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她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他知道,如果眼前的人是夏橙,他會蹲下來,拿手帕把她的腳底擦乾淨,然後親手把拖鞋套上去。
但她不是。
她是公主。
他不會越界。
「穿好了?」他背對著她問。
「嗯。」
「跟我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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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兩間房,一間主臥,一間客臥。
他推開主臥的門。
「公主殿下,您住這間。衣櫃裡有衣服,您若不介意,可以隨便換。」
他頓了頓,退後一步。
「您自便。」
「好的。」伊莎站在門口,抬頭看他,「藍哥哥,晚安。」
「晚安。」
門關上了。
伊莎轉過身,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間屋子裡全是他的味道。
乾淨的、清冽的,帶著淡淡的雪松香調。
她走到衣櫃前,拉開門,裡面整整齊齊地掛著幾件男士襯衫。
她抽出一件白色的,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就是這個味道。
她把身上的吊帶睡裙脫掉,套上了那件白襯衫。
襯衫很長,下擺剛好蓋住她的臀線,袖子長出一大截,她卷了兩圈,露出纖細的手腕。
浴室也是他的洗護用品,她在柜子里找到了全新的。
但她用了他的牙膏,心裡美滋滋的。
洗漱完,她躺到了床上。
枕頭上殘留著他的氣息。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去。
好好聞。
但睡不著了。
藍鈞在客臥里拿了一套換洗衣服,走到一樓的浴室。
脫掉短袖的時候,他看到衣服上深深淺淺的血漬,有別人的,也有自己的。左臂上被劃了一道口子,不深,但還在滲血。
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沖了個澡,換上灰色的家居服。
上樓的時候,他刻意放輕了腳步。
經過主臥門口。
門突然開了。
伊莎站在他面前。
穿著他的白襯衫。
長發披散著,微微帶著濕氣。
襯衫領口大了兩號,滑到了鎖骨以下。露出一截天鵝般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肩頭。
下面,是一雙又白又直的腿。
腳上套著那雙不合腳的深藍色大拖鞋,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鞋。
藍鈞的喉結動了一下。
伊莎先開口了,有點不好意思:「我……」
他看著她,猜到了。
「餓了?」
她老老實實地點頭。
晚上就吃了一塊牛排,又經歷了一場刺殺,吹了半個小時的山風,現在凌晨一點了。
能不餓嗎。
「我給你下碗面。」
「好!」她笑了,眼睛彎成月牙,「謝謝藍哥哥。」
她跟著他下樓,突然一聲尖叫「啊。」
伊莎公主從樓梯上栽了下來,藍鈞嚇得本能地伸手,將她接個滿懷。
兩個身體緊緊抱在一起,伊莎嚇得心砰砰砰地跳。
太丟人了,沒被殺手殺死,差點摔死。
藍鈞也嚇了一跳,心快跳出胸膛。
要不是他走在前面,後果不堪設想。
他將人抱起,放到了沙發上,然後往樓上走。
取來了一對全新的白襪子。
「鞋子太大了,走路不方便,公主可以穿這鞋子,暫代鞋子。」
「謝謝。」伊莎接過襪子,就穿。
藍鈞轉身到廚房煮麵。
伊莎托著腮,看廚房的方向。
藍鈞在灶台前煮麵的背影,家居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卻遮不住那身線條。
她回想,他剛才看她的時候,表情沒什麼波動。
一點驚艷都沒有。
難道她真的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她低頭掃視了一下自己的胸與腿,明明很有料。
她穿著他的襯衫誒。
這種橋段放到任何偶像劇里,男主早就臉紅心跳了好吧。
結果他倒好,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唉!
