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熙寶,別怕


  商北琛打完電話,進來的時候,包廂里的音樂聲大得讓他皺上了眉。

  安德魯和喬熙都不見了。

  「人呢?」商北琛開口問。

  安德魯的助理站起來說了一聲,大喊了一句,「安總,看到有個朋友在隔壁,所以過去敬一杯酒。」

  「喬秘書,剛才離開了。」

  還敢自己跑了?

  商北琛轉身,抬腳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破碎聲從洗手間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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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動靜。

  他腳步一頓,銳利的目光瞬間掃過整個包廂。

  房裡,六個精心挑選的美女連同安德魯的助理,一個都不少。

  商北琛的心臟猛地抽緊,一股濃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幾乎沒有思考,轉身就朝洗手間的方向沖了過去。

  「砰!」

  他抬起長腿,用盡全身力氣,一腳將緊鎖的門板踹開。

  門後的景象,讓商北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

  喬熙的嘴被一條男士領帶死死捆住,發不出半點求救。

  她雙手被扭到身後反剪著,身上得體的職業套裙被粗暴地掀到了腰間,底下是純白色的內褲,兩條筆直纖細的長腿暴露在空氣里,因為恐懼而顫抖。

  而安德魯正背對著她,一隻手正在猴急地脫著自己的褲子……

  「唔…唔唔……」

  喬熙劇烈地掙扎著,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嗚咽,視線早被眼淚模糊。

  商北琛的瞳孔劇烈收縮,滔天的怒火從胸腔直衝天靈蓋。

  他整個人都瘋了。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抬腳就是一個凌厲的飛踹,正中安德魯的後腰。

  「嗷!」

  安德魯被踹得向前撲倒,重重撞在牆上。

  商北琛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俯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此刻布滿了駭人的戾氣。

  他的拳頭裹脅著狂風,一拳又一拳,瘋了般砸在安德魯的臉上。

  「商…商總!我錯了!我就是跟喬秘書……開個玩笑……饒命啊!」

  安德魯被打得口鼻竄血,含混不清地求饒。

  玩笑?

  商北琛眼底的猩紅更深,手下的力道沒有半分減弱。

  直到安德魯那張臉變得血肉模糊,再也看不出人形,牙齒都掉了幾顆。

  最後,他鬆開手,任由安德魯癱軟在地。

  商北琛還不解恨,抬起腳對著安德魯兩腿之間,狠狠踩了下去。

  「啊——」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慘叫劃破空氣。

  安德魯身體弓成了蝦狀,痛苦地抽搐了幾下,徹底暈死過去。

  喬熙蜷縮在冰冷的牆角,抖得不成樣子,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她不敢動。

  商北琛眼中的暴戾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心疼。

  他伸手解開那個捆在她嘴邊的領帶,迅速脫下外套,將她顫抖的身子完全包裹住。

  「熙寶,別怕,我來了。」

  他想伸手去抱她。

  可喬熙卻像是被燙到,猛地推開他。

  「走開!」

  「別碰我……別碰我!啊!」

  她抖得像寒風中最後一片落葉,聲音破碎又尖厲。

  「熙寶,別怕,是我,我是北琛。」

  商北琛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悶得發疼。

  他再伸手。

  「走開!啊啊——」她卻突然捂住耳朵,崩潰地尖叫起來。

  她又發病了。

  商北琛不再猶豫,直接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他寬闊的胸膛堅實有力,將她緊緊摟在懷中。

  四個保鏢在此時沖了進來,看到裡面的慘狀,都愣住了。

  商北琛抱著懷裡的人,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命令。

  「全部帶走。」

  這些人都是幫凶,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放開我!不要!啊!」喬熙在他懷裡發狂的掙扎,哭喊著,只剩下本能的反抗。

