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狼王坐中間,我是妃子你是太監


  少爺到了地方。

  

  後腿猛的一蹬。

  一個利落的飛撲穩穩的落在最高處的石頭台階上。

  然後慢條斯理的轉了個圈,前爪往前一搭,非常愜意的大馬金刀趴了下來。

  它那顆碩大的腦袋高高的揚起,獨一無二的異色雙瞳俯視著下方。

  霸氣側漏。

  逼格拉滿。

  再看下面,那幾十頭剛才在戰場上活撕反叛軍,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嗜血餓狼。

  此時此刻,一個個溫順的跟剛出月子的小貓似的。

  紛紛在台階下方尋找著自己的位置,排成了一個工整的半月形。

  老實的趴在地上,連喘氣的聲音都自覺的壓低了好幾個分貝。

  只有幾隻看似地位高一點的頭狼,小心翼翼的趴在離台階稍微近一點的地方,負責站崗放哨。

  葉筱遙看著這魔幻的場面。

  咽了口唾沫。

  這滿地都是狼,她和鄭鈞總不能跟這幫野獸搶地方睡覺吧。

  看來看去。

  只有少爺趴著的那塊石頭台階還算寬敞。

  「走,上邊待著去。」

  葉筱遙扯著鄭鈞的胳膊,手腳並用的爬上了那塊高台階。

  這台階有個小半米高。

  雖然有少爺在那鎮著,鄭鈞這小子還是被嚇的手腳冰涼。

  兩人磨磨蹭蹭的。

  最後一左一右的,分別坐在了少爺的兩邊。

  山洞外面偶爾吹進一絲涼風,帶來了一點舒服的涼意。

  葉筱遙背靠著粗糙的石壁。

  一直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鬆懈了下來。

  她長長的呼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低頭撕扯著自己那身早就看不出本來顏色的衣服。

  隨便擰了兩把。

  黑紅色的泥水嘩啦啦的往下淌。

  這才有功夫轉過頭。

  葉筱遙斜著眼睛,看著夾在中間的那隻狗。

  少爺現在可是拽上天了。

  它微眯著眼睛,任憑兩個兩腳獸坐在自己身邊,尾巴在石頭上不急不慢的一甩一甩的。

  簡直不要太享受。

  「我說。」

  葉筱遙沒好氣的伸出手指頭,在這狗東西硬邦邦的腦門上彈了個腦瓜崩。

  沒使多大勁。

  少爺也不躲,只是睜開左邊那隻幽藍色的眼睛瞥了她一眼,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

  葉筱遙嘴一撇,樂了。

  「少爺你算是徹底走上狗生巔峰了吧?」

  「這架勢,這排場。」

  「下面黑壓壓一片上百斤的野生保鏢在這候著,咱兩一左一右坐著,看這架勢,簡直跟個古代的皇帝升堂似的。」

  說到這,她拍了拍自己滿是爛泥的大腿。

  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吐槽起來。

  「老娘辛辛苦苦在這熱帶雨林里賣命,在槍林彈雨里差點被人給打成篩子。」

  「結果到頭來,倒像是成了這狗皇帝旁邊端茶倒水伺候的妃子了。」

  「真是沒天理了。」

  坐在一旁台階邊緣,大半個屁股都懸空的鄭鈞。

  正哆哆嗦嗦的用手掌心使勁搓著胳膊取暖。

  聽到葉筱遙的吐槽。

  他有些尷尬的擤了擤鼻子。

  一張原本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的臉,這會兒被煙燻火燎的像個剛從煤窯里鑽出來的黑洲難民。

  鄭鈞轉過臉,露出一副簡直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遙姐,你就知足吧。」

  「你好歹還是個大美女,坐在這少爺旁邊,說你是個妃子那是一點都不違和。」

  「你瞅瞅我這個身份。」

  鄭鈞指著自己那皮包骨頭的弱雞身材,滿嘴的苦澀。

  「我一個帶把兒的大老爺們,死皮賴臉的蹭在這個位置上。」

  「如果說這位……這位少爺是皇帝,那我這特麼不就成了個專門伺候你倆的太監了嗎?」

  「我要是稍微喘氣聲大點,我都怕下面那幫傢伙衝上來直接把我給騸了啊!」

  這話一出。

  原本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氛圍,突然就多了一絲難得的輕鬆感。

  葉筱遙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鄭鈞這話雖然是在自嘲,但也確實是把兩人從那種生死一線的極度恐慌里往外拔了一把。

  人就是這樣。

  一旦確認安全了,緊繃的神經松下來之後。

  腦子裡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雜念就開始瘋狂往外冒。

  鄭鈞也是一樣。

  他一邊嘆著氣,腦子裡突然像是通了電一樣。

  突然,他想起了在那個爛泥水坑裡發生的事情。

  當時他以為自己絕對要被狼群給撕成碎片當成小點心了。

  整個人神經崩潰。

  把這輩子最難堪的記憶,全都一股腦的喊了出來。

  現在腦子清醒了。

  回想起自己喊的那些混帳話,鄭鈞感覺頭皮一陣發麻,臉上的溫度瞬間飆升到了能攤雞蛋的程度。

  後背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要命了啊!

  他趕緊挪動著半邊屁股。

  顧不上自己還在瑟瑟發抖。

  心虛的轉過上身,雙手在胸前一陣胡亂的擺弄。

  看著葉筱遙,結結巴巴的開口。

  「那個......那個,遙姐。」

  「咱可得把話說清楚啊。」

  葉筱遙挑了挑眉毛:「什麼話?」

  「就剛才在坑裡那事!」

  鄭鈞的聲音明顯虛的沒有任何底氣。

  「剛才我真的是被這群野狼給嚇傻了,腦子完全不轉圈了,以為咱倆必死無疑,腦子一熱就瞎胡咧咧!」

  「我說的那個,安德烈專門給我安排的那兩個兩百斤的黑皮膚大妞。」

  「遙姐,你千萬千萬別誤會啊!」

  鄭鈞瞪大了眼睛,伸出四根滿是泥巴的手指頭指著山洞頂板。

  就差把心掏出來給葉筱遙看了。

  「她倆其實也就是個大塊頭保鏢!」

  「平時我在實驗室里對著顯微鏡坐久了,她倆那次也就是在後面給我揉揉肩,按按摩,放鬆一下僵硬的頸椎而已!」

  「畢竟人家的手勁確實大嘛!」

  「我鄭鈞對天發誓,我對那種兩座鐵塔一樣的型號絕對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她倆也絕對沒有強迫我干任何奇怪的事!」

  解釋的那叫一個賣力。

  連嗓巴眼都給扯劈叉了。

  要是換個涉世未深的年輕小姑娘,說不定還真被他這副情真意切的樣子給騙了。

  但是葉筱遙是誰?

  那可是被林瘋子在軍營里翻來覆去折磨出來的女武神,更是從小在豪門圈子裡長大的大小姐。

  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葉筱遙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鄭鈞這副做賊心虛的倒霉德行。

  視線從他那亂成鳥窩的頭髮,一路滑到他還在發抖的兩條腿上。

  冷笑一聲。

  「呦呵。」

  「這會兒知道著急撇清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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