伊莎正鬱悶著,藍鈞端著兩碗面走了過來。
白瓷碗,麵條碼得整整齊齊,上面臥著一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旁邊點綴了幾根嫩綠的青菜。
簡簡單單,但熱氣騰騰的。
「吃吧。」
「嗯。」
伊莎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送進嘴裡。
麵條有嚼勁,湯底不咸不淡,鮮得恰到好處。
她的眼睛亮了。
「好吃!」
然後埋下頭,一口接一口地吃。
不做作,不矜持,腮幫子鼓鼓的。
她是真餓了。
藍鈞什麼也沒說,低頭吃麵。
吃到一半,伊莎突然放慢了速度,筷子在碗裡攪了攪,說了一句:
「要是以後每天都能吃上藍哥哥做的麵條,那真是太幸福了。」
藍鈞的筷子停了一拍。
他抬眸看她。
「這些粗茶淡飯,公主太餓了,才會覺得好吃。」
就像他這個人。
跟公主身邊那些貴族公子不一樣,給了她新鮮感。
但新鮮感,不是愛。
「不是,」伊莎認真地看著他,「我真的很喜歡。」
然後她用行動證明了自己。
一大碗面,吃得乾乾淨淨。
放下筷子的瞬間,伊莎就後悔了。
完了!
藍哥哥會不會覺得她特別能吃?一點都不淑女?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吃這麼大碗面。
更要命是——太飽了。
一會肯定沒法睡。
藍鈞收碗的時候,淡淡地說:「公主殿下,上去休息吧。晚安。」
「好的。晚安!」
伊莎幾乎是逃上樓的。
她關上房門,摸著自己鼓鼓的肚子,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躺下。
翻了個身。
又翻了個身。
不行,太撐了,胃裡麵條在開派對。
她聽到隔壁傳來關門的聲音。
他也回房間了。
伊莎輕手輕腳地打開門,確認走廊里沒人,偷偷溜了出去。
然後沿著樓梯,上上下下地走。
一步,兩步,三步。
這襪子穿著舒服。
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數。
等她數到一千步,面就消化完了。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她在樓梯和客廳之間來來回回地走,頭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客臥的門開了一條縫。
藍鈞靠在門框後面,看著這一幕。
嘴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
這女人,竟然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半個小時後,伊莎終於走不動了。
她一屁股癱在客廳的沙發上,雙腿蜷起來,抱著靠枕歇了歇。
夜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鬱金香的甜香。
她的眼皮越來越重。
困意席捲上來的時候,她連挪回房間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這樣歪在沙發上,呼吸漸漸平穩。
十分鐘後,藍鈞打開了門。
他從二樓的走廊望下去,一眼就看到了她。
蜷在沙發上,白襯衫皺皺巴巴的,長腿彎曲在一起,露出大片光潔的肌膚。
睡得毫無防備。
這要是在皇宮裡,在那些勾心鬥角的地方,她這樣,能活過三集嗎?
他走到柜子前,拿了一條薄毯,下了樓。
走到沙發邊上,他將毯子展開,輕輕蓋在她身上,先把她裹好。
然後彎腰,一隻手托住她的背,一隻手穿過膝彎,把她抱了起來。
很輕。
看來,那碗面已經消化掉了。
她在他懷裡縮了縮,腦袋往他胸口蹭了蹭,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
藍鈞低頭看她。
睫毛又長又密,鼻尖有點紅,嘴唇微微嘟著。
安安靜靜的樣子,像個乖寶寶。
他抱著她上了樓,推開主臥的門,把她放到床上。
她攥住他領口的手還沒鬆開。
藍鈞輕輕掰開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
把被子拉上來,蓋到她肩膀的位置。
然後退出去。
關上門。
回到自己的客臥,藍鈞躺到了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閉上眼,然後睜開。
又閉上。
又睜開。
那個穿著他襯衫、在樓梯上一邊走一邊數數的身影,怎麼都趕不走。
藍鈞翻了個身,雙手交錯墊在後腦下。
失眠了。
次日,清晨,伊莎還沒醒。
藍鈞才睜開眼,門外突然急剎了三輛軍車,下來十幾個人,將房子包圍了。
藍鈞拿起平板,查看了一下門外狀況。
二王子與大王子都來了。
興師問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