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別緊張,還真是自己人?
「老大,出事了!」黑心Q急得直拍大腿,「八成是對面的援軍到了!」
「聽這狂暴的動靜,搞不好開的還是重型裝甲車!」
反觀丁先生,聽到公路的動靜後,竟是一臉的淡定。
甚至緊繃的神色一變,長舒了一口氣。
他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嚓的一聲點燃。
深深的吸了一口。
吐出一口濃濃的青煙。
「把心放回肚子裡,那是咱們自己人。」
黑心Q愣住了,腦瓜子一時半會沒轉過彎來。
「自己人?」
丁先生微微點頭。
「還記得收割者關閉屏蔽儀,跟我打嘴炮的時候嗎?」
「我悄悄按下了微型發射器,給咱們赤牙的指揮中心發了定位呼援。」
丁先生不屑的哼了一聲。
「至於他們黑水的總部,位居地球另一端,大本營不在黑洲。」
「樓下這幫人也不過是黑洲分部派出來的,支援力量沒這麼快趕到。」
「這裡可是咱們赤牙長期深耕的地盤,比搖人,他們連給咱們提鞋都不配!」
此時此刻,小樓外圍。
收割者臉上畫著的戰術迷彩早就被汗水沖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他自然也聽到了遠處越來越清晰的引擎咆哮聲。
憑藉多年在死人堆里打滾的經驗,他閉著眼睛都能聽出,那是大馬力軍用裝甲車正在全速推進。
收割者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吃了死耗子還要難看一百倍。
暗道一聲不妙!
「隊長,情況不對勁!對面搖人了!」副手在通訊頻道里壓低聲音,語氣焦躁。
「法克!」
收割者狠狠的一拳砸在旁邊的爛木樁上,木刺扎進手套里都不覺得疼。
他知道,今天的任務算是徹底黃了。
啃了一個小時都沒把這棟破樓啃下來,現在人家的重裝大部隊到了,再不走,他們剩下的這最後七個人,全得被反包餃子,給包圓死在這裡。
絕對不能再耗下去了。
可是就這麼灰溜溜的夾著尾巴逃跑,他堂堂黑水第七組隊長的面子往哪放?
這口氣憋在心裡簡直能把人憋出內傷。
收割者咬著牙,再次打開通訊器,切換公共頻道。
刺耳的盲音過後。
收割者陰沉暴戾的聲音,在頻道里幽幽的響了起來。
「丁先生,打了一個多小時,一直縮在那個破烏龜殼裡,看來你的命很大啊。」
「據我觀察,你那邊起碼掛了三個手下,這一場仗,你打得一定很辛苦吧。」
語氣里滿是帶著嘴硬的濃濃嘲諷。
二樓牆角。
丁先生聽到通訊器里傳來的這番話,差點沒當場笑出聲。
這孫子死到臨頭了,還在擱這兒玩心理戰呢。
丁先生毫不示弱,手指在耳麥上輕輕敲了兩下,慢悠悠的回了過去。
「呵呵,你還有心思關心我辛苦不辛苦呢?」
「我看著外圍泥地里的那些屍體,你的人死得好像比我這邊多多了哦。」
丁先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語氣陡然轉冷。
「而且,現在我這邊的重裝支援馬上就開進院子了,你接下來肯定會比我更辛苦吧。」
「要不要我大發慈悲,讓人提前給你留口棺材?」
這話一出,通訊器那頭明顯的沉默了幾秒。
只剩下收割者呼哧呼哧的喘粗氣聲。
很顯然,他正在極力壓制著內心的狂暴怒火。
半晌後。
收割者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少了些囂張,多了一絲不甘心的妥協意味。
「既然這樣,那我們大家都不要這麼辛苦了,好不好?」
兩人在這你一言我一語的拉扯,簡直就像是在打太極。
但聰明人都明白,這是到了該下台階的時候了。
丁先生輕笑了一聲。
「這才對嘛,認清自己的實力,你在我這討不到任何好處。」
話音剛落,收割者那邊立馬切斷了通訊。
「全體都有,帶上能喘氣的,放棄掩體,交替掩護,立刻撤退!」
收割者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這道命令。
七個黑水傭兵就像是喪家之犬一樣,借著果樹的掩護飛速往後方退去。
不到三分鐘。
伴隨著刺眼的遠光燈。
三輛塗裝狂野,車身掛滿防爆裝甲的重型裝甲車,碾碎了農場搖搖欲墜的木柵欄。
車輪在泥地上碾出深深的溝壑,帶起漫天的泥土,穩穩的停在了小樓千瘡百孔的門口。
車門咔噠一聲推開。
「老大,上車!」
幾名全副武裝的赤牙精銳打開了車門。
丁先生拍了拍身上沾著的灰塵。
「別磨蹭,走人!」
他和黑心Q等幾個活下來的兄弟,動作麻利的閃身鑽進了寬敞的裝甲車廂里。
三輛裝甲車立刻調轉車頭。
以最快的速度衝上了公路,平穩順暢的遠去了。
而此時此刻。
在農場外的一座山頭之上。
收割者正像蛤蟆一樣趴在潮濕的灌木叢里。
「哼!到嘴的肥肉,我怎麼可能就這麼放走。」
他自言自語一聲。
手中端著一把高倍軍用望遠鏡,眼睛貼在鏡片上,一眨不眨的盯著遠處農場裡的動靜。
視線鎖定在那些登車的人影上。
一遍。
兩遍。
直到赤牙的那三輛車徹底開出視野,連個車尾燈都看不見了。
收割者的腦瓜子突然嗡的一聲。
怎麼就這麼點人?什麼情況?!
丁先生帶上車的那幾個人里,全都是赤牙那幫長滿橫肉的糙漢子。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女人鄭恩順,根本就不在裡面!
甚至連之前一直跟在丁先生身後的那三個華夏女兵,也憑空消失了!
「法克!」
「法克尤!」
收割者這個時候才如同大夢初醒,徹底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什麼叫被人當成了傻子耍!
鄭恩順跟那三個女兵。早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偷偷摸摸的從他們眼皮子底下給跑掉了!
就算他真的不計代價,把所有手下的命都填進去,強行攻下那棟小樓。
最後也根本什麼都抓不到。
收割者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氣炸了,渾身的血液直衝天靈蓋。
他猛的站起身,將手裡價值十幾萬美金的高倍望遠鏡,狠狠的砸在旁邊的尖銳石頭上。
嘩啦一聲,精密的鏡片和零件崩得滿地都是。
「啊!!!」
無能的咆哮聲,在空蕩蕩的山頭上絕望的迴蕩。
他除了在這發脾氣砸東西。
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