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知我者，粥粥也
「直前劍道？」
洛仙清眸一閃，「原來如此，怪不得天一峰主執意要和妖無崖對戰，這下子就解釋得通了。」
江凡頭一歪，「粥粥，你知道這個什麼中二劍道？」
洛仙白了江凡一眼，「這叫直前劍道，不叫中二劍道，三千劍道中，直前劍道可以排進前十，這種劍道的精神在於：劍道萬千，我只直前，不繞、不避，一劍直前，直抵巔峰。」
江凡聽得一愣一愣的，「還真有說法？」
「廢話！」
「那有直前劍道，是不是還有後退劍道？」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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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江凡臉上露出一個大寫的服。
果然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感慨完，他戳了戳手，少見地對著南宮冷月行了一禮。
南宮冷月頓時滿臉警惕，「你、你小子對我這麼客氣幹什麼？你…你別這樣，我害怕。」
江凡：「……」
至於嗎？
「咳…師父，弟子以後能不能跟你學習劍道？」
「哦？」
南宮冷月聞言，眉頭稍稍一挑，「你想學劍？」
「對。」
江凡不住地點頭。
南宮冷月來了興致，「你想學習什麼劍道？後退劍道？」
江凡瘋狂搖頭。
下一秒，洛仙的聲音響起，「師尊，如果徒兒所料不差，江凡應該是想學習保命劍道。」
此話一出，江凡猛地一拍手，「知我者，粥粥也！」
「……」
「……」
無論是洛仙還是南宮冷月，都情不自禁地翻了個白眼。
江凡嘿嘿一笑，「師父，可以嗎？」
南宮冷月嘴角抽動，「可以是可以，不過為師有一個條件。」
江凡胸脯拍得咚咚響，「師父，別說是一個條件，就算是十個條件我也答應。」
南宮冷月心累地擺了擺手，「我可以教你保命劍道，但以後你出去……千萬不說是我的弟子！」
「為什麼？」
「因為我丟不起這個人！」
等南宮冷月說完，江凡一臉不解地皺著眉，「丟人嗎？保命劍道很丟人嗎？師父，存在即合理，在弟子心裡，每一種劍道都是平等的，每一種劍道都是至高無上的，每一種劍道……」
不等他把話說完，南宮冷月便出聲打斷：「既然如此，那為師教你排名第七的逐光劍道，為師修煉的便是這種劍道，此種劍道的精神在於哪怕身處黑暗，心亦向光，縱舉世沉淪，前路無光，亦仗劍獨行，奔赴大道天光；如何？」
「可以。」
江凡用力地點點頭，「多謝師父願意教我保命劍道！」
南宮冷月：「……」
唉！
造孽啊！
擂台中央，天一對著西側的妖魔陣營方向大喊道：「妖無崖，上台受死！」
台下。
妖無崖玩味一笑，「竟然還敢上台？正好，我的萬魂幡的十二主魂正好還差一個。」
說完，他對著赤翎煌點頭示意，瞬間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然在擂台上，距離天一不過十米的距離，臉上的玩味更甚：「明知道對手是我，還敢上台送死，不錯，勇氣可嘉。」
面對這般挑釁，天一神色未變，「多說無益，出手吧。」
妖無崖冷笑：「還真是找死。」
擂台禁制開啟的瞬間，雙方陣營之中響起了竊竊私語。
人族陣營這邊，大多都是唉聲嘆氣。
「唉，最後這兩場完全可以不用打，為啥非要硬著頭皮上台送死呢？」
「誰說不是呢，百年難遇鐵頭娃，今天一遇就遇倆。」
