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掉一滴淚，我屠一座城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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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類繁多，琳琅滿目。
雖然都是未開刃的訓練用具，但分量十足，手感極佳。
江辰隨手拿起一把合金戰刀。
「太輕。」
揮舞兩下，輕飄飄的，像是在拿牙籤。
對於擁有二十七頭遠古巨象之力的他來說，這種以靈巧和劈砍為主的兵器，無法將他那一身蠻力發揮到極致。
放下刀，他又拿起一柄宣花大斧。
「太笨。」
勢大力沉是有了，但不夠靈活。
《神象鎮獄勁》講究的是鎮壓，是大開大合，卻也是極致的攻伐。
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桿長槍之上。
槍身長兩米三，通體烏黑，由重型合金打造，重達八十斤。
江辰單手抓起槍桿，手腕一抖。
嗡！
槍身震顫，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一種血脈相連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神象鎮獄勁》的第一神通便是【冥神之矛】，第二攻擊形態則是【審判之槍】。
冥冥之中，這門功法似乎就註定了他與長兵器的緣分。
「槍乃百兵之王。」
江辰眼神銳利。
「進可攻，退可守。」
「扎、刺、撻、抨、纏、圈、攔、拿、撲、點、撥……」
「最重要的是，它能將我的力量，匯聚於一點，瞬間爆發。」
刷！
江辰單手持槍，猛地向前一刺。
空氣被槍尖撕裂，發出尖銳的嘯音。
「就它了。」
選定兵器，江辰並未急著練槍。
當務之急，是身法。
在那頭虛獸的記憶碎片裡，【爆步】的威力讓他印象深刻。
那是一種極致的暴力美學。
「氣血下行，灌注湧泉……」
江辰閉上眼，調動體內奔騰的氣血。
500+的氣血值如同一條奔涌的大河，在他的意念引導下，瘋狂湧向雙腿，最終壓縮在腳底的湧泉穴。
壓縮。
再壓縮。
直到經脈傳來脹痛感，仿佛腳底下踩著兩顆即將引爆的地雷。
「爆！」
江辰猛地睜眼，腳掌發力。
轟！
腳底的空氣被瞬間壓縮、引爆。
一聲沉悶的炸響在密室中迴蕩。
江辰的身影憑空消失。
下一瞬。
「砰！」
一聲巨響。
他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狠狠撞在了十米開外的合金牆壁上。
牆沒事。
江辰把自己撞得七葷八素，整個人貼在牆上緩緩滑落。
「咳咳……」
他揉著撞得生疼的肩膀，齜牙咧嘴。
「勁兒使大了。」
這【爆步】的原理簡單，但操作起來難度極高。
氣血壓縮少了，推力不夠，那是跳步。
壓縮多了，就像剛才這樣，那是「自殺式襲擊」。
最難的是方向控制。
在那一瞬間的極速下，稍有偏差，就是車毀人亡。
「再來！」
江辰眼神發狠。
這點痛算個屁。
既然有至尊骨護體，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絕對掌控！」
胸口金光微閃。
江辰再次壓縮氣血，這一次，他在至尊骨的輔助下，將氣血的輸出量精確到了微克。
轟！
又是一聲爆響。
這一次，他沒有撞牆，而是在即將撞上的瞬間，強行扭轉身形。
但腳下的力量沒卸掉，整個人在地上滑行數米，鞋底都磨出了青煙。
「還是不夠流暢。」
「繼續！」
轟！轟！轟！
深夜的地下室，如同在進行一場爆破實驗。
一次次撞擊。
一次次摔倒。
一次次爬起。
汗水打濕了衣衫，又被體表的高溫蒸乾。
江辰的雙腿肌肉在超負荷的撕裂中，被至尊骨的神性能量迅速修復、強化。
每一次修復，他的雙腿就變得更加堅韌，爆發力更強。
三個小時後。
江辰站在修煉室中央，呼吸平穩。
他的眼神，冷靜得可怕。
「爆步。」
心中默念。
轟！
腳下炸開一團肉眼可見的氣浪。
他的身形瞬間拉出一道殘影，在十米的距離內完成了一次「之」字形折返。
起步、急停、變向。
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滯澀。
合金地板上，留下了幾個深深的腳印。
「成了。」
要是再能配上一把好槍，爆步帶來的衝擊殺傷力就足以轟殺同等氣血的武者。
……
與此同時。
城郊，一片待拆遷的爛尾樓區。
夜雨淅瀝，陰冷潮濕。
一間四面漏風的破房子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發霉的味道。
「咳咳……噗！」
六爺李連飛，此刻正癱在滿是灰塵的破沙發上，大口咳血。
他渾身纏滿了繃帶，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
為了逃脫追捕，他家財散盡不說，差點直接死在路上。
