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做出選擇
應無患絲毫不懷疑元瑤會殺了自己。
他心中湧出慌亂的情緒，突然，他識海內響起了元瑤的聲音：「應無患，你若不想死，便聽我的。」
應無患瞳孔微縮，不知為何，他聽到這句話後，心中懸著的巨石竟落回了地。
在界淵的四餘年，他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陸湘湘只是利用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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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自己。
而他為了幫陸湘湘拖延時間，屢次給元瑤等人使絆子。
可結果卻是，他什麼好處都撈不著。而方才陸湘湘給自己傳訊的內容，也隻字不問他在界淵之中是如何熬過來的，滿心滿眼只想從他這裡套信息。
應無患忽而疑惑，當初自己為何會對陸湘湘一見鍾情？
【目標人物應無患，覺醒值達到45。】
應無患抬頭，迎上元瑤的目光，傳音道：「我不想死，我願意聽從你的指揮，待修仙界恢復平靜以後，我只願我與你們在界淵之中的帳一筆勾銷。」
「好。」元瑤知道應無患心思不正，但如果利用得好應無患，那麼應無患就是一把尖銳鋒利的刀，刺向男女主。
元瑤垂下眼眸。
原書男女主有主角光環，天道庇護，那麼原書的重要人物也有光環。
無論是男二號應無患，男三號千雲舟，還是反派謝延等人，如今攏共加起來，應該足以與男女主的光環所抗衡。
元瑤傳音給應無患：「應無患，你告訴陸湘湘，我們三族天驕如今兵分兩路，一路直指第四洲，一路直指無量島。然後，你想方法套出她如今所在之地，便說，你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當面告訴陸湘湘。如若她心存懷疑，你便給她透露一點消息，就說，你想起了前世的記憶，知道謝延的弱點，需要當面跟她進行商議。」
應無患聽到後面這些話，瞳孔微縮，似是不可置信。
前世記憶？
前世……
難不成元瑤和陸湘湘都是重生者？！
他心中太多疑惑與好奇，但元瑤卻沒有給他詢問的機會。
應無患按照元瑤的吩咐，將這些話略添修飾，傳遞給了陸湘湘。
而陸湘湘卻沒有第一時間進行回復。
元瑤還要防備一人。
那就是無相仙尊之徒——司空半雪。
元瑤與司空半雪在界淵之中的接觸並不多，而司空半雪一直以來都是安安靜靜的，不曾違背命令，作戰時也盡心盡力。
不過，司空半雪的身子愈發不好了。
她如今臉色白得像紙一樣，身形瘦削，時而發出咳嗽聲。
而司空半雪也從自己的家族勢力以及其他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師尊居然是如此不忠不義之人，她心中難受得緊。
司空半雪視徐晏之為師為父，也極為敬重他，仰慕他。
她實在不願意相信師尊是如此卑劣之人。
她內心還信任著徐晏之。
她還想為師尊平反。
司空半雪暗中給無相仙尊傳訊：
——師尊，您是不是被人冤枉了？只要您說是，半雪便信你。
而與此同時，某帳中，徐晏之收到了一道傳訊，待他看完這傳訊符內的內容後，眸光微凝，微微捏緊指尖。
雪兒。
徐晏之眉眼閃過晦暗不明的情緒，他對司空半雪確實存了幾分情感。
前世，司空半雪因病亡故。
算了算，她今年就會逝世。
徐晏之只給她回了一句話：
——為師不想與你為敵，你且好好活著。
司空半雪收到這一道傳訊符後，頓時心如刀割，她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
竟咳出了一灘血。
「三師兄，快來！」元瑤面色微變，立刻將蒼黎喊來。
蒼黎立刻來到司空半雪面前，剛想要為她診脈。
卻被司空半雪抬手推開。
少女俏臉上毫無血色，她唇瓣染上了血污，勉強擠出一點表情，虛弱地開口道：「我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她含笑而道：「元瑤，我知道你不信我，因為我是前無相仙尊的徒弟。可你能不能帶上我？我想在最後的時間內，做出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我…這條命，太輕太輕，輕到一道雪花都足以將我壓垮。可我還想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守護更多人的生命……」
元瑤伸手握住她那冰涼的手，「你是不是已經做好了選擇？」
「我做出了選擇，你便信我嗎？」司空半雪眼底流露出幾分茫然之色，她不明白元瑤為何這般信自己。
「信。」元瑤點頭，面色堅定地道：「司空半雪，你還記得流光秘境嗎？那時的你，應該抽到了『協助妖魔兩族進攻修仙界』，可你卻站在了人族這一邊。」
司空半雪愣住。
旋即，她抿唇一笑，唇角的鮮血愈發鮮艷。
「嗯。」她點頭。
元瑤將她扶穩，認真地開口：「司空半雪，讓我三師兄幫你診脈。你可不能在此刻倒下，因為我們還沒有贏。」
這一次，司空半雪沒再拒絕。
而人群中，隗硯紅看到這一幕，神情愈發複雜。
…
兵分四路。
元瑤帶領隊伍撕裂虛空，穿梭空間，不過一刻鐘，便抵達了無量島的上方虛空。
而他們俯瞰下方，只見昔日寧靜祥和的無量島，此刻已被數十艘形態各異、散發著強大靈壓的人族靈船層層圍困，船帆獵獵。
而那座廣袤無垠的巨島本身，此刻卻被一層濃郁如墨、變幻莫測的迷霧結界所籠罩，結界表面符文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禁制之力，將靈船的攻勢隔絕在外。
元瑤等人的出現，很快就引起了下方靈船之上的人族修士們的注意，他們仰頭看去，神色震驚。
「是…是……」
「我乃無量島少島主，公孫稷！」公孫稷望著下方被圍困的故土，那熟悉的輪廓在迷霧中若隱隱現，再想到島上可能遭遇不測的族人，頓時雙目赤紅，胸中怒火與焦急交織，再也按捺不住，朗聲道。
虛空中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那些正在前方主持攻伐迷霧結界的人族頂尖強者。
他們抬頭望去，心中一驚。
這行人之中，有妖魔兩軍！
就在眾修士心中驚疑不定之際。立於首位的鳳玄仙尊面色沉穩，抬手一揮，「是援軍！」
她的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