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質問
「是有這麼一個人,昨天被綁架的小姑娘,對吧?」劉志彈了彈菸灰,笑眯眯地問。
「我要見她。」李承直截了當地說。
劉樹民沒在辦案區,劉志又剛從辦案區上來,李承知道,多一秒都不能再耽擱了。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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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志搖了搖頭,他還要拖延一些時間。
現在放李承下去,監控還未恢復,桃桃也沒背完台詞,會被紀委抓個正著。
最起碼,他要拖延十五分鐘左右。
「你們市局的李局長沒聯繫你嗎?」李承沉聲問。
「李書記,這個人跟你們紀委有什麼關係呀?你們至於如此大費周章嗎?」
李餘年給他打過電話,所以,他避開了這個話題。
「沒打是嗎?那我現在給他打。」
李承不接劉志的話茬,準備掏出電話。
「李局吩咐過了,你們可以見,但是不能把人帶走,李書記,我就是搞不明白,你們紀委在搞些什麼,你們市紀委就這麼閒嗎?」
劉志語氣帶著玩味,淡淡地問。
李承卻不回答他,直接朝著辦案區的地下樓梯走去。
他做縣長的時候,去過市公安局的辦案區,知道入口在哪裡。
可當他帶人到了樓梯口,卻被警員攔住。
「抱歉,李書記,沒有我們局長的許可,你們不可能進。」警員道。
聞言,李承轉過身,看向劉志。
而劉志則是滿臉的戲謔笑容。
他跟李承已經結怨,再拖延一段時間也無所謂,反正他已經上了李承的心裡名單。
「劉局長,你這什麼意思?」李承沉聲問。
「我沒什麼意思,反倒是,我想問問李書記,你什麼意思?」
劉志輕笑一聲,說:「陶樂是一起刑事案件的受害者,不是你們紀委的證人,這個案子,跟你們紀委有半毛錢關係嗎?
請李書記如實回答我,我這是在保護受害者的安全,是我的職責。」
劉志倒打一耙,以保護受害者安全為由,拖延時間。
聽到劉志冠冕堂皇的話,李承都被氣笑了。
「陶樂是我們紀委的舉報人,她是在舉報途中被人綁架,我當然要見她。」
李承解釋道。
拋開所有的猜疑和個人情緒,只談工作來講。
劉志阻止紀委,有充足的理由。
刑事案件的受害者,也是案件關鍵的證人,公安局有權以保護受害者為由,對紀委進行詢問原由。
「據我了解,你們市紀委並沒有記錄舉報在案吧?陶樂沒有進入你們市紀委的大門,與你們市紀委任何一位工作人員都沒有過接觸。
你說她是舉報人,空口無憑啊?
說不定,她是去其他單位的呢,也可能就是路過市委大門口。
李書記,你的回答站不住腳,沒有事實根據嘛。
怎麼?你們紀委查案,不看事實的嗎?」
劉志態度輕蔑,甚至帶著鄙夷:「說句難聽點的話,我有權懷疑你,是否與綁架案有關。
當然,這話沒有事實根據,我收回。」
聽著劉志的話,李承火冒三丈,雙拳緊握。
他恨不得上去打劉志一頓,可他不能那麼做。
劉志所言,也是李承最擔心的弊端。
市紀委並沒有接到陶樂的舉報,從法律的角度上,陶樂還不算紀委的舉報人。
可她是實實在在的劫持案受害者,是公安的保護對象和重要證人。
從案件情況上來說。
陶樂這個人,目前與紀委無關,跟公安有關。
這是一個很大的漏洞。
而李餘年和劉志,就是抓住了這個漏洞。
哪怕公安的舉動很反常,那也只是公安內部的情況。
法律沒有任何一條規定說明,公安不能凌晨移交案件相關人員,
所以,李餘年和劉志的布局,全部程序合規。
反倒是在這起案件中,市紀委的行為有些越界了.....
「市紀委接到了群眾的舉報,綁架案也是市紀委要求市公安局協助的調查。
剛才你說,我們紀委查案不看事實,還誹謗我與這起案件有連帶關係是嗎?
那我問你,我作為濱西市紀委副書記,監委副主任,我有沒有權利監督你們辦案?」
李承拔高音調,用斥責的口吻,質問劉志。
「有。」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受了李承的怒火,劉志臉上笑容不見了。
李承作為監委副主任,他有權利監督核查任何公安機關的辦案。
而且,李承也不是毫無準備來的,他帶了全套的文件。
他以監委副主任的身份,有權調閱公安的全部案卷,錄音錄像,監控日誌和訊問筆錄。
公安也必須配合李承。
「劉志,收起你的小心思,別讓我查到這起案件中有職務犯罪的行為,不然,我一定會依法嚴查嚴辦!」
李承丟下這句話,看向攔住他的警員,命令道:「我代表市監委命令你,開門!」
警員看到自家局長吃癟,對方有以領導姿態命令,他沒等劉志同意,便打開鐵門,讓李承等人進入去往辦案區的樓梯。
劉志也緊跟在隊伍後方,在路過那名警員時,他低聲訓斥:「我同意你開門了嗎?」
「我...」警員想要解釋,劉志卻已經離開。
他只是一個輔警,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一位市紀委監委的領導,以監委名義命令他,他已經被嚇懵了,不敢不開。
回想起剛才劉志咬牙切齒的樣子,輔警心中暗罵:『裝你麻痹,老子就是一個輔警,又沒編制,大不了他媽的辭職不幹了,開這點比工資,老子看你臉色?』
劉志並沒有拖延到足夠的時間。
當李承下樓後,監控還沒有恢復,桃桃仍在看著手中紙條。
「李書記,人在這邊呢,我帶你去!」
劉志快步追上李承,大聲說道。
李承瞪了他一眼,沒有多說,只是加快了腳步,他知道筆錄室在什麼位置。
審訊室內。
桃桃聽到劉志的聲音,知道有人提前來了,她連忙把紙條塞入口中,瘋狂咀嚼。
『咯吱』
當李承推開筆錄室的門,桃桃還沒有咽下那張紙條。
紙條太硬,也太幹了,實在是難以下咽。
「你吃什麼呢?吐出來!」