「江辰……江辰……」
李連飛雙眼赤紅，眼中滿是怨毒和恐懼。
因為這次行動失敗，他在道上的威信掃地，以前的仇家聞著味兒就找上門了。
現在的他，如同一條喪家之犬，只能躲在這個陰溝里苟延殘喘。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李連飛嘶吼著，一拳砸在茶几上。
「恨嗎？」
一個溫潤、優雅，卻透著股說不出詭異的聲音，突兀地在房間裡響起。
「誰？！」
李連飛渾身汗毛炸起，猛地抬頭。
只見那扇只有門框的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一個青年。
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燕尾服，手裡還拿著一把黑色的長柄雨傘。
皮鞋鋥亮，一塵不染。
在這髒亂差的爛尾樓里，他的出現顯得格格不入，就像是走錯了片場的貴族。
「你是誰？！」
李連飛另一隻手悄悄摸向後腰的槍，色厲內荏地吼道。
青年沒有回答。
他收起雨傘，動作優雅地抖了抖上面的雨珠，然後邁步走進房間。
每一步落下，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仿佛他是個幽靈。
借著窗外划過的閃電，李連飛終於看清了青年的臉。
蒼白，英俊。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青年左胸口，那枚用暗紅色絲線繡成的圖案。
一根豎起的手指，放在嘴唇上。
那是——噤聲的手勢。
「你……你是……」
李連飛像是看到了什麼最恐怖的東西，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連拔槍的勇氣都喪失了。
「噓——」
青年走到他面前，真的豎起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抵在自己的嘴唇上。
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別說話。」
「太吵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有某種魔力，直接鑽進李連飛的腦子裡。
「你想復仇嗎？」
「你想……殺了那個毀了你一切的學生嗎？」
李連飛喉結滾動，在那雙漆黑如墨、仿佛沒有眼白的眸子注視下，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被凍結。
「想……」
他顫抖著擠出這個字。
「很好。」
青年笑了。
笑得溫柔，卻殘忍。
「那就，仔細聆聽……撒旦的呼喚吧。」
話音落下。
呼——
一陣陰風憑空而起。
李連飛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
耳邊那淅瀝的雨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冤魂的厲嘯，是地獄深處的嘶吼。
「啊——！！！」
他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一團漆黑的、帶著腐臭氣息的火焰，毫無徵兆地從他體內爆燃而出！
這火焰沒有溫度，卻在瘋狂燃燒著他的生命力、理智，以及……人性！
「救……救命……」
李連飛在地上瘋狂打滾，試圖撲滅身上的黑火。
但無濟於事。
黑火鑽進了他的七竅，鑽進了他的毛孔。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響聲響起。
李連飛的身體開始劇烈膨脹、異變。
原本只有一米七的身高，硬生生拔高到了兩米五。
皮膚崩裂，露出的不是鮮紅的肌肉，而是漆黑如鐵的角質層。
斷掉的左臂在黑火中重生，變成了一隻布滿鱗片和倒刺的利爪。
他的臉部骨骼扭曲、拉長，嘴裡長出了獠牙。
短短十幾秒。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黑道六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跪伏在地上，渾身散發著硫磺與血腥氣息的……人形怪物。
它抬起頭。
那雙曾經充滿貪婪和恐懼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
「主人……」
它張開嘴，發出沙啞、刺耳的聲音。
燕尾服青年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怪物的頭頂，就像在撫摸一條聽話的狗。
「去吧，撕碎他，吃了他。」
青年又忽然面帶疼惜：「可別讓自己受傷了，因為——
你若掉一滴淚，我必屠一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