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饞到咽口水,這誰頂得住啊?
抬頭一看。
頭頂高大的果樹上,全是個頭比成年人拳頭還要大上一圈的野生大芒果。
因為長時間沒人採摘打理,這些芒果肆意野蠻的生長著。
外表皮已經呈現出黃澄澄,金燦燦的誘人色澤。
沉甸甸的壓彎了纖細的枝條,果皮上甚至還掛著暴雨過後留下的晶瑩水珠。
而在稍微低矮一點的地方。
則是一串串粗大飽滿,被撐得表皮快要裂開的黃香蕉。
這種生機勃勃的甜美畫面,對於女兵們來說。
那殺傷力簡直是毀滅級的。
這誰頂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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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楓露本來塊頭就大,身上練的全是爆發力極強的肌肉,平時對熱量消耗就高的離譜。
自從當初離開大使館後。
她們一路上,吃的全是乾巴巴的壓縮餅乾,和那種鹹得發苦的軍用肉罐頭。
此時。
看到這一整樹近在咫尺的純天然美味。
她一邊本能的端著槍保持警戒,兩隻眼珠子卻跟黏在芒果上一樣,死活都拔不下來了。
她的腦子裡現在哪還有什麼戰術走位。
全特麼是剝開那層薄薄的表皮後,裡面那金黃飽滿,爆汁流油的鮮甜果肉。
那是怎樣的舌尖享受啊!
「咕嚕。」
歐陽楓露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大口口水。
走在她前面的秦思雨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帶水的爛泥坑裡。
「哪吒!」
秦思雨轉過頭壓低聲音,沒好氣的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你當這是咱們國內村頭的農家樂,帶你來體驗自助採摘呢?」
「你口水都快流到戰術防彈背心上了!你能不能稍微有點出息!」
走在一旁的楚瀟瀟,則是一本正經的在旁邊補刀。
「影后,你還真別怪她饞。」
「伊利亞這片區域是典型的熱帶雨林氣候,日照紫外線極為充足,加上這幾天連番的暴雨洗刷,水分補給十分充分。」
「這批野生水果的糖分積累,已經完美達到了巔峰的臨界點。」
「你們仔細看表皮泛黃的程度,和散發出來的這種果酯香氣。」
「正是果肉纖維最軟糯熟透的時候,一口下去,甜度最起碼能達到十六個度,比加了糖精的果汁還要甜。」
啊?
聽著楚瀟瀟這學術報告一樣的分析,秦思雨人都麻了。
有你這麼一本正經科普的嗎!
這下好了。
不科普還好,這硬核的數據分析一出來。
不僅歐陽楓露饞得受不了了,連秦思雨自己和一直護在中間的鄭恩順,肚子也是非常不爭氣的,齊刷刷的叫了起來。
上一次能這麼毫無顧忌,敞開肚皮吃新鮮水果。
那還得追溯到多久以前?
似乎還是在國內,在飛虎山基地,被林瘋子那個變態至極的魔鬼拉練的時候。
雖然那時候林瘋子根本不當人,手段狠毒,天天換著花樣折磨她們。
但是為了保證大家極端的體能消耗和維生素攝入。
林瘋子也會大發慈悲,弄幾大筐放在冰涼井水裡凍過的綠皮大西瓜讓大家解解饞。
在烈日炎炎的操場上,切開那鮮紅的西瓜瓤,大口咬下去透心涼的感覺,簡直爽上天。
現在回想起來。
在飛虎山那個天天被操練得像死狗一樣的日子,在經歷了伊利亞這種吃人的修羅場後。
居然成了她們現在心底里最想念,最安寧的天堂。
不過。
饞歸饞,想念歸想念。
作為華夏軍人的鋼鐵素養,那早就已經深深的刻進了她們的骨髓和肌肉記憶里。
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不拿群眾一針一線,這是雷打不動的高壓紅線!
哪怕這裡不是祖國,而是無法無天,子彈亂飛的伊利亞戰區。
歐陽楓露哪怕饞得恨不得連芒果樹的樹皮都啃上兩口來墊肚子。
但她硬生生憑藉著變態的自控力,克制住了自己那躁動的雙手。
在穿過這片果園的幾分鐘裡,連樹葉子都沒去碰一片,更別說去偷摘一個果子了。
軍人,就該有軍人的骨氣。
隊伍繼續保持著安靜,快速穿插。
在這片密集的香蕉林盡頭,一棟兩層高的紅磚建築小樓突兀的出現在眾人視線里。
這小樓看著有些年月了。
外面的紅磚牆上爬滿了不知名的大片墨綠色藤蔓。
樓前有個不大的土院子,用簡單的木柵欄圍著,角落裡還胡亂的丟著幾個早已生鏽的鐵製農具。
在茂密的果園中心地帶。
這棟磚混結構的小樓,無疑是一個極佳的隱蔽點和防守堡壘。
「就那棟樓。」
走在中間的丁先生停下腳步,隨意的揚了揚下巴,打了個簡短的手勢。
在前面開路的黑心Q和紅桃J兩人對視一眼,瞬間心領神會。
赤牙的精銳們立刻呈扇形戰術散兵線隊形展開。
一個個貓著腰,借著那些粗大的果樹樹幹作為掩護,一點點朝著那棟小樓摸了過去。
腳步輕得出奇。
軍靴踩在地上那層厚厚的腐葉上,竟然沒有發出多餘的摩擦聲。
眾人在距離小樓院子大門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貼著殘破的半截院牆,尋找最佳的突破死角。
就在紅桃J一個深呼吸,單手撐住木柵欄,準備翻身越過院門的那一瞬間。
「咔嚓!」
刺耳冰冷的金屬撞擊聲,毫無預兆的從二樓那扇破敗的百葉木窗後面傳了出來。
對於久經沙場的僱傭兵和感官敏銳的女兵們來說。
這突如其來的機械聲,讓心臟都瞬間升壓。
那是老式膛線槍,掰開槍管裝填彈藥特有的動靜!
「誰!」
「滾開!」
「全他媽給我滾出我的地盤!」
伴隨著一聲沙啞乾癟的蒼老怒吼。
二樓那扇原本緊閉的窗戶,被人從裡面猛的用力推開。
一個頭髮全白,滿臉猶如核桃紋路般溝壑縱橫的乾癟老頭,把半個身子探了出來。
他那滿是老年斑的粗糙雙手裡。
端著一把生了鏽,甚至槍托上還纏著舊絕緣膠布的雙管老式獵槍。
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院子外面的人群,雙手還在比劃著名什麼。
在他的身後。
還跟著一個同樣滿臉滄桑,瘦骨嶙峋的本地老太太。
乍一看,老太太手裡居然舉著一把沾滿乾涸泥土和穢物的鐵製糞叉。
正歇斯底里的衝著下面的人,用伊利亞最粗俗的本地土話瘋狂的咒罵著。
「你們不要過來啊!」
「我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這個小農場是我們的命,是留給我們最後養老的本錢!」
「你們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反叛軍畜生,天殺的魔鬼!」
「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誰敢再靠近這樓一步,我就開槍跟你們同歸於盡!!!」
老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甚至有點以死相搏的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