  商北琛將她塞進車后座,她立刻縮成一團,整個人情況很不好,眼神渙散,似乎認不出人了。

  他立刻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餵?」夏橙那邊音樂聲震耳欲聾。

  「喬熙犯病了,怎麼辦?」他的聲音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電話那頭的夏橙明顯愣住了,背景的嘈雜瞬間遠去。

  「她的包!包里有藥!先讓她吃兩片!你們在哪兒?」

  商北琛沒回答,這時,助理陳正氣喘吁吁地將喬熙的包遞了過來。

  商北琛一把接過,迅速翻找,很快就找到了一個白色的小藥瓶。

  他倒出兩片藥,擰開一瓶礦泉水,湊到她嘴邊。

  「熙寶,乖,先吃藥。」

  可她根本不配合,驚恐地看著他,一把將他的手打開。

  藥片掉到了地毯上。

  商北琛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心都揪緊了。

  他重新倒出兩片藥,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放進了自己嘴裡。

  然後,他仰頭灌了一大口水,俯身,一手固定住喬熙的後腦勺,一手捏開她的下巴,對著那兩片顫抖的唇就吻了下去。

  他用舌尖頂開她的貝齒,將混著水的藥片,一點一點,強硬又不失溫柔地渡了過去。

  直到確認她吞咽下去,他才鬆開她。

  他緊緊抱著還在瑟瑟發抖的她,對老王說了一句。

  「去煙城。」

  司機老王不敢耽擱,一腳油門踩到底。

  四十分鐘後,車子在仲博士的私人別墅前一個急剎停穩。

  商北琛抱著人就沖了進去。

  別墅里,仲博士此刻正跟一個男人討論著研究院的事。

  男人穿著白色的襯衫,氣質清雋,正是祈晟。

  一看到商北琛這個陣仗,仲博士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立刻站起身。

  「快,去治療室。」

  商北琛二話不說,抱著人就朝其中一個房間跑去。

  祈晟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個被商北琛緊緊護在懷裡、只露出一頭凌亂黑髮的女子身上。

  喬熙?

  她不舒服?

  三十分鐘後,診療室的門開了。

  仲博士走了出來,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今晚發生了什麼事,刺激到她了?」他開門見山地問。

  商北琛沒敢隱瞞,把晚上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仲博士聽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喬秘書,最近發病太頻繁了。」

  「她的情況,在心理學上屬於一種急性應激障礙。當外部的刺激超過了她精神能承受的閾值,身體最原始的自我保護機制就會被動啟動。」

  仲博士的表情很嚴肅。

  「她的大腦會選擇強制『下線』,將自己完全鎖進一個與世隔絕的黑暗箱子裡。你看到的逃避、發狂,都是她在那個箱子裡掙扎發出的求救信號,這是人類面對巨大創傷時最本能的反應。」

  「商總,必須找到她的病因,拿到打開那個箱子的鑰匙,才能將她真正地放出來,讓她徹底痊癒。」

  商北琛薄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

  病因?

  她上兩次的發病,好像跟白薇脫不了干係。

  仲博士又說,「她現在的情況,絕對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要不,讓喬秘書先在我休養幾日。我先給她做一個基礎的療程,穩定一下情緒?」

  商北琛的眉頭皺得很緊,下頜線繃著。

  「那就有勞仲博士了。」

  他轉身,大步走出花園,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他摸出手機,撥通了陳正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把安德魯那個助理,還有那幾個女的,給我好好『招待』一下。」

  他的嗓音冷得掉冰渣。

  「另外,我要安德魯的公司,破產。」

  「是。」陳正的聲音清晰乾脆。

  「還有。」商北琛頓了頓,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情緒,補充了一句,「把白薇,給我捉回來。」

  電話那頭的陳正:……

  早上才教訓完,剛把人放走。

  合著他這一天24小時的工作的KPI,就是圍繞著「捉白薇」和「放白薇」這兩個任務無限循環了?

  可他不敢多問一個字,立刻挺直腰板。

  「是,商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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