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賭約
狹小的客廳里，靜得落針可聞。
於明川和呂寧皆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洛仙本來神色如常，不過在注意到兩人的反應後，她選擇融入集體，故意瞪大清眸，努力裝作一副吃驚的樣子。
這個小動作，自然沒能逃得過江凡的眼睛，心中暗笑的同時，緩緩道：「於哥，怎麼不說話了？你覺得日更兩萬字好，還是日更三萬字好？」
於明川神色怪異，「更新這東西在可以保證質量的前提下，自然是越多越好。」
「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你務必給我交個底。」
「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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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是不是還有很多存稿沒發？」
「存稿？」
聽到這個問題，江凡先是一愣，隨後恍然：「於哥，我現在手上還真沒有多少存稿，之前比較多，這不是上線付費端一口氣發了百萬字嘛，現在手上也就剩十五萬的稿子。」
「那還一天日更兩萬三萬？」
一聽這話，於明川直接翻了個白眼，「照你這樣更新，你那點存稿一個星期就造完了，然後你準備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江凡不解，「就這麼辦啊。」
於明川嘴角隱隱抽動，索性把話說得更直白一些，「我是說，你存稿發完以後，很難再維持日更兩三萬的節奏，保質才是首選，至於量，能保則保，保不了就不保，不用強求。」
「還有就是，你現在一天日更八章，讀者一旦習慣，後續你再更個兩章三章，絕對會有很多讀者罵你，畢竟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聽完於明川的長篇大論，江凡一臉莫名其妙，「於哥，什麼叫存稿發完以後，我很難再維持日更兩三萬的節奏？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
於明川臉上寫滿了無語，放下碗筷，手指在桌面上戳的噹噹作響，「錦瑟，不是我相不相信你的事，這是現實！」
「或許你可以一天兩天保持日更兩三萬字，五天七天，甚至是十天半月，但你可以一直保持嗎？日更兩三萬字，這種級別的持續輸出，還要保證質量，神仙來了也頂不住！」
江凡一臉古怪：「於哥，看來你還是對我的碼字速度不太了解。」
「我知道你碼字速度很快，但這可是一天兩三萬字的量啊！」
於明川的話剛說完，江凡便拉過沙發角落中的電腦包，也幸好他習慣走到哪把電腦帶到哪，不然有些事還真說不清楚。
見江凡拿電腦，於明川面露疑惑，「錦瑟，你突然把電腦拿出來幹什麼？」
「拿電腦自然是為了證明一件事。」
「證明什麼？」
江凡沒接話，電腦開機後，調出過去一周的碼字統計圖，隨後翻轉電腦，「證明我擁有日更兩三萬的實力。」
兩萬！
兩萬一千字！
兩萬一千字！
無！
無！
十一萬六千字！
五萬八千字！
這便是江凡過去一周的碼字統計圖，除卻去劍仙世界的那兩天以外，沒有一天少於兩萬字，尤其是最後兩天，碼字數量尤為恐怖。
當於明川看到第六天…也就是前天的碼字統計圖時，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這、這是什麼玩意兒？一天寫十一萬多？你確定不是在逗我？」
「還有，昨天你一大早坐飛機，來到魔都後又去了劍仙劇組，然後又去網站，也就晚上有點時間，這樣還能一天寫將近六萬字，你當我是傻子嗎？」
不等江凡解釋，正在吃東西的洛仙咽下口中的食物，搶先開口：「前天的事，我不清楚，不過昨天我和江凡在一起，在飛機上他一直都在碼字，確實寫了五萬多字。」
「我不信！」
於明川搖頭，「從西陵到魔都，除去起飛降落的時間，平飛時間也就三個多小時，就按四個小時算，四個小時寫五萬八千字，時速一萬五？這可能嗎？」
時速一萬五？
坐在里側的呂寧暗暗咧嘴，別說時速一萬五千字，放眼整個網文圈子，一天能寫一萬五千字的作者都是極少數。
她嘴上沒說什麼，心中卻很認同於明川的觀點。
確實不太可能…嗯，把『太』字去掉，確實不可能！
「唉——」
江凡深深一嘆，「人與人之間為什麼就不能多點信任呢？」
「於哥，一點不吹牛，時速一萬五隻是我現在的極限，往後我的極限很有可能衝擊時速兩萬！」
吹牛？
不，這是事實！
這次從劍仙世界回來以後，他的肉身融合了仙金軀殼，各項素質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類的認知範疇。
前兩天剛開始碼字的時候，時速只有一萬三千字左右，昨天碼字，時速已經達到了一萬五千字。
這個時速並不是江凡的上限，只是他的大腦適應身體的極限，隨著大腦徹底適應這具融合過仙金軀殼的身體，他的碼字速度絕對會比現在更快，快得還不止一星半點兒！
「吹牛逼！」
聽到於明川的回答，江凡收起電腦，沒好氣地回道：「愛信不信，懶得跟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編輯講話！」
於明川頓時氣得不輕：「我沒見過世面？呵——，錦瑟，一點不誇張地說，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
江凡著實有點難繃：「咋？你家開鹽場的嗎？」
「你……」
比口才，於明川確實不是江凡的對手，氣呼呼地說道：「反正我就是不信你可以時速一萬五千字！」
「不信就不信唄，我又沒說非得讓你信。」
「誒？」
江凡的態度，讓於明川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臉上不由閃過一抹猶豫，不過一瞬，他便下定了決心：
「錦瑟，敢和我打個賭嗎？」
「賭什麼？」
「自然是賭你一個小時能不能碼一萬五千字！」
「能又如何？不能又如何？」
對上江凡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於明川毫不猶豫道：「如果你真可以在一個小時裡碼出一萬五千字，我頭插馬桶！」
說到這，他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如果不能，你頭插馬桶！」
如此賭約內容，聽得江凡暗暗失笑，「懲罰一樣，倒也算公平。」
呂寧暗暗踢了於明川一腳，低聲控訴道：「你要死啊？吃飯呢！吃飯的時候說什麼頭插馬桶？」
於明川擺手，「小寧，這事你別插嘴，事關我作為一個編輯的尊嚴，今天我必須讓錦瑟這小子為他吹牛逼付出代價，我必須讓他…嘿，頭插馬桶！」
呂寧：「……」
於明川挑釁般地挑了挑眉，「錦瑟，你不會不敢賭吧？」
「嘖——」
江凡撇嘴，「於哥，有一說一，你這招激將法太過明顯，不過既然你這麼想看我頭插馬桶，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於明川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這麼說來，你是接受了我的賭約？」
「對，我接了。」
江凡風輕雲淡地點點頭，隨後指著面前的一大桌子菜，道：「先吃飯，一切等吃完飯再說。」
「當然。」
於明川應下後，剛吃沒兩口，就對著里側的呂寧囑咐道：「小寧，等下錦瑟把腦袋插進馬桶里的時候，你一定記得拿手機拍下來，我要靠這段視頻吃他一輩子，他絕對不想讓這段視頻出現在網上，不然，他的名聲就臭了，桀桀桀……」
呂寧：「……」
江凡：「……」
洛仙咽下嘴裡的紅燒肉，玉唇輕啟：「桀桀桀……」
嗓音清脆。
笑聲悅耳。
吃飯她是第一名，跟團也必須是第一名！
江凡：「……」
呂寧：「……」
於明川詫異地看了一眼洛仙，隨後大笑：「哈哈哈哈…樂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