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人生最痛苦的事
「咳——」
一道輕咳，把江凡的思緒拉回到現實。
洛仙一記冷眼，發出質問：「你禮貌嗎？」
「我……」
江凡面露窘迫，「我就是好奇，單純的好奇，你吃了那麼多的東西，為什麼肚子還這麼平，就像什麼都沒吃一樣，這一點也不科學……」
「科學？」
洛仙清冷的嗓音夾雜了一絲無語，「我一個修仙之人，你跟我講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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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凡嘴巴張開合上，反覆數次後，一個字也沒蹦出來，默默掏出紙巾遞給洛仙。
洛仙接過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嘴角，「這些吃食在我咽下去的那一刻就被靈氣煉化，明白了嗎？」
「啊？」
江凡驚愕，「你給煉化了？那你吃東西的意義何在？」
洛仙取下墨鏡放在一旁，冷眸凝視：「過過嘴癮，不行嗎？」
「…行，墨鏡別摘。」
江凡嘴角暗暗扯動的同時，重新幫洛仙戴上墨鏡，期間，看到她那被風吹亂的一縷青絲，下意識地幫她挽到了耳後。
然後，他就後悔了。
這個死手……
到底在幹什麼啊？
這下完了！
洛仙肯定會囊死他，他會被洛仙捅多少個窟窿？十個，還是一百個？又或者被剁成肉泥？
一想到那種血淋淋的畫面，江凡打了個寒顫。
洛仙一言不發地站起身，素手一掃，裙擺上的灰塵自動掉落，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我還沒吃飽，走。」
江凡一腦門問號。
誒？
什麼情況？
她……沒生氣啊？
「等等。」江凡叫住洛仙。
洛仙回頭，「什麼事？」
「剛才…我幫你挽頭髮了。」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生氣？你可是我辛辛苦苦塑造出的大女主，正常情況下，你應該拎著冰璃劍要囊死我才對。」
「行，我知道了，等回去，回去我就囊死你。」
「……」
剎那間，江凡冷汗直冒。
他在幹什麼？
好像，大概，也許是在…廁所點燈，找死！
「我不是這個意思……」
洛仙似笑非笑，「不就是想讓我囊死你嘛，好說，我一定會成全你。」
見江凡想解釋，她繼續道：「別的或許我不擅長，殺人我可太擅長了，放心，我一定不會給你一個痛快，讓你慢慢死，痛苦的死，生不如死的死。」
江凡：「……」
完了！
徹底完了！
這一刻，他的雙腳就像是被強力膠粘在了地上，整個人面如死灰，「洛、洛仙，我可以…不死嗎？我今天才發的稿費，還沒花完呢，就這麼死掉，我不甘心……」
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麼？
人死了，錢沒花了！
「走。」
「你等我把話說完行不行？」
「不行。」
洛仙輕嘆，要多無語有多無語，「你就那麼想被我囊死嗎？」
「我才十八，我還沒談過戀愛，還是個處男，我不能死……」
江凡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眼睛瞪大，語氣中三分驚疑，七分竊喜，「誒？你的意思是說…我不用死了？」
洛仙螓首微搖，慢步進入夜市。
江凡長鬆一口氣，好險，差點丟掉小命。
離開時，他還不忘對著那個正在拉二胡的老頭豎了個中指，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敢誆他錢……李奶奶的，這種人見一次罵一次！
兩人離開以後，二胡聲驟停。
一直裝聾作啞的老頭突然抬頭，對著江凡和洛仙離開的方向低聲罵道：「呸！什麼玩意兒，還衝著老子比中指，你個小垃圾，你女朋友也是小垃圾……」
突然，一把幽藍色長劍於空中顯現。
下一秒。
「砰——」
老頭雙眼一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事實證明，背後嚼舌根確實要挨拍。
夜市街道上，洛仙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耳邊響徹著攤主們的叫賣聲，眸中的冷意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靜和愜意。
這個世界…還不錯。
至少不像她所在的劍仙世界，不是打打殺殺，就是斬妖除魔，要麼就是閉關修煉，非常無趣。
對於洛仙的變化，江凡能感受到的尤為明顯，因為之前的洛仙純純是個移動小空調，哪怕天氣再熱，在她身邊也感覺不到一丁點兒熱，可這會兒，他的額頭上卻出了一層汗。
「江凡付錢。」
「江凡付錢。」
…
晚上十一點出頭，昏暗的人行道上。
洛仙一邊吃東西，一邊前行。
江凡就像個優秀的傭人，每當洛仙手中的東西即將吃完之際，就自覺地遞上另一種小吃，完美保障了洛仙美食大戰的續航。
遠遠看到小區外的超市後，江凡用衣袖抹了把汗，「咳…洛仙，你生氣一會兒可以嗎？」
洛仙步子一頓，回頭給了江凡一個詢問的眼神，「生氣？」
江凡苦兮兮地回了句，「逛太久了，我好熱。」
「……」
洛仙沉默，接著，周圍的溫度突然快速下降，「江凡，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如果你真的想被我囊死，我可以成全你，不用作，懂？」
江凡脖頸一縮，神色悻悻地勾著頭，「懂，我懂。」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暗暗得意。
因為這會兒……
好涼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洛仙刻意控制，等兩人來到超市門口時，她剛好把所有的東西吃完，「AD鈣奶。」
簡單。
直接。
意圖明確！
「沒問題。」
江凡十分爽快，畢竟有求於洛仙。
十幾分鐘後，洛仙的儲物戒指里多了三十箱AD鈣奶，冰冷的眸中透著一絲滿意，「今天晚上，你的表現還不錯，回去。」
「好嘞。」江凡嘴角咧動。
看樣子，幫他強化身體的事應該是穩了！
爬樓梯的時候，洛仙嫌江凡的速度太慢，腳尖一點，飛到了上一層的拐角處。
這一幕，嚇得江凡差點沒昏過去，急忙叫住洛仙，「別飛行不行？這大晚上的，萬一被人看到，非得嚇死不成。」
「多事。」
洛仙嘴上這麼說，卻沒有再飛。
回到出租屋後，江凡第一時間把門關上，快步來到洛仙面前。
哪怕他是洛仙的塑造者，這種近距離的接觸下，還是被深深驚艷。
這皮膚……
好一個欺霜賽雪啊！
洛仙淡淡一瞥，嗓音依舊很冷，「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