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女水鬼?再叫把那玩意兒給你扯下來!
水下。
葉筱遙瞪大了眼睛。
她雖然在水裡,但對於岸上的動靜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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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拉鏈拉開的聲音,還有那令人作嘔的口哨聲。
這傢伙要幹嘛?!
下一秒。
一道溫熱的帶著明顯異味的水柱,跟瀑布似的從天而降。
而且位置選得極刁鑽。
正對著葉筱遙藏身的那片蘆葦盪。
「……」
這一刻。
葉筱遙的腦子一片空白。
身為頂級豪門的千金大小姐,從小到大,她喝的是依雲,洗的是牛奶浴。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
雖然隔著一層水,但那種心理上的暴擊,比直接給她一槍還難受。
「臥槽!!」
旁邊的成心都看傻了,在水裡咕嚕嚕冒出兩個氣泡。
這簡直就是生化武器打擊啊!
岸上的胖列兵還一臉享受,抖了抖腿。
「爽啊……」
「這一泡,通透!」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古人誠不欺我。」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的觀察著水面的漣漪,絲毫沒注意到,原本平靜的水面下,一股暗流正在瘋狂涌動。
葉筱遙閉上了眼睛。
她在數數。
一、二、三……
她在等這貨尿完。
畢竟要是在對方正在進行時動手,那場面實在太不體面,而且容易濺自己一身。
哪怕是在戰場上,葉大小姐也有自己的潔癖底線。
終於。
上面的水柱停了。
胖列兵哼著小曲兒,正準備提褲子走人。
「得嘞,追大部隊去。」
就在他伸手去拉拉鏈的一瞬間。
轟!
面前的水面突然炸開。
哪有什麼出水芙蓉。
只有一張貼了黑色面膜一樣的爛泥臉,眼睛裡噴著火。
還有一隻鐵鉗般的手。
「誰?!」
胖列兵嚇得魂都快飛了,褲子都沒提好,下意識就去摸槍。
但他快,葉筱遙更快。
那隻手精準的抓住了他的腳踝。
「你給姑奶奶下來吧!!」
一股恐怖的巨力傳來。
葉筱遙可是出了名的怪力女,這含恨一擊,力量更是翻倍。
噗通!
一百六十斤的列兵,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像個秤砣一樣被硬生生拖進了水裡。
水下,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殺。
胖列兵剛入水,就看見四五張慘白的塗滿迷彩油的臉圍了過來。
頭髮在水裡飄散,眼神陰森可怖。
這場景。
簡直就是《山村老屍》的水下至尊版。
「嗚嗚嗚!!!」
胖列兵想要尖叫,但嘴裡瞬間被灌了一大口河水。
水鬼!
全是女水鬼!
這就是傳說中的水猴子找替身嗎?!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拖去龍宮見閻王的時候。
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嘩啦。
葉筱遙把他提溜出水面,頂在一塊布滿青苔的岩石後面。
「咳咳咳!!」
胖列兵劇烈咳嗽,鼻涕眼淚一大把,看著面前這個渾身滴水頭髮貼在臉上跟貞子似的女人。
「女……女鬼饒命!」
「我有護身符!我還是童子身!不好吃的!」
「閉嘴!」
葉筱遙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那雙眼睛盯著他的褲襠,眼神兇狠得好像要把那玩意兒切片。
「再叫喚,我就把你那隨地大小便的工具給扯下來!」
胖列兵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頓時感覺胯下一涼,夾緊了雙腿。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這哪裡是女鬼?
這分明就是母夜叉啊!
這時候,他才終於看清幾人的面貌。
「你……你們是那幫女兵?!」
胖列兵震驚了。
不是說女兵都被打散了嗎?
這怎麼還有一窩藏在水底下的?而且一個個看著比水鬼還凶?
「廢話真多。」
成心也從水裡冒出來,很不客氣的一巴掌拍在胖列兵的頭盔上。
「按照演習規則,你已經被割喉了。」
「現在,你是具屍體。」
「而且是一具被拖進水裡淹死的屍體。」
成心指了指那把抵在他脖子上的匕首。
胖列兵面如死灰。
完了。
撒泡尿把自己撒死了,這大概是全軍區演習史上最離譜的死法。
「躺平,別動。」
葉筱遙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敢出聲,我真讓你變太監。」
「不動不動!絕對不動!」
胖列兵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甚至非常配合的往旁邊一躺,雙手交叉放胸前,擺出一副安詳離世的造型。
「那個……女俠。」
臨閉眼前,他還是沒忍住,弱弱的問了一句。
「剛才……沒淋到你腦袋上吧?」
葉筱遙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沈雲雀!」
「到!」
「把他嘴給我堵上!用那隻死老鼠!!」
胖列兵嚇得一激靈,連忙瘋狂眨眼抗拒。
「別別別!你們這是虐屍啊,我錯了,我掌嘴!」
將胖列兵的屍體藏在樹叢中後,剩下的幾個女兵面面相覷。
「這下咱們位置暴露了嗎?」石雪有點擔心。
「沒有。」
沈雲雀冷靜的分析。
「他沒來得及開槍,也沒來得及喊。對於他的隊友來說,他只是掉隊去撒尿了。」
「不過……」
沈雲雀看了一眼那個胖列兵身上還在滴水的通訊器。
「如果他長時間不歸隊,對面肯定會回來找。」
「此地不宜久留。」
「走!」
葉筱遙把胖列兵身上的彈匣乾糧跟急救包全部搜刮一空。
「既然死了,就要有當快遞包的覺悟。」
……
與此同時。
距離B組大約三百米外的一處山脊。
這裡植被更加茂密,半人高的野草隨著微風起伏,好似一片綠色的海浪。
這就是最好的狙擊陣地。
一左一右相距不過一百米的兩堆枯草叢,靜靜的趴在背陰處。
正是卓瑪其木格跟凌薇。
兩人身上披著吉利服,仿佛已經跟環境融為一體。
再加上凌薇那種好似能停止呼吸的龜息潛伏方式。
別說是人了,就算一隻野兔子從旁邊經過,都未必能發現這兩個大活人。
卓瑪其木格作為觀察手,雖然拿著望遠鏡,但嘴裡卻嚼著一根草根,百無聊賴。
「我說冰塊臉,咱們得走了,再不走跟不上B組了。」
聲音透過耳機傳來。
「再等等,現在走可能會跟那隊偵察兵碰上。」
凌薇冷冷的回了幾個字。
「沙沙……」
就在卓瑪其木格快要被這安靜的氛圍搞睡著的時候。
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音從身後的草叢裡傳來,不仔細聽根本察覺不到。
那不是風聲。
是布料摩擦草葉的聲音。
有人!
而且距離非常近!
卓瑪其木格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作為草原長大的獵人,她的直覺告訴她,危險正在逼近。
這時候不能動。
一動就會暴露。
只能賭對方沒有發現她。
腳步聲越來越近。
最後停在了距離卓瑪其木格不到兩米的地方。
卓瑪其木格甚至能聞到那人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她在吉利服下的肌肉已經緊繃到了極致,手悄悄摸向了大腿外側的藏刀。
只要對方再往前一步……
突然。
一道帶著幾分驚訝,甚至還有點輕佻的聲音,毫無徵兆的從卓瑪其木格的頭頂正上方響了起來。
「喲呵?」
「這怎麼還藏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