「劍一也就算了，畢竟誰也沒想到那個叫九幽的女魔會那麼強，可妖無崖的強大是公認的，這傢伙絕對是絕世天驕中的佼佼者，唉，劍宗的這個天一……估計難了。」
「一個兩個都這麼衝動幹什麼？唉，現在說什麼也晚了。」
…
妖魔陣營之中，嘲諷天一的聲音居多。
「呵——，這個人族明知道對手是妖無崖，竟然還敢上台挑釁，唉，真是嫌命長！」
「魔族都贏了一場，終於輪到我妖族了！」
「看著吧，妖無崖贏的速度會比上一場的九幽更快！」
「這個自然，再怎麼說，無崖也是妖主的弟子，蛻凡境巔峰便可抗衡半步聖人，斬殺一個人族天驕頂多十招。」
「十招？依我看，五招足以！」
…
擂台之上。
天一併不受這些言語的影響，青鋒長劍平平托起，不蓄勢不蓄力，坦蕩凌厲的雪白劍意席捲整座擂台，沒有浮誇異象，沒有禁忌增幅，唯有數百年日夜打磨的紮實劍韻。
純粹！
剛猛！
劍風掃過，擂台碎石盡數被無形劍氣碾成飛灰，空氣被劍鋒切割出細密嘶鳴，殺伐內斂卻極具壓迫感。
妖無崖率先發難，五指成爪，直撲天一面門，同時袖袍翻飛，數十道妖絲毒刃暗藏勁風，封鎖上下兩路。
天一手腕輕抖，長劍橫掠，迎面抓來的妖爪被一劍劈碎罡氣，漫天毒刃盡數被劍氣截落。
劍鋒所至，妖氣崩碎！
劍勢所壓，萬技蟄伏！
妖無崖瞳孔微微收縮，不敢再有半分輕視之心，直接全力出手。
然而，戰局依舊被天一穩穩掌握。
他的劍招樸實無華，卻招招緊湊，步步緊逼，每一劍都鎖死妖無崖的閃避方位，劍勢織成密不透風的雪白劍網，將這位妖族的絕世天驕死死壓在擂台之上被動挨打。
妖無崖頻頻踏空突圍，妖拳狂轟，妖影分身，遁術挪移……用盡殺招，可始終破不開天一的劍勢牢籠。
鋒利的劍氣不斷切割他的身體，黑袍被片片割裂，鮮血不斷滴落，浸染擂台青石。
無論是人族陣營，還是妖魔陣營，皆是一片死寂。
妖無崖竟被壓著打？
這……
若不是親眼所見，恐怕誰也不會相信！
台下的南宮冷月看到這一幕，掃了一眼江凡和洛仙，緩緩開口：「我之所以不勸天一放棄這場戰鬥，除了勸不住，更是因為我相信他的實力，他才是劍宗里最被低估的人。」
洛仙眸色發亮，「師尊，天一峰主好強啊。」
「這個自然。」
南宮冷月樂呵呵地回了一句：「當初為師和天一同時入的劍宗，他是我們那一代的第一人，無可爭議的第一，我拼了命的修煉在他手上也撐不過五招，最後搞得我都有心理陰影，索性擺爛。」
「不過，這傢伙自從達到蛻凡境巔峰以後，修為便再無精進，算下時間都差不多有三百多年了，有的時候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已經絕慧，不然以他的天資，按理說早就可以突破到半步聖人境界，可偏偏他就是一直卡在蛻凡境巔峰，真是讓人費解。」
洛仙聞言，眸中也湧起了幾分好奇，「天一峰主沒有絕慧，絕慧的是師尊您。」
南宮冷月：「……」
這個逆徒！
就在這時，江凡懶洋洋地出聲：「天一峰主卡在蛻凡境巔峰三百年的原因，我知道一些。」
一時間，洛仙和南宮冷月紛紛看向江凡，齊聲道：「說！」
江凡聳肩，「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和天一峰主的劍道修煉有關係，之前我聽他提過一嘴，他的體內好像蘊養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
「……」
南宮冷月看看江凡，又看看洛仙，生無可戀地發出一聲長嘆。
兩個徒弟優秀是真優秀，可氣人也是真氣人啊！
夫君，接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