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三個辦法
殿內依舊是那幅溫柔斷腸的畫面，安靜得讓人心頭髮酸。
洛仙依舊蜷縮在南宮冷月懷中，小臉埋在師尊的衣襟里，肩頭不停顫抖。
南宮冷月依舊溫柔低語，輕聲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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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有千言萬語未曾說完，句句皆是牽掛，字字皆是不舍。
這般溫情脈脈的臨終相伴，太過易碎，太過催淚。
江凡唯恐貿然上前驚擾二人最後的溫存，下意識放輕所有腳步。
腳尖輕落地面，無聲無息，緩緩走到數米之外，靜靜佇立等候。
數息過後，沉浸在悲痛中的洛仙，敏銳察覺到殿內多出的氣息。
她猛地抬起淚痕遍布的小臉，眼眸通紅腫脹，聲音哽咽破碎，滿是急切：「江凡……真的、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師尊她……真的沒救了嗎？」
「辦法……」
江凡垂眸沉思片刻，心緒翻湧複雜，緩緩抬眼，輕聲開口：「也不是沒有。」
短短五字，如同暗夜微光，瞬間刺破籠罩周身的絕望陰霾。
洛仙黯淡的眼眸驟然亮起，光芒重現，瞬間掙脫南宮冷月的懷抱，她猛地轉身看向江凡，快步上前，清亮的嗓音帶著極致的焦急與期盼：
「什麼辦法？！」
不等江凡開口細說，一旁的南宮冷月已然提前出聲阻攔，語氣淡然通透：「仙兒，你就別為難江凡了。」
「為師清楚自己的狀況，本源崩碎，天命已盡，本就是必死之局。」
「就算江凡有辦法，也必然是逆天改命之術，代價極大，常人根本承受不起。」
「這般逆天手段，輕則損耗畢生氣運，重則……直接一命換一命。」
洛仙嬌軀狠狠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冰涼刺骨。
她心中瞭然……
江凡的確擁有逆天手段，的確能強行留住師尊性命。
可代價，是她萬萬不能接受的！
洛仙身軀劇烈顫抖，眼淚再次洶湧墜落，模糊了所有視線。
從前的她，性子素來剛強，最不喜女子哭哭啼啼的模樣。
她曾經暗自覺得，落淚是軟弱矯情，遇事當剛毅自持，絕不輕言落淚。
可直到此刻，親身面臨生離死別，她才徹底明白人心脆弱。
真正的大悲大痛，從來不受理智掌控，情緒翻湧，淚水難抑。
她用力穩住顫抖的聲線，抬頭看向江凡，「……除了這種以命換命的法子，還有其他辦法嗎？」
江凡的目光與洛仙通紅的眼眸相撞，神色鄭重無比，沉聲開口：「粥粥，目前為止，我這裡一共有三個辦法。」
「三個辦法？」
洛仙瞬間怔住，滿眼難以置信。
就連氣息微弱的南宮冷月，臉上也浮出一抹詫異與意外。
她最清楚自身傷勢，本源盡碎，妖毒蝕骨，天道判死，絕無生機。
這般必死死局，江凡竟能為她找出三條生路？
實在……
太過匪夷所思！
洛仙連忙追問，語氣急切：「哪三個辦法？快說！」
江凡正色道：「第一個辦法，我和你一同去見天姐。」
「我們放低尊嚴，姿態放至最低，卑微苦求她為師父破例改命。」
講到此處，他微微搖頭：「只是這個辦法的成功率極低，多半只是徒勞無功。」
洛仙眸光微黯，短暫沉默片刻，很快抬眸追問下一條出路：「那第二種辦法是什麼？」
江凡深吸一口氣，神色愈發凝重，語氣沉重萬分。
「第二條路，由我親自強行出手……」
話音未落，洛仙驟然厲聲打斷，情緒激動，滿臉堅決。「不行！絕對不行！」
她死死盯著江凡，眼眶通紅，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這根本不是救人的辦法，這是徹徹底底的以命換命！」
「你的性命屬於你自己！」
「我絕不允許你為了救師尊，賭上自己的性命，直接告訴我第三種辦法！」
江凡看著她激動泛紅的眼眸，沉思數秒，放緩語速道：「嚴格來說，第三條算不上根治之法，只能算作臨時拖延的權宜之計。」
洛仙屏住呼吸，滿心緊張，連忙開口：「你說，到底是什麼辦法？」
「斷更。」
簡簡單單兩個字落下，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洛仙當場懵在原地，眸光茫然，一時間沒能領會這兩個字的深意。
一旁的南宮冷月更是滿頭霧水，眉頭微蹙，滿心疑惑不解。
她修行千載，踏遍修行大道，聽聞無數秘術法門，從未聽過此法。
斷更？
何為斷更？
如何斷更續命？
她，全然無法理解其中玄妙！
洛仙低頭垂眸，很快醒悟過來，徹底讀懂了這兩個字的含義。
斷更！
暫停劇情！
定格住劍仙世界的時間線！
強行鎖住師尊的死亡宿命！
她猛地抬頭看向江凡，眼底帶著忐忑與期許，輕聲追問：「斷更……然後呢？能一直穩住師尊的生機嗎？後續該如何化解師尊的情況？」
江凡面露一抹苦澀無奈的笑意，輕輕搖頭：「目前沒有萬全的後續對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們可以先嘗試去求天姐，倘若天姐不肯破例，那便立刻斷更，暫時定格天命，強行保住師父的性命。」
「只要人能活下來，只要生機未絕，來日方長；我們慢慢籌謀、慢慢探尋，總有一日能找到救治師父的辦法。」
洛仙眸中閃過明顯的遲疑，心頭牽掛著江凡的得失，輕聲開口：「可是……一旦選擇斷更，你要如何對外交代？」
「交代？」
江凡笑了，「我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洛仙依舊憂心忡忡：「可代價…未免有些太大，畢竟劍仙十萬均訂慶典在即……」
江凡輕輕搖頭，語氣灑脫淡然：「不重要，我現在可是有錢人，就算劍仙斷更一輩子，我依舊可以過得很滋潤，錢這東西夠花就行，多少才是多啊？」
洛仙心頭翻湧著無盡溫熱，她的嗓音輕柔，卻滿是真心實意的感激：「江凡，謝謝你。」
江凡輕輕搖頭，「又謝我？」
「師尊不僅是你的師尊，也是我的師父。」
「於情於理，我都絕不會坐視她隕落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