是將小魚都吃完了。
小德子適時的在旁邊道:「還是郡主在這兒湯圓肯吃呢。」
「要是郡主多來幾趟,湯圓說不定胃口更好。」
沈相宜摸著湯圓的手指一頓,咬了咬唇,想著自己該是沒臉來這兒了。
這會兒湯圓吃完了,她又與皇上道:「這會兒中午了,我還要陪姑母一起用膳,要走了。」
只是話才剛落,太皇太后身邊的林姑姑就過來傳話,說太皇太后說外頭的雨大,宮道上不好行走,讓沈相宜就留在承乾宮用膳,等雨小些了再回去也不遲。
江煜便讓林姑姑先回去,瞧了沈相宜怔怔的眸子幾下,覺得可愛的很,又叫人去傳膳。
雖說強行將人留下,並不那麼君子。
但這些日他讓人去宮外找了些如何討女子歡心的書來細研了下,了解一些女子多矜持,若是不大膽熱烈的表明心意,可能一輩子都得不到心悅的人。
雖說江煜自知不是那等熱烈又臉皮厚的人,但他也願意改變自己,努力讓沈相宜明白他的心意。
沈相宜側頭看了看窗外的雨,這會兒皇上都已經安排好了,也只能留在這兒用午膳。
她又見皇上還穿著龍袍,又小聲問:「皇上是不是還沒忙完?」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江煜自然聽懂了,他道:「還好。」
「陪你用完膳再說。」
沈相宜忙道:「皇上不用管我的,我用完膳自己就回了。」
江煜默默抬眸,眸子看向沈相宜:「相宜,別總逃避我。」
「我喜歡你,但我不會逼你。」
「選擇的權力永遠在你手上。」
沈相宜怔怔。
心間怦然又跳動一下,這樣的話溫暖又帶著卑微,甚至讓沈相宜忽然對皇上生出一種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同情來。
又生出一股愧疚出來。
她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應該去逃避。
午膳的時候,江煜一直給沈相宜夾菜,其實沈相宜肚子一點不餓,上午貪吃的多,這會兒就吃了一碗杏露百合羹就不大願吃了。
江煜也不讓沈相宜多吃,沈相宜在皇祖母那兒貪吃,過來又吃了兩塊糕點的事他是知曉的,也知道沈相宜的性子,萬事不會餓著自己。
用完膳他將一碗花朝蜜豆給沈相宜送過去:「新做的甜點,你嘗一下。」
沈相宜本來還在找藉口離開,又看到皇上手上的甜點,看起來十分可口,又接了過來。
她嘗了嘗,異常的好吃。
眼中驚喜了一下,又多吃了幾口。
江煜看沈相宜喜歡,唇邊也忍不住笑了笑。
其實剛才與沈相宜一起用膳的時候,他想到了夫妻。
他與沈相宜是夫妻,往後每日都同桌用膳。
這個詞,僅僅是想起來心裡頭就有一股雀躍。
此刻又看著坐在面前的沈相宜吃著甜點,看著她高興,他心裡也高興起來。
等到看沈相宜吃的差不多了,又從袖子裡拿出一隻木刻的小貓遞到沈相宜面前:「你看看,喜歡麼?」
昨日沈相宜起先不知道那駱駝是皇上做的,所以才說想要一隻小貓。
只是沒想到皇上今天就將小貓做出來給她了。
她怔怔的接了過來,低頭看著掌心上小小的湯圓,惟妙惟肖,是湯圓縮著身子睡覺的樣子。
她原以為皇上的心思都在政事上,卻從不知道皇上會記得她隨口的一句話。
也是,那日皇上舞劍也很好看。
從前覺得自己應該是有些了解皇上的,可是漸漸沈相宜發覺,或許自己也同旁人一樣,並沒有真正的了解過皇上。
真正的皇上其實才華橫溢,不僅僅是朝堂上那個旁人總說心思深沉,喜怒不定的少年帝王。
她的心有觸動。
她想,她從前也總想讓皇上高興一些,現在的皇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那皇上如今高興一些了麼。
這樣的想法只是一瞬,也不知從何而起。
她真心的抬頭看向皇上,不知怎樣才能表達自己歡喜之情。
若是從前,她定然會去挽著皇上的手,很高興很歡喜,但如今她好似做不出來那般了,只能咬唇細聲道:「謝謝皇上,我真的很喜歡。」
江煜看著沈相宜唇瓣上那咬出來的輕輕牙印,還有她微微低眉間嬌艷的眉眼,如細雨中的荷花,潔白乾淨的讓人總想靠近。
那股香氣引誘他身子微微往沈相宜那頭靠了靠,又低聲道:「不用與我說謝謝,只要你喜歡,我便願意做。」
沈相宜手指捏著木頭湯圓,一時微怔。
這時候小德子開口道:「郡主您不知曉,昨兒皇上為了刻這個,一直做到了一更天呢。」
「皇上一連做了好幾個都不滿意,就想要給您最好的那個。」
「您瞧瞧皇上的手指,都被刻刀劃到了好幾處,還流了好些血呢。」
沈相宜聽了小德子的話一頓,視線連忙往皇上的手上看去。
見皇上卻將手收了收,她怕皇上故意不給她看,一時情急就伸手去握住皇上的手道:「我看看。」
江煜的手被沈相宜握住。
他本要縮回去的手,被沈相宜柔軟的手指覆蓋,又軟又糯,那股甜香靠近過來,耳根處又漸漸染了燙,整個身體也軟下來,任由沈相宜擺布。
沈相宜翻了翻皇上的手,最後才在皇上的左手上看到了好幾道的傷口。
其中有一道的傷口很深,沈相宜有點難受,想著皇上這麼忙,夜裡卻還在給她刻東西,手上還受傷了。
她的手輕輕覆蓋在皇上的傷口上,小聲問:「皇上是不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